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下,眾人都察覺到了那楚金榮的重重殺機。
擂臺之上,殺機四起。
楚金榮身形彈射宛若鷹擊長空,巨大的身形躍起之時幾乎遮蔽了楚朝飛頭頂的太陽。
就見楚金榮的手中,一把巨大的長柄雙刃斧出現,狠狠劈下。
那足以將巨石劈碎的斧頭夾雜著巨大的勢頭落下,莫說是一個小小的鐵匠鋪學徒,恐怕就算是精鐵,也能給劈開來。
眾人心中為那小學徒捏了一把汗。
荷葉瞳孔瞪大,急忙向擂臺跑去。
再看擂臺之上,就見楚朝飛不退反進,向前一步,躲過斧刃,以肩頭去硬抗斧柄。
縱然如此,在旁人看來,這也僅僅只是一個降低損失的法子。
雖然能夠躲過斧刃那致命一擊,但是被那力可劈山的斧柄砸一下,下場同樣慘不忍睹。
或許會被砸碎半邊身子,生不如死也說不準。
就見楚朝飛肩頭下沉,斧柄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但卻如同砸在一個圓滑的鐵球上一般,竟然滑開,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這一手讓眾人更是驚嘆不已,嘖嘖稱奇。
“好一個高明的以力卸力!”
“趙大哥你看出倪端了?”
“那是自然”
“快給我們講講。”
“那小學徒一看就在這方面下了不少苦功夫,方才那一瞬間,故意以肩膀去接那楚家主的斧柄,而后以護體罡氣凝結與肩膀之上,集中一點,其防御之能自然大漲,再加上同時他肩膀下沉,讓原本聳立的肩膀呈現下滑半圓狀,如此一來,便相當于將肩膀變成了一個圓滑的滑梯。”
說到這,那被稱為趙大哥的修士輕嘆一聲:“唉,后生可畏啊,要是沒得罪楚家主日后說不定便是非花城的又一頂級高手。”
眾人聽到趙大哥的分析,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看向楚朝飛的表情,也不像剛才一樣。
擂臺之上,楚金榮一斧落下,竟然沒能傷到楚朝飛分毫,這讓他頓時有些抓狂。
但他畢竟也是六境修士,一斧砸落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是下落的斧鋒卻突然回轉,從下自上狠狠劈砍。
不得不說,數百斤的身形竟然如此靈活,也著實是出乎了楚朝飛的預料。
這楚金榮的實力放在非花城,那確實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高手之一。
面對回轉的板斧,楚朝飛若是只以七境的實力對敵,肯定不可能躲得過這一斧。
故此,就見楚朝飛周身氣血涌動,體溫攀升,體表微紅,散發出淡淡熱氣。
緊接著,就見他一手探出,摁在斧刃之上!
那勢大力沉的巨斧竟然瞬間被止住,再也無法精進分毫。
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眾人瞬間呆滯。
“那是……”
“肉身道!”
“竟然是肉身道修士。”
“怪不得,不簡單啊。”
“恐怕也只有精煉肉身的修士,才會練出如此精妙的消力吧。”
“難怪他有底氣跟楚家主登擂對戰。”
“如此看來,似乎他也不一定會輸。”
眾人議論紛紛。
擂臺下,那些楚金榮的家奴見到這一幕,紛紛憤懣開口道:“卑鄙!無恥!”“就是,不要臉,竟然隱藏實力。”
“原來是肉身道,想擺家主一道。”
“真惡心!”
“年紀輕輕如此作風,令人作嘔。”
荷葉站在對立面,看著眾人,似是下定決心,開口道:“楚金榮以六境實力壓制修為,難道就算公平公正了嗎?”
“哼,你個賤奴懂什么,是那小子自己提出的對擂,哪里輪得到你來插話?再說了,家主光明正大壓制境界,如何不算公平公正?”
荷葉正欲反擊,卻聽擂臺上的楚朝飛道:“這位小姐,很多時候,面對很多不同的聲音,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非得跟他們去爭個口舌之利。若是可以,你只需要站起來,然后用你的拳頭打倒他們。”
楚朝飛一手捏住楚金榮的斧柄,用力一抽,后者便再也握不住雙刃斧,脫手而出,被楚朝飛繳械。
“就像現在這樣。”就見楚朝飛握住斧刃,以斧柄抽擊。
只聽砰的一聲,那楚金榮便如同一個大號高爾夫一般,被這一斧柄抽的倒飛出去,在擂臺上滾了幾圈才堪堪穩住。
他的肚皮之上,一道通紅的長印出現,但卻并無鮮血流出。
楚金榮被這一擊打出了兇性,他狠狠道:“好小子,隱藏這么深,原來是肉身道的修士,怪不得這么囂張。”
楚朝飛毫不在乎的將雙刃斧丟還給楚金榮,四指并攏,向后招了招道:“再來。”
楚金榮見到這極具羞辱的一幕,面容扭曲,周身氣機縈繞,似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竟是不在壓制境界,提起板斧便沖向楚朝飛。
“不好!”
“敗壞武德!敗壞武德啊!”
