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楊延宗背上的感覺, 可和蘇燕背不大一樣,特別高,特別爽, 風聲呼呼,這人腳尖一點地,從峽谷橫生的山松短枝上一掠,縱躍而過, 峽谷底下隆隆水聲滂湃湍急, 帶著濕氣的山風呼嘯橫面撲過來,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吹飛了,他動作看似輕飄卻極迅猛, 呼嘯而下, 一點地落在峽谷另一邊的凸出的大巖石上, 幾乎不停滯又一個驟起!
簡直強爽, 速度與激情的感覺真的太棒棒的,蘇瓷緊緊抓住他微微賁張的手臂肌肉,忍不住抓緊,啊啊啊好刺激!
太快了,蘇瓷忍不住俯下身, 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腦袋趴在他肩膀上, 不這樣不行, 太刺激了實在受不住啊, 楊延宗以前也背過一次她, 不過是在黑乎乎的礦道里頭的, 這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啊!
她興奮了一陣,忍不住說:“這個輕功很厲害啊,我能學不?”
楊延宗哼笑兩聲, 不吭聲。
難道是什么獨門秘訣嗎?她纏楊延宗:“教教我唄,我想學啊,好吧好吧,……”
“你學不了。”
學武太苦,這個懶洋洋又機靈愛討巧的家伙哪里能下了十年如一日的水磨苦功,況且,她也長大了,骨骼已大致長成,學不了大成的了。
“大成不了,小成也好啊,你就教教我唄!”
最后楊延宗耐不住她纏歪,“行,改天教你成了吧,先從扎馬步學起吧。”看你能熬多久。
蘇瓷裝作沒聽見后面一句,耶歡呼一聲,“說好了啊,不許反悔的!”
楊延宗沒好氣,懶得答她,任她在后背高興動來動去,他穩(wěn)如泰山,聽她吱吱喳喳他也不嫌煩,間中耐不住纏還哼啊答了兩句。
過峽谷的時候,楊延貞好一點,回頭盯一下蘇燕一躍而過了,他本身就是負責偵查工作的,輕身功夫可是必須的,這個峽谷是險了點但問題不大。不過楊延信就欠點,好在欠的也不多,被阿照一帶,也順利過來了。
一行人如猿猴一般,飛躍峽谷最狹窄處后抄近路疾速而上。
楊延宗回頭瞥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昨晚延信又干什么了?”
阿康跟他匯稟詳情的時候,楊延宗問及各人表現,到了他這段就略有些隱晦,他就知道楊延信又出小岔子。
蘇瓷莫名其妙:“沒干什么呀?”她想了想:“也就說了幾句話吧。”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更相信楊延宗之前留下的話而已,不過攏共也就嘴上說兩句,并沒有爭執(zhí),反正就沒掉鏈子。
除了證明他有點固執(zhí)且靈敏度也有所欠缺之外,完全不算事。
楊延宗沒說什么,自己大弟沒有比他更清楚的,才干平平,能力只能算中庸,遠夠不上拔尖,所以每每到了昨天這種情況就會麻煩,留下的人手楊延信不足以當領頭決策的,但有他在也不好忽略他讓年紀小的楊延貞挑大梁,于是他只好讓阿康或阿照留下一個來,但有時候阿康阿照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他這樣,我給他謀官都不大放心。”真的無奈加嘆氣。
腳尖一點,一躍上山梁,速度更快,不過兩人靠得近,楊延宗的聲音還是很清晰的,可以聽得出他的無奈:“譬如昨夜,有時候遇上他不懂的時候,你也多教下他。”
蘇瓷才不干,親哥教導打罵都成,可你能一樣嗎,況且她年紀又小,連楊延宗都教不開竅的,她可不認為自己成的,這得罪人的活她才不干呢!
不過她當然不會這么說,照直說楊延宗這家伙肯定生氣,說不定把她扔路邊不帶了,她摟著他脖子笑瞇瞇:“怕什么,不是有你看著么?”
