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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流氓土豪16

    姜芮在樂團眾人的起哄聲中,朝刑衍走去:“你怎么在這兒?”</br>  “出差,恰巧遇上。”刑衍眼也不眨地說,“累不累?”</br>  “還好,沒飛多久。”</br>  他很是體貼地問:“房間定了嗎?現在是不是要和同事回酒店休息?”</br>  “嗯。”姜芮點點頭,忽然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和我們住一個酒店?”</br>  刑衍說得順口:“沒有,在隔壁酒店。”</br>  說完,他就發覺被套了話,因為小美人根本沒有提到她住的是哪間酒店,他自己就把底全說了。如果真的是出差,真的只是恰好遇上,哪里會知道得這么清楚?</br>  他打著哈哈:“剛才別人說起,正好被我聽見了。”</br>  “真的好巧哦。”姜芮一臉平靜的說。</br>  她臉上淡淡的,沒有太多表情,語氣中也沒有什么情緒,可刑衍聽她話里最后一個哦,就感覺可愛得不行,好像心頭被誰撓了一下般,癢得厲害,讓他想要把人摟在懷中搓揉幾下。</br>  但這個設想,現在明顯是不能實現的,小美人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想到她可能不高興的原因,刑衍心頭就開始打鼓,小心問道:“我是不是……讓你覺得煩了?”</br>  這話才問出口,都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他就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斷下落下落,似乎沉到胃里去。</br>  他以為自己死皮賴臉,銅頭鐵臂,卻從沒有料到,如今僅僅只是這么一個可能的猜測,就讓他想要逃避,不敢面對。如果小美人的回答是點頭,刑衍都不知道,他還能否裝作若無其事的笑出來。</br>  他苦中作樂的想,什么時候,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有了玻璃心?</br>  好在姜芮并沒有點頭,只是微微蹙眉:“你這樣到處亂跑,公司怎么辦?”</br>  刑衍松了口氣,然后開始無聲地深呼吸,因為現在才發現,剛才他竟一直屏息。</br>  笑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異樣,他說:“沒事,公司有人打理,而且真出了事,還有我爸坐鎮。”</br>  “你是什么時候來的?”姜芮又問。</br>  這一次他不敢再瞞,老老實實說:“昨晚的飛機。”</br>  因為直達的飛機一天只有一班,就是今早樂團坐的,他為了提前到,中途去別的城市轉了機,今天凌晨才抵達,只比樂團的人早幾個小時。</br>  姜芮看了看他眼下的一點青痕,多少也能猜到這一個晚上的折騰,她以為他最多與她一班飛機,或者是明天追過來,倒沒料到會是昨晚,雖只是時間早晚,卻能看出他的心意深淺。</br>  她說:“先回酒店睡一覺吧,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br>  刑衍瞪了瞪眼睛,一時沒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難得呆住,好半天才趕緊點頭:“有空,我已經向人打聽過了,附近有家特色餐廳,口碑不錯,我們一起去試試?”</br>  “可以。”姜芮同意。</br>  直到把人送回酒店,然后回到自己在隔壁酒店的房間,刑衍的腳步都還一直有點飄,關上房門后,他在沙發里坐了半天,忽然笑出聲來。</br>  小美人啊小美人……</br>  這還是小美人第一次主動約他吃飯,他摸著下巴品味了一會,然后跑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照,之前出門,他還擔心夜里沒睡好,臉色不好看,會遭到嫌棄,沒想到這張憔悴的臉卻成了助攻。