不等齊君浩回應,齊二夫人第一個出聲:“媽,這樣不好,不體面?!?br/>
齊夫人一雙美眸瞪著她:“有什么不體面的?再怎么不體面比得過訂婚現場被人抓,還被外放了動作大片嗎?”
“媽,你說話怎么這么……”齊二夫人想說“粗俗”,但礙于齊夫人的淫.威,話到嘴邊又改成了“難聽”。
“我不管!”既然他們也參與進了話題,齊夫人明晃晃地提出來訴求,“如果溫茶同意,這樁婚事我們就定下了!”
“不行!”二夫人針鋒相對。
齊家老二也附和著:“叔叔和侄子的對象在一起,說出去多叫人看笑話?!?br/>
他們倒不是考慮到齊君浩的感受,而是為了二房的面子工程。
不能讓齊夫人一個人孤軍奮戰,齊修竹出聲,在一群情緒上頭的人里冷靜得過分,冷得像一抔雪,說出來的話卻沒有那么一塵不染:“我想知道誰敢看我笑話?”
完全不否認他和溫茶的關系。
齊君浩“噌”得站起身,椅子和地板摩發出尖銳的刺破耳膜的聲音:“小叔,你不會不好意思嗎?小茶明明之前和我在一起的?”
“你也說了是之前,再說了……”齊修竹冷笑一聲,“真的在一起過嗎?”
齊君浩攥緊了拳頭。
權勢和美人是所有人的追求,齊修竹會對溫茶動心他并不意外。齊修竹,又是齊修竹?偏偏是齊修竹。霸占齊家的財產不夠,現在連他的愛人都不放過。
齊君浩潛意識里不敢承認他對齊修竹深深的嫉妒,只是表面上覺得老天爺十分不公,憑什么齊修竹一出生什么都得到了。
他緊咬牙關:“小叔,你不要太過分了……”
二夫人這個時候哭嚎開來:“我們家君浩怎么這么慘?好好的被人下了黑手曝光丟臉,現在還要被親小叔搶走喜歡的人,這還有理嗎?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
連一向沉默,作壁上觀的大房也開了腔:“媽確實過分了,到底不是親生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變成了大房和二房對齊家掌權者的不滿。???.??Qúbu.net
肉眼可見的,齊夫人和齊修竹一定是分割遺產最終的勝利方,最近老爺子就去醫院檢查勤了幾次,大房和二房就已經坐不住了。
齊夫人才不管這些,齊夫人要開始作了。她狠狠踹了一腳齊老爺子,把他拉進戰場:
“好啊,我嫁到你這個家里來,不想生孩子給你生了,答應不管你的兩個兒子不做狠心的后媽我也做到了,我除了每天吃吃喝喝玩玩,我還有提出過什么要求嗎?你現在連我這點需求都做不到!”
二夫人哭的更加傷心了:這確定不是在炫耀嗎?人比人氣死人,每天都是吃吃喝喝玩玩還不夠快樂嗎?對比起她,時常要盯緊老公外頭有沒有小三,為了爭奪權力和財產愁白了頭發,齊夫人過得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
齊夫人狠狠擦了下臉:“我就想讓溫茶進門,要不是法律不允許,我自己和溫茶在一起不行嗎?誰樂意和你個臭老頭一起呀,連個低保都沒有?!?br/>
好好的一個富豪要是有了低保就是社會道德問題了。
大房涼涼反駁:“媽難道不是為了錢嗎?”
齊夫人怒了:“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憑我的美貌,我難道找不到一個又帥又有錢的,我還能找好多個!你們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質疑我!”
大房一噎,默默閉嘴,只能暗罵老頭子色令智昏。
場面十分混亂,齊夫人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齊修竹時不時精準一擊,大房二房跳腳,而看齊君浩的臉色似乎隨時能說出那句經典臺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夠了!”老爺子拍了下桌子,一頓好好的飯局不成體統。
雖然聽上去是齊夫人在胡攪蠻纏,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大房和二房已經按耐不住頻頻在公司攪渾水,絲毫沒有為公司整體考慮過,只顧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齊家主對著前妻留下的兩個兒子,內心十分失望:
“分家吧,趁著我還沒上呼吸機,明明白白地分清楚。”
眾人震驚,連還在生氣的齊夫人都詫異地淚眼朦朧望了他一眼,反應了一下他說什么以后旁若無人地繼續假哭。
這個問題她智商不夠,還是別去摻和了。
但她聰明的腦袋瓜忽然轉了轉:“好啊,分!分完了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溫茶嫁到我家來,我看你們怎么指手畫腳!”