“跟著你,前程怎么也差不了的吧?”最后她還不忘甜甜拍上一記馬屁。
不過這也不全算馬屁哦,原書里,楊延信雖略平庸些,但老老實實跟著哥哥,最后怎么也不會差的,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最后一句她這么想的,也這么說了,笑嘻嘻的說得煞有介事詼諧又歡樂。
楊延宗哈哈大笑,就對他這么有信心嗎?山風呼嘯,一時豪情滿襟,笑聲回蕩溪谷,少了平時的冷漠,染上幾分愉悅,他笑罵:“胡說八道,有你這般說小叔子的么?”
還雞犬什么的,他兄弟是蠢了點,但也沒差成這樣吧?
他掐她大腿一把,這人壞,專挑人大腿內側的嫩肉掐,蘇瓷尖叫著,哈哈大笑。
“別掐了,再掐我我掐你的啦,……”
兩人小聲說大聲笑,聽不見說話卻聽到了笑聲,笑聲回蕩山林,因為感染了后面的人,楊延貞和蘇燕不禁也露出了微笑,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
蘇燕:“小三兒你別笑了,笑得忒傻。”一臉嫌棄。
半晌,蘇燕叫了起來:“喂喂,你怎么打人呢?!”說了老實話也不用挨打吧,“一個大男人的,……喂!好了啊,楊小三你給我等著你別走!…… ”
……
愉悅的氛圍一直持續(xù)到了抵達國礦,在望見熟悉的軌車鐵軌之后,眾人有意識收斂表情和情緒,恢復一臉的沉著嚴肅。
而國礦這里,人已經很多了。
先前直奔前方而去的精英人馬已經全部折返了,人也不少,但總的來說,當然折損的更多。
五百禁軍一個不剩,跟來的書佐和中低階朝廷官員以及護旗隊等等當時留駐大棚底下并在事發(fā)第一時間急忙往禁軍聚攏的,幾乎都沒有生還的了。
所以楊延宗這邊,人還這么齊就挺顯眼的。
張伯騫猶如困獸,在泥濘的地面上踱來踱去,一時恨得咬牙切齒,一時又粗喘如牛。
大家現在正在那個埋銀坑前。
山體滑坡之后,埋銀坑由于位于背面所有并未受到影響,但北戎人退走之時把坑起出來,每人背上一個大包袱,坑內藏銀已經沒多少了,就露天敞著,大家都發(fā)現了。
現場人也很多,從中轉大倉回來的精英隊,以及大棚下機敏見勢不對零零散散突圍的人,也有一些,季元昊折算了不少人手,但好在找回來也有一些,加上之前跟著他往中轉大倉的,現身后站著二十來人。
還有坤國舅,坤氏的也跑出來一部分,犧牲的多是跑不動的麾下文臣官吏。
除了這兩個人以外,其他就很慘了,季霖季瑛身后除了跟回來的還零零散散站著幾個包扎負傷的,而張伯騫、季堰跟進山的麾下心腹好手幾乎全軍覆沒。
張伯騫雙目赤紅,來來回回看著這尸橫遍地的五百禁軍殘骸滑坡現場,那眼神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似:“我們之中肯定藏有奸細,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在場都是聰明人,底下那些乾坤此刻還沒醒悟過來的基本沒有,若沒有內部的人給北戎送消息,北戎怎么可能做到黃雀在后的?!
他惡狠狠地盯著每一個人,季霖、季瑛、季元昊,甚至坤國舅,最后還有楊延宗!
“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
所有人都損手爛腳,只有楊延宗好好的,身邊竟一個人都沒有折損,甚至衣服還是干的,張伯騫掃視一圈,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過來。
季堰也霍地看過來,他損失也太慘重了,除了當時跟著他前往的人,手下幾乎一個沒活著,這打擊實在有點大了,再加上他和楊延宗的私人恩怨,令他目眥盡裂:“楊……”
“噤聲!!”