</br>  小美人是真的心軟啊,說不定這樣的苦肉計再來幾次,他就能順利把人拿下了。不過,現在要做的是先去補個覺,爭取今晚以帥氣逼人的姿態出現在小美人面前,挽回一下剛才的形象。</br>  四點半的時候,刑衍伴著鬧鐘聲從床上一躍而起,飛快刷牙洗臉,在行李箱里挑挑揀揀,最終換上一身休閑西服,在鏡子面前臭美地左照右看。</br>  “帥呆了。”他自我評價。</br>  姜芮今晚穿的是一件薄荷綠的連衣裙,依舊是無袖的,兩條手臂白皙纖細,裙擺下的小腿曲線優美,這個顏色很挑人,稍微黑一點的皮膚穿起來就又俗又土,穿在她身上,衣服反倒成了陪襯,襯得她通身白皙無瑕的肌膚,就跟剛剝出來的蔥白似的。</br>  他們兩個,不論是誰走在外頭,都足夠顯眼,更何況還是兩個人一起,回頭率幾乎百分百。</br>  刑衍感受到別人的注視,腦子里兩個名為自豪和暴躁的小人在打架。</br>  自豪的那個洋洋得意,因為小美人將會是他的,這么漂亮的裙子也是為他而穿,別人就算饞得流口水也沒用,羨慕死他們去。</br>  暴躁則是因那些個男人,一個個就差把眼珠子黏在小美人身上,讓他恨不得將他們打一頓。</br>  盡管心中情緒諸多精彩,刑衍表面上暫時還是掩蓋住了,吃過晚餐,還紳士地問姜芮要不要去看場電影。</br>  “去河濱公園走走吧?”姜芮說。這間餐廳坐落在河邊不遠,旁邊就是個小公園。</br>  不管她說什么,刑衍自然都同意,反正他就是找個借口,跟小美人多呆一會兒,不是真想看電影。</br>  小公園是沿著河岸設計的,長而窄,此時公園里有許多人乘涼、散步、夜跑,也有一對對情侶,或手牽手慢悠悠走,或抱在一處坐在涼椅上。</br>  姜芮與刑衍并肩走,“樂團計劃在這里停留兩天,然后前往下一個城市,你是不是也要去?”</br>  刑衍笑了笑,說:“到處走走看看,其實挺好的。”</br>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跟著了。</br>  姜芮毫不意外,知道勸多半也是勸不動的,只說:“你要是一定要去,那就別再提前接機了,轉來轉去麻煩,不如跟我們坐同一班吧。”</br>  “好啊。”刑衍眼前一亮,雖然沒有接機,不能給小美人一個驚喜,可是同班飛機,他到時候跟人換一下座位,就能跟小美人一起坐了。</br>  “讓開讓開!”前面忽然有個小孩子踏著滑板直沖過來,公園里路燈并不怎么亮,他或許沒有發現兩人,快撞上了才急匆匆的喊,一時也停不下來。</br>  刑衍眼疾手快,摟住姜芮的肩膀往旁邊帶,那小孩從兩人身旁沖過去,帶起一陣風。</br>  “怎么樣?”刑衍顧不得追究,低頭問姜芮。</br>  姜芮搖搖頭,“沒事。”</br>  此時兩人靠得很近,她幾乎整個人在他懷里。</br>  夜色寧靜,燈光昏暗,還有什么時候比眼下的氛圍更好?</br>  況且刑衍感覺到,最近小美人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松動,只差一個完美契機,就能讓她同意了。</br>  他覺得眼下就是那個機會,不急著將人放開,清了下嗓子,正要說話。</br>  “對不起!”旁邊忽然冒出一道聲音,原來是剛才那滑板小孩終于停下來,此時跑回頭,面紅耳赤地向兩人道歉。</br>  刑衍臉黑了一瞬,硬生生將要出口的話咽回去,帶著幾分陰森道:“小子,下次小心點。”</br>  那小孩被他的語氣嚇住,縮了縮脖子,“對、對不起……”</br>  姜芮側跨一步,無聲無息脫離刑衍的懷抱,輕聲對那孩子說:“沒關系,我們兩個沒碰到,你自己小心一點,不要撞傷了。”</br>  “好……”那孩子看清她的長相,臉更紅了,磕磕巴巴應下,轉頭夾著滑板就跑。</br>  刑衍嘖了一聲,看了看自己尚留余溫的手臂,心中不住感慨,真是成也小屁孩,敗也小屁孩。</br>  之后直到散步結束,他都沒有找到好機會,只得老老實實將小美人送回酒店。</br>  樂團在本地有兩場演出,連著兩天,都能夠在前排看見刑衍。</br>  欣賞藝術什么的,他是一點都不懂,若讓他去聽別的交響樂,包管開頭幾分鐘就睡著了,可是這兩場一兩個小時下來,除了中場休息,他都一直全神貫注。