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歡瞇起眼睛,過了足足十幾秒,才適應了突來的明亮,他不著痕跡的掙脫秦錚的手,笑道:“今晚的路燈可能有點問題,我們還是上去再說吧。”
他的笑容清淡,漂亮的眸子直視著自己,坦坦蕩蕩,沒有絲毫和自己一樣的忐忑與羞赧。秦錚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微微嘆了口氣,“好。”
被這么一打岔,他心里那股表白的沖動早已煙消云散。冷靜下來,才發現了更多東西。
從郁清歡接到自己電話的反應、到被自己碰觸的態度。這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明,他對他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自己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關系稍微親近一點的朋友。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想要厚著臉皮跟他上樓,想要抓住僅存的那一點,能跟他拉進關系的機會。
秦錚的目光落到郁清歡挺直的后背上,胸口微微發疼。
寂靜空蕩的樓道里,兩個人的腳步聲被無限放大。秦錚跟著郁清歡的步伐,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荒謬的感受。
就好像……自己已經努力了幾輩子,就為了有這么一刻,能夠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后看著他。
哪怕他一直不回頭、一直往前走,但只要他還在就好。
郁清歡總覺得今晚的秦錚怪怪的,然而他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小伙子,你可真是個人才啊!”一道驚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郁清歡腳步未停,按了上行的電梯按鈕,正要跨進電梯——
“謝謝。”這是霍渠的聲音。
霍渠怎么會在這里?郁清歡跟秦錚打了一聲招呼,腳下方向一轉,便匆匆的跑了過去。
“小伙子,你叫什么?來大爺這里工作好不好?艾瑪,你教教大爺,你是怎么弄得?”剛剛還被霍渠氣的吹胡子瞪眼的老爺子,此時正興奮的望著他,滿面紅光,“這里的機器和電路你都能看懂是不是?”
霍渠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腦袋都暈了,他努力的消化著老大爺的意思,盡可能完整的回答他,“我叫霍渠,這里的東西很簡單,我都能看懂。”
大爺:“……”
雖然這小子確實很厲害,但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
大爺清了清嗓子,剛想要說話,控制室的門卻再次被推開。
“霍渠,你在這里做什么?”郁清歡走進了進來,滿臉不贊同的看著霍渠。。
大爺本來還對郁清歡忽然的闖入有些不高興,此時一見他竟然認識霍渠,頓時就像是看到了知音一樣,走到郁清歡面前,興奮的道:“你認識他啊?他一直這么厲害嗎?”
郁清歡有些疑惑,“嗯?”
什么厲害?霍渠干了什么?
內心充滿了傾吐欲的大爺,完全沒有注意到霍渠驚恐的眼神,手舞足蹈的對郁清歡道:“你不知道,剛剛他的手就這么簡單的動了幾下,就控制了整個園區的路燈!”
“我看守機房這么多年,都沒能摸清楚這些電路呢。”
郁清歡:“……”
他就說路燈怎么會忽然抽風,原來是霍渠搞得鬼!
“能耐了啊,霍教授,”郁清歡將手搭在霍渠的肩膀上,哼了一聲。
“清歡……”霍渠的睫毛顫了顫,小心的碰了碰他的手指,“我不是故意的。”
“嗯?”
“我就、就隨便試驗了一下。”
“少來!”郁清歡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小酒窩,幾乎要被氣笑了。
這人現在不但學會了搗亂,還學會了撒謊!
“回去再跟你算賬!”郁清歡小聲說了他一句,轉向大爺,誠懇的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給您添麻煩了。”
沒想到大爺不但不覺得麻煩,反而還向他提議,能不能讓霍渠過來跟他一起工作。
用大爺的話來說,霍渠簡直就是天生適合呆在控制室的人啊!
郁清歡:“……”
大爺您還真是個有理想的人!
好容易打消了大爺的熱情,郁清歡這才帶著霍渠走出了控制室。
“不好意思,錚哥,讓你久等了。”郁清歡將霍渠拉到秦錚面前,一邊說,一邊再次按下了上行按鈕。
“他……”秦錚抿抿唇,遲疑了幾秒鐘,到底還是問了出來,“一直在你這里?”