“打不過就不再壓制境界?當真是給我們西賀人丟臉。”
人們見到這一幕再度掀起軒然大波,心中鳴不平,但卻沒有人敢上前挑釁。
畢竟楚家,在非花城也是一尊龐然大物,遠不是他們這種小老百姓能夠抗衡的存在。
荷葉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一驚,急忙踉蹌的向前跑步,但是因為自身太過虛弱,故此沒跑幾步就不慎跌倒在地,磕破了膝蓋。
她低頭看了一眼破開的膝蓋,血流不止,但這點傷對于他在楚府內所受到的傷害,完全不值一提,故此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去看,轉頭正想爬向擂臺,但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
楚金榮展露修為之后,那足以將六境妖獸都劈開的巨斧狠狠落下,卻被那青年以雙掌輕松接下!
緊接著,就見青年雙掌用力,竟是瞬間將那巨斧揉成了巨錘!
手掌向后一抽,斧柄便從楚金榮的手中被抽出。
因為楚金榮握著斧柄的手極其用力,故此這一抽直接連帶著他掌心的一層皮也被狠狠抽下!
楚金榮痛呼出聲,面色猙獰之下,再加上他那龐大的身軀,此刻的楚金榮不像是一個人,而更像是一頭妖獸。
但下一刻,他卻再也笑不出來。
楚朝飛身形閃過,以一個非常詭異的速度出現在了他的身后,一身輕輕貼在了他的后腦。
“什么時候?”楚金榮此刻顧不上掌心的疼痛,眼中滿是驚懼。
因為現在對方所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掌控。
縱然自己是六境修士,也不是眼前這個青年的對手。
為時已晚。
楚朝飛單臂用力,楚金榮竟是絲毫沒有反抗之力,數百斤的身軀被直直摁在了地上,下落之時濺起大片塵土。
“家主!”
“小子你怎么敢!”
“放肆!”
“找死!”
楚金榮的家奴又驚又俱,見到這一幕肝膽欲裂。
自己楚家高高在上的家主,此刻竟然被那小子摁在地上?
如此奇恥大辱,這讓家主如何忍受?
恐怕將那小子大卸八塊還不解氣,要在他們幾人里面挑幾個開刀泄憤才肯罷休!
他們當即蜂擁而上,就要沖上去。
但楚朝飛絲毫不給他們那個機會,一手摁著楚金榮的頭,后腳一蹬,身形瞬間向前沖去。
“你敢!”
楚金榮面皮被摁在地上,似乎知道楚朝飛要做什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驚恐。
楚朝飛置若罔聞,身形瞬間沖出。
只兩息,便在擂臺之上繞了兩圈。
等他停下的時候,擂臺邊緣已經有了兩圈深黑色的血跡!
而此時,那些楚金榮的惡奴才爬上擂臺。
他們肝膽欲裂,看著這一幕,有的人更是已經忍不住轉頭嘔了起來。
此刻的楚金榮,整張面皮已經被擂臺磨平,露出里面的白骨。
連帶著他肚子上的肥肉,同樣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楚朝飛轉頭看著那些惡奴,那些惡奴頓時踉蹌后退兩步,一時間竟然沒有給自家主子報仇的心思。
周圍觀眾有些膽小的忍俊不禁,轉過頭去,有些膽大的在看了一眼那楚金榮的悲慘樣貌之后,也是立刻低頭吐了出來。
只有一些身經百戰的老修士,見到這一幕才能面前穩住心神,眉頭緊皺。
更有一些人不由拍手叫好!
楚朝飛身形一躍,走下擂臺,急忙走到荷葉身旁,看著她受傷的膝蓋,眉頭微皺,取出一瓶算不得高級的藥材,替她涂抹在了傷口處。
“怎么這么不小心。”他聲音輕柔,此刻在荷葉聽來,仿佛是世間最美妙動聽的聲音。
“嘶……”痛感從膝蓋處傳來,讓荷葉不由蹙起秀眉。
楚朝飛手忙腳亂的小心護住她的膝蓋,神色慌亂道:“沒事吧?”
荷葉輕咬嘴唇,搖了搖頭,那楚楚動人的模樣,讓楚朝飛看了不由心生憐愛之意。
這時,楚朝飛身后的那些惡奴才反應過來。
楚金榮雖是楚家家主,但楚金榮的爺爺楚太華尚在世間,乃是楚家真正的底蘊,五境修為,在非花城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有楚太華在,楚金榮死了,楚家也并不算倒臺。
現在楚金榮已死,要是他們不帶著眼前青年的項上人頭去找楚太華請罪,恐怕只會死的比楚金榮更慘。
想到這,眾人壯了壯膽,各執武器,綻放氣機,就要沖向楚朝飛。
而就在這時,一柄劍胚突然從天而降,狠狠的釘在了楚朝飛與那些惡奴之間。
眾人看向那劍胚,神情錯愕。
緊接著,就聽鐵匠王大錘的聲音隔空而來。
“楚金榮與楚月公平一戰,他死有余辜,擂臺之事已了,若是誰在找楚月的麻煩,就是與我王大錘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