別人是用聽的,而他是用眼睛看的,一雙眼只盯著小美人,就能看得不亦樂乎。</br>  好在他看的是姜芮,能在他的視線中坦然自若,要是換成任何一個其他人,只怕早已亂了手腳,要大喊變-態了。</br>  演出結束后,樂團稍微休整過,準備飛往下一個城市。</br>  在飛機上見到刑衍,樂團的人已經毫不奇怪,他順利和人換了座位,在眾人了然打趣中,神色自若坐在姜芮身邊。</br>  此后一連十幾天,樂團往哪飛,他也往哪飛,場場演出一場不落,次次坐在最前排,簡直比死忠粉還死忠粉。</br>  連續跟了四五個城市,這天,刑衍剛到下榻的酒店洗了個澡,出來后一下打了三個噴嚏,一開始還不怎么在意,沒過多久,就感覺自己狀態有點不對,頭暈暈的,鼻子塞塞的,喉嚨也有些不舒服,是要感冒的節奏。</br>  他不騷包了,趕緊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凈,裹好浴袍,打電話給前臺,讓送藥來。</br>  雖說他之前有過用苦肉計讓小美人心軟的想法,但那苦肉計多半得是他裝出來的,本人還得生龍活虎才行,不然怎么追得動人?</br>  現在也一樣,可不能被個小小的感冒打倒了,他還要追著小美人到處跑呢。</br>  等服務生將藥送來,他吃了一顆,然后灌下一大杯開水,貓到床上憋汗去,憋著憋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變黑。</br>  他昏昏沉沉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結果看見半個小時前,小美人給他發了條短信,立刻清醒,回撥過去,等那邊接起來,就問:“吃飯了——”</br>  刑衍閉了嘴,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嗓音,啞得跟個老頭子似的。</br>  “你的聲音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姜芮問。</br>  刑衍捂住手機,然后把頭偏到旁邊使勁咳了兩聲,才說:“不是,剛睡醒,有點啞,你看現在就好了。”</br>  姜芮沉默了一下,“現在是不啞了,但是鼻音很重。”</br>  “……”刑衍在心里罵了聲破藥,見瞞不住,只好實話實說:“是有點小感冒,已經吃了藥,明天早上就能好,你吃飯了嗎?想吃什么我給你訂。”</br>  姜芮卻問:“你的房號是2808對吧?”</br>  刑衍應了聲是,然后意識到她可能要做什么,忙說:“你……要來?不用了吧,小感冒而已,別傳染給你。”</br>  “不會的,我的身體很好,你等一等。”說完,她就掛了電話。</br>  刑衍對著手機發了會兒呆,一會兒高興小美人要來看她,一會兒又擔心會把感冒病毒傳染給小美人。雖然她說自己身體很好,可看那小身板就不是很好的樣子。</br>  他糾結了一陣,索性把手機丟開,爬起來跑到衛生間照了照鏡子,洗臉刷牙,整理了下頭發,確定自己依舊很帥,才裹著浴袍等在沙發上,其間又打了好幾個噴嚏。</br>  姜芮出了房門,沒有馬上去找刑衍,而是去街上打包了皮蛋瘦肉粥、桂圓小米粥,幾份開胃小菜和一份生煎,又去藥店買了片感冒藥。</br>  聽刑衍的聲音,他的感冒癥狀有點重,雖說吃了藥,但一時半會兒還起不了作用,以他的性子,恐怕不管能不能好,明晚都會去看演出。</br>  所以她又另買了藥,套著普通感冒藥的外殼,內里經她處理過,藥效不是尋常要比得,確保他明天能夠生龍活虎。</br>  她提著外賣,剛敲響2808的房門,里頭的人就迫不及待打開了。</br>  姜芮抬眼看他,臉色比平時差,眼睛倒是更亮些,渾身上下只裹一件浴袍,結實的小腿都露在外面,再往下,竟還光著腳,她微微皺眉:“感冒了怎么不多穿點?”</br>  “呃……”刑衍才發覺自己的著裝不妥當。</br>  不知因感冒,還是因她要來,從剛才接完電話,他就一直暈暈乎乎魂不守舍,雖然只等了二十幾分鐘,卻感覺似乎有一年那么長,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起來不停地在地板上來回徘徊,一會兒覺得冷,把拖鞋穿起來,一會兒又覺得熱,將拖鞋踢到沙發底下,剛剛正準備把鞋撈出來,她就到了。