“爸,您在說什么……”齊家老大語氣惶恐,和老二對視一眼以后,同時見到對方眼中的算計。
“在我頭腦還清醒的時候把財產分配清楚,免得老了你們拔我的氧氣管?!饼R家主不耐煩地趕人走,“滾吧,過幾天帶著律師來找我。”
大房和二房眼底藏了深思,急急忙忙拖家帶口走人,老爺子的決定對他們太過倉促,使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必須回去商量。
老爺子望著他們貪婪的背影長長嘆了聲氣,齊夫人把擦干眼淚的紙巾丟到他的身上,“哼”的一聲走上樓,準備和溫茶交流感情去了。
“修竹……”老爺子對這個家唯一靠譜的人苦笑。
齊修竹安慰他:“爸爸,注意身體。”
老爺子問:“你和溫茶……”
齊修竹點頭:“嗯,但我聽他的,媽只是試探一下。”
老爺子回憶溫茶確實嘴甜招人喜歡,他不至于因為叔侄喜歡一個人而認為溫茶紅顏禍水遷怒到溫茶身上。而且溫茶還是個受害者,怎么說都是齊家理虧。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一個老頭子就不去討人嫌了。
“是真心互相喜歡,我就沒什么意見?!崩蠣斪記]再聊下去。
*
“聽說你家有變動?要爭財產了?”
溫茶的皮膚還是漂亮的淡淡的粉紅色,眼睛里濕漉漉的,趴在床上,戳了下齊修竹手臂上的肌肉。
齊修竹順手攬過他纖細的腰,耳鬢廝磨:“我媽告訴你的?”
想也不想,就知道齊夫人一定以分享新鮮事的隨意語氣就把這件大事當做小事當成可以和溫茶聊天的話題給說出去了。
“嗯?!睖夭枵砩淆R修竹的手臂,沒有散去的熱意讓他不耐煩地踹了下被子,“要緊嗎?”
齊修竹緊了緊溫茶和他之間的距離,得到對方嫌棄的一瞥。
“熱,離我遠點?!睖夭璞г埂?br/>
果然是用完就丟的工具人。
齊修竹回答溫茶上一個問題:“肯定有點風險,但長痛不如短痛?!?br/>
這件事情就是個膿包,指不定大房和二房哪天就昏了頭在老爺子的車上動手腳,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下手。
“你怎么都不擔心擔心自己?”溫茶可沒忘記,原書里齊修竹的結局并不怎么好,天之驕子跌落云端。
但是作者不做人,什么都沒有寫,重要的事情一句沒寫,天天在那里描寫齊君浩有多么春風得意,一朝翻身以后對著齊修竹耀武揚威,惡心的要命,典型的小人得志。
雖說溫茶第一次見到齊修竹的時候只是饞他身子,沒說要救他,但那個時候不是故事才開始,貿貿然上去和齊修竹說你命里有一劫,豈不是會被當成神經病。后來他忙著收拾溫樂水和溫興盛,忘了這件事。經過齊夫人這么一說,他才突然想起來,但他又不了解里面的機鋒,只能很煩地提醒齊修竹:
“反正你小心點,沒事抓一抓內鬼,小心齊君浩什么的,出行注意安全。”
別千萬別斷腿什么的,不然他的幸福生活豈不是享受不到了。
齊修竹笑了聲,低下頭吻他:“在關心我嗎?”