喊話的是房先生,這位也是聰明人,一見蘇瓷動作心一動,立即就吩咐心腹親衛(wèi)背上他跟著跑,最后六王府倒是保存了些人。
平時他不肯輕易和季堰交惡,畢竟這位可是世子,可現在已經顧不上了,現在是胡攀亂咬借題發(fā)揮內訌的時候嗎?!楊延宗可是六王府的人!!
房先生斷喝一聲,季堰立馬清醒過來了,立即閉上嘴巴,冷冷掃了楊延宗一眼,不再說話。
楊延宗淡淡一笑,也不廢話:“若是我提前知悉張指揮使計劃,我斷不會置我妻我兄弟我的股肱心腹與險地。”
眾人不禁看了蘇瓷一眼,男裝,年少,俏生生站在人群之后,這么一個新婚嬌妻,又有神奇本事,正常男人也不至于犧牲她來自證清白吧?
“好了,好了!”
坤國舅皺眉,打斷眾人,掃視一圈:“現在是互相猜忌的時候嗎?”
他冷冷道:“此人是誰,他跑不掉!然如今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追回被盜的官銀!!”
“對對對!!”
監(jiān)察司宦官童繼恩連聲應是,“坤相閣說得正是啊!!”
這位童總司,在欽差隊伍中差不多是監(jiān)軍的位置,是代替皇帝同來監(jiān)察檢督的。老皇帝年紀漸大之后,精力有所不濟,于是成立了監(jiān)察司,內里成員基本都是心腹內宦,這童繼恩正是心腹中心腹。
他急得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眼見大家還在吵吵不休,立即叫停:“當務之急,必須馬上追趕五千六百萬兩官銀啊!!!”
這件事就暫時被壓下來了,諸人收斂情緒,略略商量開始趕緊尋找線索,這么重的銀子,北戎人也就提前幾天,跑不遠的,現在追還來得及!!
坤國舅童繼恩聯(lián)合用印,緊急下令半徑輻射的所有州縣全部設卡嚴查,另還緊急召喚最近的駐軍,手令一式多份,馬上就發(fā)出去了。
但這些都是遠水,救不了目前的近火,想最后可能成功尾隨追上去,還得靠他們這百來人。
“只要一找到,立即飛馬召當地州府即可!!”
這么多人,這么多銀子,還是新鮮運走不久,肯定留有痕跡的,現在就得找!
找到,追上去!
百來人分成十幾個小隊,撒開搜索,花了小半天的時間,終于成功找到些蹤跡。
翻過崩塌的山體,進入已經開采得差不多的國礦,在久未使用鐵軌上果然找到了銹跡被新鮮滑動過的痕跡!
跟鐵軌一路往南,到了一個十數里外一個附小銀礦,該銀礦已經很接近平原陸路了,附近有大量的鄉(xiāng)民生活,還有一條交通要道,十分繁華。
果然,在這個小銀礦的軌車盡頭,找到了大量的裝車痕跡。
車轍一路匯入大路,混合進大大小小的車痕中,被雨水一沖,就沒法分辨了。
楊延宗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最終才確認了銀車共分三路,分別往東北的延遙、正北的平城、以及西北崝陰方向去了。
那趕緊追啊!
