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江顏才九歲。或許對這個姐姐過于依戀,找不到姐姐以后大病了好幾個月,大夫險些沒把人救回來。
公主在戰場前線戰場做醫療兵,日子也不好過。她本想的驍勇善戰,殺敵立功都好像成了虛影,風一吹就散了。
而且她對于治療術一竅不通,又是太瘦小,所以才被輕看,被認為是那個大家族里病歪歪還不討喜的孩子而且還帶了個小姑娘。
“喂,那邊那個,過來給老子包扎一下。”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沖著言昭喊到,言昭拿著藥扯了一塊干凈的布走到他面前,見言昭長的水靈靈的,便生出了歹心“小娘子長的挺不錯啊,這大漠的風干燥,要不讓老子給你滋潤滋潤……”
“住手!把你那臟手拿開!”江子瀾沖進來,一把推開言昭身旁的男人。那男人也是一驚,沒想到一個如此瘦小的治療兵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你敢推老子?!”壯漢掄起拳頭就要揮去,江子瀾反映迅速,向后一閃。下一秒就拆了招,反抓住他的胳膊。那壯漢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見“咔擦”一聲,疼痛從胳膊蔓延全身,軍帳中傳來壯漢的慘叫聲,在沉沉夜幕中格外刺耳。
“我們走。”江子瀾帶著言昭出了帳子,只留下壯漢一個人耷拉著已經斷了的胳膊留著帳中慘叫。
言昭連忙跟上,等四下無人的時候,才將疑慮說出口:“公主,你的手沒事嗎?”
江子瀾雖然接住了哪一招,但是淵都的風太溫和了,比不得大漠的風刺骨,作為公主,自是保養的比較好。
但是她的手上起了幾個小紅疙瘩,估計是那壯漢胳膊上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恰好被她碰到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沒關系,一點小疙瘩,過幾天就消下去了。”江子瀾淡定地答道。
“可是,公主今日把他的手廢了,過幾天肯定會過來挑事的!”
“無礙,我會處理好的。”
“可……”
“沒關系的,你忘了,我是公主。”江子瀾打斷了她,又安慰道,“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好……”
過去,她都是活在公主這個身份下的,沒有人敢對她不敬,想要的都能得到。來到軍中,他是第一次體會到世俗中的險惡。在這個窮山惡土,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原來人們的日子過得那么慘淡。
她想哭,或許在言昭眼里,她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公主。但她現在知道了,她受困于此。
不管是戰場上是士兵,還是寧王府的公主,都是備受控制的。
江顏重病在家里等她,她現在在戰場上生死未卜。指不定下一次敵軍突襲,自己就死在大漠了。
她也從不寄信回去。不是不想,是不能。一旦被人戳穿了收信的地址,肯定會有人跟她過不去猜測她和寧王府的關系。
江顏才九歲,還在家里等她啊……
江顏要過十歲的生辰了,這還是第一個,沒有姐姐的生辰。寧王設宴在舒月樓為世子慶生。
看著一件件奢侈華貴的賀禮送上來,江顏頭也不抬地吃菜。今年沒有姐姐給他準備生日禮物,宴會上也沒有姐姐做的桃花酥,總是少些氣氛和味道的。
也不知道姐姐和言昭姐姐在大漠怎么樣了。他拖著兩個粉嫩的腮幫子想。
門外山茶又開了,可惜不久又落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