“沒有啊?!睖夭枳煊?,“我好歹買了你家的股份,你可別讓我虧了。”
溫茶多了好多錢,他也不懂投資,結果財產管理人非要鼓勵他試一試,反正他現在有底氣揮霍,于是他就盲買了齊家的股份再買點鄭家的股份,期待小伙伴們給點力,讓他回回本。鄭明中激動拍著胸脯給他打包票,說不負如來不負卿,一定不讓溫茶虧。
幾日不見,鄭少爺的漢語水平又進化到了鬼斧神工的地步。
齊修竹沒再反駁他,溫茶這人就得順毛摸,稍微有點要逆他的傾向,他就張牙舞爪地要撓你。
“行?!饼R修竹答應,他連“嫁給我以后你連股份都不用買”這種話都沒說。
溫水煮溫茶,沒有人比齊修竹更加明白這個道理。
沒什么交代的了,溫茶霸道地把被子一裹:“睡覺了,晚安?!?br/>
他蹭蹭蹭離齊修竹好遠,隨時準備齊修竹再有什么不軌之心就一腳把他踹走。
齊修竹把他整個人撈過來:“睡吧,你不來惹我我就不動你?!?br/>
溫茶哼唧兩聲,閉上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靜地像個天使。
齊修竹將他抱緊。
*
小提琴悠揚的聲音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充滿甜蜜的憧憬。
溫茶應愛德華的邀請前來參加帕爾西小提琴世界大賽,四年一度,先是設立了各個分賽區,今年華國也爭取來了設置分賽區的機會,愛德華剛好在此處,所以就在這里參賽了。
這也是原書里愛德華最終成名的節點,奠定天才美名的地方,溫茶反正想著反正他也沒什么事,那就來湊湊熱鬧。
“愛德華。”其中一位評審認識愛德華,準確的說這里所有評委都認識愛德華。
愛德華停住腳步。
“表演得真好,你進步了?!贝笮l夸獎。
愛德華今天表演的曲目關于青年的愛戀,這是他從前從未嘗試過的風格,尋常人演繹這小清新的類型評委或許會不為所動,但這是素以暴戾曲風出名的愛德華,評委們暗暗稱奇。
“是有在乎的人嗎?”大衛打趣。
愛德華猶豫片刻點頭。
“是嗎?他一定能夠感念到你的心?!贝笮l感嘆,不吝于用欣賞的語氣夸贊愛德華。
愛德華風度翩翩說了聲謝謝,笑著把目光投向觀眾席——
溫茶正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愛德華:……
路過的人沒有嘲笑,反而用寬容的感嘆的眼神注視這位沉睡如同精靈一般的少年,對他報以微笑。
大衛盯了溫茶好一會兒,對愛德華說:“好吧,我可以理解你為什么心動了?!?br/>
“小茶,回去了?!睈鄣氯A走過去。
“結束了?”溫茶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揉了下眼睛。
這地兒不錯,體驗感很好,下回失眠了他還來。
“嗯?!睈鄣氯A只感到好笑,沒有生出任何脾氣。
溫茶伸了個懶腰,轉身打算回家。
愛德華攔住他,手上仍然握住小提琴:“小茶,你沒有聽到嗎?我想再為你演奏一遍。”
“不聽?!睖夭枥淇峋芙^,他睡夠了,用不著再催眠一遍。比起高雅藝術,他更適合聽夜店蹦迪的曲子。
愛德華已經搭在琴弦上的弓又放了下來。
狗東西那副樣子怪會騙人的,仿佛一心想要和好友分享自己喜愛之物的單純小孩,被拒絕以后沮喪地低下頭。
連路過的大衛都用眼神譴責溫茶的不給面子和不解風情。
但溫茶臉皮厚,反而挑釁地望了回去,沖著大衛張揚一笑。
大衛慌亂收回視線。
溫茶問:“你這是怎么了?我最近不想演奏《生門》,你沒必要討好我?!?br/>
之前不都是溫茶邀請他聽曲子,他就會殷勤一會兒,現在沒有胡蘿卜吊著,驢怎么就自己上趕著上來了呢?
溫茶這人公私分明,我可以找你,但你不可以來煩我!
“不是,只是想謝謝你給我帶來的靈感?!睈鄣氯A解釋。
和溫茶相處的過程無比舒心,可以令他壓下心中的狂躁,可以短暫令他忽略頭疼,可以令他忘記他的缺陷他的作品全心全意地只是放松,沒有人可以拒絕這樣的感受,哪怕這可能是在飲鴆止渴,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飛蛾撲火。
無關什么,只是單純地想要抓住,貪戀那點溫暖。
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唯利是圖、狼心狗肺的狗東西會說謝謝?
溫茶“哇哦”了一聲:“愛德華,我差點以為你喜歡上我了?”
愛德華回以笑容:“喜歡上你怎么了?”
溫茶笑意盈盈地聳了下肩:“喜歡我的話,那就沒意思了,愛德華,不要開這種玩笑?!?br/>
調笑的反駁,輕蔑的拒絕,輕描淡西的真心游戲,不過按照愛德華慣會掩飾的性格和沒有感知的情緒,應該不會有什么反應。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太暗,愛德華的眼睛和笑容好像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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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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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