這不用說,但不知真?zhèn)挝钟性p,故他們共分六隊,各自分頭急追而去。
楊延宗負責其中東北延遙這一路,當天就快馬出發(fā)了。
……
對于蘇瓷他們而言,接下來的事情,終于順了起來了。
首先,楊延宗和北戎人打交道的經驗非常豐富,他真的很厲害,北戎人幾次故布迷陣,好幾次差點跟丟了,但最后關頭還是他敏銳找到線索,又再度續(xù)上。
這么斷斷續(xù)續(xù),和他們一起來的另一隊人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不過期間幾次有蘇瓷不認識的楊延宗部下心腹加入,他們終于追蹤的第七天,成功在延遙往東一百多里的鹽茶古道,追上了這批北戎人。
塵土仆仆,一路甚至出了西南,越過大西山,西北干燥的風立即撲面而來,楊延宗忽揮手示停,他跳下馬,長靴在地上撥了兩下,伏身用手指捻了捻,“是新鮮的馬糞。”
他笑了下,淡淡掃視左右,最終將目光投向不遠處一個已經差不多被風沙侵蝕得地面建筑已看不見的村莊。
驅馬而上,利索提韁一躍避過絆馬索,楊延宗“錚”一聲閃電抽出長劍,接下來是一場殺戮,兩方激戰(zhàn)在一起,黑夜中鮮血噴濺鐵腥沖天,楊延宗一手把蘇瓷的臉壓在自己胸膛,凌厲收割面前一北戎頭目的頭顱。
頭骨碌碌滾在對上,漢人的發(fā)飾,皮膚五官格外深濃的異族人長相,蘇瓷小心瞄一眼,趕緊收回視線,乖乖趴在楊延宗懷里。
這場戰(zhàn)斗在大半時辰后結束,以楊延宗一方勝利告終,他面色淡淡在地上北戎尸體上擦了擦劍刃的血,收劍回鞘,一腳踹開里間的半掩的門。
直到下到地下,蘇瓷才知這些西北民宅原來別有洞天,底下還有一層的,像地窩子一樣,每家每戶都會挖一層地下室,儲物、養(yǎng)畜、天冷居住,里面很大炕灶什么都有。
楊延宗踹開的門,只見內室倒了兩個北戎人,卻不是他們的人殺的,這兩個明顯是北戎首領,但脖頸熱血汩汩,已經倒伏死亡了。
第一批失銀找到了,共計一千萬兩白銀,而地上倒伏北戎人尸首內,還找到了放消息那個“內鬼”的線索。
至于為什么要用引號呢,是因為這個線索十分有意思。
阿康阿照迅速俯身,不多時,就從其中一人懷中找到一個羊皮囊袋,內里是個小冊子,仔細翻翻,里頭掉出一張字紙,言辭隱晦,知內情者卻一看就明白,正是告知對方沉船行動和大致日期的消息。
——下方一個鮮紅的私印,“左衛(wèi)…揮使”。
充滿印就,缺了一角,另外衛(wèi)字也模模糊糊的。
蘇瓷哈一聲,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楊延宗是左衛(wèi)副都指揮使,但她沒想人家冤枉楊延宗,因為這印鑒是對稱的,缺了一角就是缺了兩個字,“副都指”有三字了。
那就只能是左衛(wèi)都指揮使了,張伯騫?開玩笑吧,蘇瓷不信。
可她信不信又有什么關系呢,楊延宗一瞄見,哼了一聲,他當即就想起親自安排他往這條線追蹤的那人,還有這兩個很明顯是被潛伏奸細殺死的北戎頭目。
“一千萬兩白銀。”不多,對比起三分之一算很少,難道是那人和北戎人做的約定?
楊延宗笑容耐人尋味,他似乎已經明悟了些什么,蘇瓷想了想:“難道……給北戎人放消息的是,坤國舅?”
楊延宗隨后將羊皮囊扔在桌上,一手箍著她的腰,將她攬住,另一手輕撫她的臉,垂眸微笑:“真是個聰明的女孩。”
他目露驚喜和贊賞,低頭親她。
比他那弟弟可聰明太多了,她真的帶給了他極多的意外驚喜。
他的吻很深,兩人交換了一個纏綿的親吻。
蘇瓷好不容易才扒拉開他,捂住嘴巴:“喂喂,那,坤國舅為什么要這么做啊?難道他是之前戰(zhàn)場上通敵叛國的人。”
“當然不是。”坤國舅肯定不是戰(zhàn)場通敵那人。
楊延宗啄了她臉一下,笑道:“你不是知道了嗎?”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人對視,蘇瓷眨眨眼睛,其實坤國舅還真有往外放消息的理由的,她看遍各類權謀電視劇和正史野史故事,思維大開大合一點都沒約束,她立馬就想起,要是老皇帝這手成了,三大王府全部都狗帶,那,坤氏肯定不樂見的吧?
