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的汗滴在了地面上,鎖骨濕漉漉地反射著頭頂大燈的光芒,“?。俊?br/>
江胥白伸出了一條腿,搭在了他的腰窩上,“你也搭著我。”
張弛心說這是什么姿勢,他半信半疑地伸出腿。
江胥白喊著,“走!”
兩個人一起下伏,同時上挺,張弛明顯感覺到胸肌的鼓脹,大臂受力增加,負重比單人俯臥撐的時候更大。
而且兩個人一起做俯臥撐,就有一種競賽的滋味在里面,張弛的心被刺激了一下,覺出了點意思。
健身房里放著強烈刺激的電音,在這混亂無序的音樂聲里,他們一起起伏,汗水從皮膚上滑下,給肌膚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光。
連續做了十幾個,張弛覺出了手臂的酸痛,他堅持著,牙關緊咬,脖頸牽連起了青筋,鼻腔里發出了不自覺的哼聲。
這低沉的哼聲太他媽要命,江胥白心猿意馬了起來,下一秒胳膊就是一軟,人也趴了下來。
他這邊一倒,張弛的重心也不穩了,人也跟著栽下來,滑膩膩的皮膚摩擦著。
張弛笑看著江胥白,有一種大哥哥的縱容,“這就不行了?”
江胥白哪肯落了下乘,他一翻身就將張弛壓在了身底下,他兩手撐在他耳側,不容置疑的口吻,“給我數著?!?br/>
張弛瞪大了眼睛,一旁的韋睿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江胥白一個人起起落落,兩個人赤/裸的胸膛緊貼,又離開,汗水蹭在一起,還帶著彼此的體溫。
張弛的瞳孔在顫抖,里面倒映著江胥白的臉,他俯下身來的時候,呼出來的熱氣噴到了他的臉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只要稍微一抬頭就能來一個熱烈浪漫的接吻。
他不知道江胥白在發什么瘋,亦或是只是單純的在韋睿面前表演,但這樣的接觸太親密,太瘋狂,叫人意識迷亂。
張弛偏過頭,躲過江胥白熾熱的呼吸,在他濕滑的胸膛上推了一把,“好了,別……”
江胥白趁勢趴了下來,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張弛緊張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江胥白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可光是那樣一下一下的呼吸就叫他緊張得不能自已。
他將江胥白推開,“起來了?!?br/>
江胥白起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笑出了一口白牙,就像是刻意在喜歡的女孩面前炫耀的男生一樣,“我做了幾個?”
“誰給你數……”張弛避開了他的目光,起身拿走了掛在健身器材上的拳套。
他嘴里咬著繃帶,一圈圈地纏繞在指關節上,江胥白拍戲的時候也玩兒過拳擊,他看了看張弛的拳套,老款毒液,都已經打癟了。
張弛只戴了一只拳套,將另一只給了韋睿,站在了沙袋前,示意,“看著我的動作?!?br/>
他吸氣屏息,緊接著就是快如閃電的一記右拳,沙袋猛地晃悠出去,蕩回來的時候被他用手給接住。
張弛給韋睿讓出了地方,“來?!?br/>
韋睿還是頭一次打拳擊,他戴上了拳套,“我試試?!?br/>
他對著沙袋狠狠一拳,沙袋小幅度地晃了晃。
張弛又幫他調整姿勢,“腰帶肩,肩帶肘,不僅僅只是手臂發力。”
江胥白站在一邊兒擦汗,看著他們打拳,有一種小時候看小伙伴們玩的火熱偏偏不帶他的落寞。
不甘寂寞的他上前一步,勾住了張弛的肩膀,“也教我啊?!?br/>
黏膩的聲線舔舐著耳膜,“老婆?!?br/>
“老婆”這兩個字就仿佛是炸彈,張弛的理智一下子斷了線,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江胥白已經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我……”張弛下意識地給了他一拳,他手上還帶著拳套,慌張摘掉就去看江胥白的情況,“沒事兒吧。”
“臥槽……”江胥白痛哼了一聲,“你他媽——”
張弛將他給攙扶起來,“對不起,我……”
韋睿也摘掉了拳套走過來,“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江胥白不好發作,他勾著張弛的臂膀站起來,擺了擺手,“沒什么,鬧著玩兒?!?br/>
張弛讓他在椅子上坐下來,又去找冰塊,包在毛巾里給他冰敷。
江胥白的腹肌被冰地一片麻木,卻也能覺出傷處鈍鈍地疼痛,他哼哼著說,“你打死我算了?!?br/>
張弛低著腦袋,“我錯了?!?br/>
韋睿看著他們,欲言又止,“你們這情趣也太——”
江胥白沖他比起了中指,“老子特么樂意,老子自己的媳婦。”
“好好好?!表f睿沒招,“你們牛逼。”
張弛知道自己的拳頭有多重,心中愧疚,將江胥白扶到了房門口,一打開門,葉劍嚇了一跳,“江哥,你怎么了?”