</br>  “去換身衣服吧,換好出來吃飯。”姜芮說。</br>  “好。”刑衍乖乖照辦。</br>  他的房間是套房,請姜芮坐在沙發上,自己鉆進房里穿衣服,等穿好出來,客廳里已經擺好晚飯,他摸了摸癟下去的肚皮,今天只吃了頓早飯,雖然嘴里發苦沒有食欲,可小美人買來的,再不想吃他也能吃個干凈。</br>  姜芮將打包盒和一次性碗筷都放好,“不知道你喜歡甜粥還是咸粥,所以買了兩份。”</br>  “都喜歡。”刑衍迫不及待坐下來,端起粥碗就準備往嘴里倒,好歹想起小美人還在眼前,不能粗魯,于是生生止住,改用小調羹一勺一勺慢慢舀。</br>  其實他現在舌苔有點厚,味覺遲鈍,嘗不出太多滋味,可就覺得,這粥是他有史以來吃過最香的。</br>  他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去打量邊上的小美人,瞧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咬著生煎的樣子,越看心頭越是火熱。</br>  姜芮注意到他的視線,把生煎盒子往旁邊挪了些,又從袋子里拿出感冒藥,說:“生煎有點膩,你現在不能吃,把粥喝了,然后吃片藥,今晚睡一覺,明早就好了,到時候想吃什么都行。”</br>  她的語氣挺平靜的,可刑衍聽在耳中,怎么聽怎么覺得就跟哄小孩似的,而他被哄了,非但沒有什么別扭不滿的情緒,反而只覺得高興,只覺得抑制不住的狂喜。</br>  他在心里說,完了完了,沒救了。</br>  喝完粥,姜芮盯著他吃過感冒藥,督促他到床上去休息。</br>  看著她關切的樣子,刑衍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被剖成了兩半,一半乖乖聽她的話,喝粥、吃藥、休息,另一半卻躁動洶涌不止,想要擁抱她,親吻她,撫摸她的欲-望前所未有的迫切。</br>  他頂著顆昏昏沉沉的頭,愣愣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快被這感冒病毒搞死了,病毒在他身體里逞兇斗惡,讓他的腦子變得暈乎不清醒,所以才會在意小美人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伸手,一把將人拉住,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喊道:“寶貝……”</br>  姜芮頓住,然后回頭看他:“怎么了,要不要喝水?”</br>  這腦子肯定壞了,不然怎么還會出現幻聽?</br>  刑衍心想,小美人怎么會這么自然的回應?</br>  姜芮走近了些,摸摸他的額頭,說:“你吃了藥,很快就會好的,睡吧。”</br>  或許是藥物起作用,又或許她的話對刑衍具有安撫性,他果真睡過去了。</br>  姜芮在他床頭放了杯開水,然后才離開。</br>  第二天大早上,她被一通電話吵醒,接通后,對面的人卻半天不說話。</br>  他不開口,姜芮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隔著手機,聽對方若有似無的呼吸聲。</br>  過了許久,才聽到帶著試探、猶豫、期待……諸多情緒混雜的兩個字:“……寶貝?”</br>  姜芮極輕的應了一聲,若不是刑衍豎著耳朵聽,恐怕就要錯過了,但幸運的是,他并沒有錯過。</br>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然后抑制不住似的,開始笑個不停,就在姜芮以為他準備一直笑下去的時候,再次開口:“我好了。”</br>  “我知道,”姜芮說,“你的身體免疫力不錯。”</br>  刑衍卻極快活、極不要臉地笑道:“不是的寶貝,這是愛的力量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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