“要是三大王府都倒下了,下一個該輪到坤氏了吧?”
先攘外,再定內,此一時,彼一時,坤皇后坤國舅毒殺小趙王而安然無恙,那是因為有三大王府在。
一旦三大王府完蛋了,老皇帝有他屬意的皇位繼承人,也有他選定的托孤重臣,他要駕崩前全力肅清一切意圖不軌的亂臣賊子,這里頭當然包括坤氏。
所以,坤氏雖和三大王府是敵對關系,他卻不愿意后者轟然倒塌。
故而,被迫出了這手。
而頂鍋的人也找好了,張伯騫。
那楊延宗會照他意思做嗎?當然會!這是默契雙贏的事情啊!張伯騫敵視楊延宗視他為刀俎工具,有了機會,楊延宗焉能放過?
況且這張伯騫不死,他怎么坐正上位呢?
楊延宗挑了挑眉,叫阿照取印泥來,鮮紅的印泥打開,他抽出一支很細很細的毛筆,蘸了蘸,攤開那張印有印鑒的證據布帛在面前,慢慢描繪,竟給補全了!并且天衣無縫,畫得就像印上去的一樣!!
蘇瓷哇一聲,看不來啊,楊大佬居然有這才能!
“你也太厲害了吧?坤國舅該不會知道你有這技術吧?”
“當然不,他原想大概是我再造一封。”
這樣的話,楊延宗就多少要擔起這件事了。
蘇瓷真的驚到了,大夸特夸,夸得楊延宗心情愉悅,他斜睨她一眼:“倘若沒上戰(zhàn)場,我大概會繼續(xù)學畫。”
真的是人才能的永遠不止一樣啊!
他抱著蘇瓷,心情極好和她鬧了一陣,才拍拍她的屁股,“好了,準備一下,等這邊完了,我們就去另一個地方。”
他露出一個極耐人尋味的微笑,收網的時候到了,一個張伯騫,另一個自然是,季堰了!
西北差不多算楊延宗主場,他觸角比其他人要更加的敏銳,方才有一個叫馮鐵雄的人來報,說找到了第二批白銀的蹤跡。
楊延宗卻下了兩道命令,第一,給掃尾,截斷再被人追蹤到的可能性。
第二,把消息放給六王世子季堰!
楊延宗親了下蘇瓷的臉頰,勾唇:“瓷兒,你說,季堰會怎么選呢?”
蘇瓷:大佬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啊!
放大招啊這是!
季堰怎么選啊?一邊是涉嫌通敵,沾之難以全身而退,而另一邊,卻是足足至少一千萬兩的白銀!!
一千萬兩啊!!整個大慶朝風調雨順商業(yè)繁茂的年間足五分一的賦稅啊!!
巨款,遠遠游離在外,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就比方打劫銀行劫匪無意中留下的一大行李袋錢,不連碼,無標記,警察偵查完全不是這個方向,沒有任何一個攝像頭也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誘惑力簡直了!!
楊延宗眉目淡淡,顯然對馮鐵雄那邊一點都不意外,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起開始安排的尋找的,手里又握著多少沒被其他人知曉的線索,蘇瓷猜不到,但不妨礙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老老實實:“我不知道。”
楊延宗輕笑一聲,拉開她捂住嘴巴的小手,低頭親上去:“那就跟著我一起看好戲!”
天生帶著淡淡漠然的男性嗓音帶上傲慢又凌然的勝券在握,像罌.粟,危險又致命,迷人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