“嗯。”郁清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當著十幾年老朋友的面出柜什么的,實在是壓力有點大啊。但在霍渠緊緊的逼視下,他抓了抓頭發,到底還是說了出來,“那什么,他現在是我男朋友。”WwW.ΧLwEй.coΜ
他是我男朋友。
短短的幾個字,卻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的砸在了秦錚的胸口。
心臟疼的像是針扎一樣,秦錚不由自主的按了按胸口,大腦渾渾噩噩的,仿佛連靈魂都要飄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覬覦了一塊珍寶很久很久,生怕自己的魯莽唐突了他,總想著要做好萬全準備,才能將他珍而重之的取回來。
然而真到了那一天,他卻發現,已經有一個比他更勇敢、更大膽的人取走了他的珍寶。
“挺好的。”秦錚眼圈微紅,他后退一步,靠在冷冰的墻壁上,喉結滾動,“就是要……要注意點,不要被狗仔拍到。”
盡管他竭力在控制,但微微顫抖的聲音卻將他的心思暴露的一覽無余。
郁清歡的心尖一顫,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強自壓下心中那個荒謬的念頭,神色不變的道:“謝謝錚哥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嗯,”秦錚的腳跟抵了抵墻壁最下層的瓷磚,借著墻壁的力量直起身,“我沒什么事,就是想來看看你。既然霍渠也在,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樣。
“秦錚!”郁清歡的心口驀的一酸,不受控制的叫了他一聲。
“怎么了?”秦錚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但沒有回頭。
“你……一路順風。”
“嗯。”秦錚嗯了一聲,大步走出了門。
秦錚走后,郁清歡的興致一直不怎么高。霍渠本來還在慶幸逃過一劫,但眼看著郁清歡越來越萎靡,他頓時著急了。
“清歡,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坐到郁清歡身邊,伸手將他往懷里一帶,有些自責的問了一句。
“沒有,”郁清歡回過神來,笑著戳了戳他的左臉,“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嗯?”霍渠不明白。
“沒什么,”郁清歡從他懷里直起身,長舒了一口氣,“我先去洗澡,”頓了頓,見霍渠仍舊有些不安的抿著唇,便笑著將自己的手機放到了他手上,“如果來電話了,你幫我接就好。”
霍渠曾經看過于鑫是如何謹慎的保管郁清歡的手機,連他碰一下都不給。此時見郁清歡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頓時什么都忘了,小心的把手機放在自己面前,他點了點頭,“好。”
郁清歡見狀,總算是放心的進了浴室。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心放的還是太早了。
有時候……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來自遠方的坑。
就在他洗澡的當口,他的手機上忽然收到了一堆來自趙卿淵的消息——
“清歡~嘿嘿嘿!快看!哥對你好吧,一個直男竟然給你分享這種東西!【視頻】”
“祝你今晚睡個好覺【陰險】”
霍渠壓根就沒看懂他的暗示,他認真地點開手機,將消息記下來,準備一會兒告訴郁清歡,順便……也點開了那個視頻。
然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再然后,一扇嶄新的大門緩緩在他面前打開了。
郁清歡洗完澡后,胡亂擦了下頭發,就裹上浴袍走了出來。
“該你了。”他放松身體,懶洋洋的靠在沙發背上,伸手碰了碰霍渠。
他用的力道很輕,霍渠卻像是被驚到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身體。
郁清歡詫異的湊過去,這才發現霍渠的臉紅的十分不正常,鼻尖上甚至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你怎么……”他開口剛想要問,腰上卻猛然傳來一股大力,下一秒,霍渠濕潤柔軟的唇便強硬的堵住了他的唇。
霍渠嘴唇火熱,親的又兇又狠,舌尖笨拙的撬開郁清歡整齊的牙齒,無意間劃過他敏感的上顎,頓時激起了他一陣陣的戰栗。
漸漸的,他不再滿足于接吻,滾燙的唇逐漸向下,在郁清歡白皙修長的脖子上親吻著,一次比上一次的力道大,眼里都帶著絲絲飛濺的火花。
“霍、霍渠……”郁清歡好容易才緩過神來,氣喘吁吁的問他:“你到底怎么了?”
他什么時候學會舌吻了?明明前幾天還只會又啃又咬的!
霍渠不答,繼續在他身上點火,郁清歡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推了他好幾下,都沒有把他推開。
不是吧,霍渠竟然這么重口味?第一次就要搞沙發play?郁清歡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趕緊握住了他到處作亂的手,喘息著道:“不可以。”
霍渠微微支起身,目光直直的盯著他,仿佛要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我明天還有工作。”郁清歡心跳如鼓,對上霍渠失望的目光,他吞了口口水,忍著羞赧,解開了他的皮帶,將手伸了進去,“但這樣可以……”
霍渠身子一僵,呼吸瞬間亂了。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為對方服務,磕磕絆絆,一開始都不太舒服,但是漸漸地,霍渠就先一步進入了狀態——
“清歡,這樣好么?”
“等、等等……”郁清歡壓抑著喉嚨里的喘息,示意霍渠慢一點。
然而霍渠不但沒有照做,反而十分認真的問道:“為什么?你明明很舒服。”
要命了!郁清歡在心里哀嚎一聲,好容易才掙扎的退開了一點,瞪著他問道:“你為什么學這么快?”
一個用勺子手都不大靈活的人,為什么在這種事情上卻一步登天了!這不科學!
嗯?霍渠雖然懵懵懂懂,但卻隱約知道這是夸獎。
他想起曾經在學校,好多同學在課堂上也這么問過他,便學著教授的口氣,一本正經的道:“是天賦。”
郁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