江胥白擺了擺手,不愿意說,單腿蹦跳著進屋,躺在了床上宛若死了一般。
咚咚咚,門又被敲響,江胥白指使著葉劍,“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張弛,他一手拿著藥油,一手拿著膏藥,“我……”
葉劍秒懂,“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江胥白抬起了腦袋,他現在看見張弛就鬧心,“你來干什么?”
張弛將藥油放在了床頭柜上,“給你揉一揉?!?br/>
江胥白氣哼哼的,“你看看你給我打的。”
“誰讓你——”張弛想說誰讓你撩我,但“撩”這個字他又說不出口,讓他想起了男人撩撥女人。
頓了頓,他發表了評論,“你就是嘴欠。”
張弛在掌心里倒上藥油,將兩掌搓熱了,按在了江胥白的肋下,“可能有點疼,忍一忍?!?br/>
江胥白心說能有多疼,他不是沒推過油,然而下一秒喊聲就出口了,“啊——!”
張弛無語,他這是殺豬來了,“忍一忍,你一個大老爺們兒?!?br/>
江胥白的眼里都迸出淚花來了,“沒說大老爺們兒就得遭這罪??!”
張弛心說這還是個皮嬌肉嫩的金貴人兒,他手頭上輕了些,“那我輕一點?!?br/>
江胥白嘴里的哼唧聲就沒停,嗯嗯啊啊的,張弛聽了都替他臉紅。
張弛的手法是專業級別的,從小練武,身上的傷就沒少過,摔摔打打都是家常便飯,也就練出了這么一雙堪比藥石的手來。
江胥白哼唧了一會兒就覺出了舒服,肋下被搓熱,淤血也都揉開,沒那么痛了。
張弛一手的藥油,泛著一層油光,他在江胥白的腹肌上拍了一巴掌,“好了?!眡しēωēй.coΜ
江胥白卻追隨著他的手,哼哼著,“你再給按一按,舒服。”
張弛拿他沒辦法,“那你把褲子脫了吧,我給你按一按全身?!?br/>
江胥白一聽,說脫就脫,只剩下一條褲衩穿在身上,他嘿嘿笑著一拍自己的腹肌,“怎么樣,我的也不差吧?”
張弛的兩指捏了捏他的胳膊,評價道,“中看不中用?!?br/>
江胥白沒惱,笑了一聲,“過兩天你就知道中不中用了。”
張弛的腦子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么,按著拍攝計劃,過兩天他們要拍的是……床戲!
這下子換他說不出來話了。
張弛悶頭給他推油,直接跨坐在了江胥白的腿上,藥油倒在掌心里搓熱,然后沿著后背的肌肉紋理推拿。
江胥白舒服地哼哼,“使勁兒。”
張弛勁兒大了點兒,他還覺得不夠,“再使勁兒!”
折騰得床都跟著吱呀呀地響,伴隨著江胥白高高低低的哼聲。
張弛折騰出了一腦門子的汗,揉按了半個鐘頭,他在江胥白的后背上抽了一巴掌,“好了。”
江胥白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哎喲,真舒服?!?br/>
張弛捏起了一張膏藥,撕去后面的貼紙,啪的一聲貼在了他肋下的傷處上,“睡覺前撕掉?!?br/>
江胥白應了一聲,穿上拖鞋走進衛生間里,他想要擦掉背后的藥油,卻發現自己夠不到,“幫我一下唄?!?br/>
這簡直就是伺候了個祖宗,張弛認命地走過去,從他手里接過了毛巾,仔細地擦干凈了他后背的藥油。
鏡子里的他們一前一后地站立,都光著上半身,赤著腳,張弛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確實比江胥白矮了一點,但僅僅只有一點。
江胥白也在審視著鏡中的他們,忽然問,“你多重?”
張弛說,“70公斤。”
他剛剛瘦下去十斤。
“我比你輕了十斤啊?!苯惆撞粯芬饬?,“我不能比你輕啊?!?br/>
張弛擰了擰眉,心說這是什么說法,江胥白癡癡地笑起來,“你知道網上都是怎么說我們的嗎?”
網上的東西張弛不看,不愛看也不敢看,他低下頭搓洗著手里的毛巾,沒有搭腔。
江胥白仿佛是個炫耀的小孩兒,勝利者的姿態,“他們都說我是上面的那個?!?br/>
“上”這個字兒像一根針一樣不輕不重地扎了張弛一下,他渾身一緊。
他吐出口氣,“沒有的事兒……”
屋里待不下去,他逃竄一樣打開了門,門外的葉劍愣了一下,來了一句,“這么快?”
張弛已經看不見影子了,葉劍進屋,看見江胥白扶著腰,他傻眼了,“江哥,你……”
“你什么你?!苯惆渍辛苏惺?,“給我擦藥?!?br/>
葉劍更驚悚了,“我擦……不太合適吧?!?br/>
江胥白一臉莫名其妙,手上拎著瓶云南白藥,“什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