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飛聞言,輕輕將身上掛著的荷葉推開,摸了摸她的頭道:“你也聽到了,我現在要去幫你爭取以后的生活了?!?br/>
荷葉呆滯的佇立在原地,她怔怔的看著楚朝飛,沒想到這個青年,甚至都不了解自己,就直接毫不在乎的與非花城數一數二的強者約戰。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楚朝飛緩緩取下背后背著的精鐵,沒有回答荷葉的問題,只是將精鐵放在荷葉面前,咧嘴笑道:“幫我保管好精鐵哦,要是被鐵匠大哥發現丟了,可是要被扣工錢的?!?br/>
看著露出笑容的楚朝飛,荷葉如遭雷擊。
陽光下,楚朝飛的笑容熠熠生輝。
那是荷葉近十年來,看到的最燦爛、最陽光、最溫暖的笑容。
楚朝飛轉頭,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交錯的嘎吱聲。
他經過楚金榮身旁,轉頭看了一眼那胖成豬的楚家家主,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冷笑道:“與你同姓,真是讓我惡心?!?br/>
楚金榮面色陰沉,咬著牙,看著楚朝飛的背影一字一頓道:“等會希望你還能這么囂張,我要把你的臉摁在地上磨平!”
踏著步子登上擂臺,城中那么多人看著,楚金榮自然不介意陪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玩一玩。
雖然就算自己不壓制境界用全力碾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旁人也不會多嘴什么。
但現在,楚金榮只想徹底擊碎這個年輕人那自傲的道心。
走上擂臺,楚朝飛負手而立,安靜的看著楚金榮一腳蹬地,如同炮彈一般踏上擂臺。
擂臺之下,無數好事者聽聞紛紛趕來,想要見證這一幕殘酷的虐殺。
在他們看來,那個似乎是來自鐵匠鋪的小學徒,根本不可能是楚家家主的對手。
就算楚金榮壓制境界,那么多年的底蘊在那里,也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七境修士能夠抗衡。
那些外來者大部分躲在遠處觀望。
而在擂臺近處,楚金榮背后,站著數十護衛奴婢,搖旗吶喊,包括擂主。
而與之對應的,在楚朝飛的身后,就略顯寒酸,只要荷葉一人佇立。
荷葉臉上掛著淚痕,滿懷希冀的看著楚朝飛的背影。
不知道為何,她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眼前這個青年能夠創造奇跡。
她低頭看向腳邊的精鐵,竟有些莫名的想笑。
那青年走上擂臺之前,擔心的竟然是自己的鐵可能丟了。
她搖了搖頭,下定決心,一旦青年不敵,自己哪怕拼了命,也要沖上去擋在那只知姓甚不知名誰青年身前。
就算死,也要死在他前面。
就在此時,一道粗狂的身影,緩緩踏步而來。
眾人轉頭看去,眼中原本好奇的神色化為了崇拜。
荷葉也轉頭看去,那是一個黢黑的漢子,比自己高出兩三個頭!
身上肌肉虬結,手掌很大,一眼看去便覺得此人孔武有力。
她認得那漢子。
那是城中唯一的鐵匠鋪的老板,是一個名叫大錘的漢子。
人如其名,大錘天生神力,玄武雙修,肉身道與元神道兼備,在非花城同樣是屈指一數的強者。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神情一滯。
“王鐵匠怎么來了?”
“是啊,他也想來湊湊熱鬧?”
“不應該啊,他不是一直都對這個不感興趣嗎?”
“嘿,這你不知道了吧,那毛頭小子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散修,這幾天才在王鐵匠的鐵匠鋪當了學徒?!?br/>
“大錘鐵匠鋪的學徒?不會吧,我可是讓我兒子去了好幾次,王鐵匠都沒收呢。”
人群議論紛紛。
就見王大錘緩緩走到荷葉身旁,與她并肩而立。
他側目看了一眼荷葉,而后又低頭看了一眼荷葉腳下的精鐵道:“這是我的東西。”
“啊……哦?!焙扇~錯愕了一下,不明所以,但還是身形后退兩步。
王大錘一手提起裝滿精鐵的竹簍,抬頭看著擂臺之上。
楚金榮面色低沉,一時間竟然拿不定眼前這小子與王鐵匠到底是什么關系。
若是普普通通的學徒倒也罷了,自己就算殺了也無所謂。
但若是有另外一層關系,要是殺了得罪了王鐵匠,那可得不償失。
畢竟這非花城里也就王鐵匠一個人可以鍛造兵刃寶物,得罪了確實一大損失。
就在楚金榮想著如何旁敲側近的打探一下兩者之間的關系的時候,就見王大錘拿著精鐵,轉頭就走。
這位在非花城內地位很高的鐵匠頭也不回的擺擺手道:“好好打,打贏了讓你當長工,可別打輸了,不然我就得另外找人當學徒了?!?br/>
此語一出,更是讓眾人琢磨不透。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激勵那小子,但是言語的意思,似乎又表明了自己不會管那臭小子的死活。
楚金榮也是面容陰晴不定,拿不準二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時,荷葉卻小跑了兩步,上前道:“王鐵匠,既然他是你鐵匠鋪的學徒,為什么你不能出手幫幫他?”
王大錘停下腳步,看著面前的荷葉道:“我為什么要幫他?”
“他不是你的學徒嗎?”荷葉焦急道。
“他是我的學徒我就必須要幫他?”王大錘再度問道。
就見王大錘搖了搖頭道:“他上擂臺是為了幫你,那我出手幫他,又是個什么道理?豈不就是我在幫你?但我與你無親無故,為什么無緣無故的幫你?”
荷葉抬頭看著王鐵匠那猶如刀削的面龐,一時間說不出話。
王大錘繼續向前走去,腳步不停,開口道:“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我不會幫他的,要是想讓我幫,就得拿出理由來?!?br/>
擂臺之上,楚朝飛輕笑一聲道:“這長工,我當定了!”
王大錘頭也不回,哈哈笑道:“我等著你,要是你死了,我替你收尸!”
楚朝飛笑著搖搖頭,看向自己對面的楚金榮,對他勾了勾手道:“來吧?!?br/>
楚金榮將自己氣機壓制在七境,冷笑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楚朝飛點點頭:“別廢話,打完還要回去收拾鋪子呢?!?br/>
“找死!”楚金榮目光冷冽,身形瞬間沖出,其速度之快,都讓人難以置信這是一個三百多斤的胖子該有的速度。
楚朝飛后退一步,同樣沒有暴露真實實力,而是一手在腰腹間平放,另一手提氣,探出之后,輕輕的摁在了楚金榮的頭頂!
眾人看向擂臺之上,瞬間屏住呼吸。
荷葉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錯過什么細節。
原本眾人以為勝負在這一瞬間就能夠揭曉,不曾想就見楚朝飛那摁在楚金榮頭頂的手掌畫圓,竟是將楚金榮的身形轉了一圈,而后將那足以撞碎巨石的勁頭卸去。
消力!四兩撥千斤?!
眾人吃了一驚。
本以為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頭,現在看來,似乎肚子里還真有點東西。
那種程度的消力,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七境修士能夠做到。
楚朝飛四指并住,對楚金榮勾了勾手。
楚金榮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沒想到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到還真有點東西,輕飄飄的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勢。
他瞇著眼,擊中注意,冷聲道:“到還有點小瞧你了,不過這才只是剛開始,就是不知道你的消力,到底能夠做到什么程度!”他雙掌抬起,掌心當中有勁風出現,緊接著,就見他化掌為爪,向上一提!
在他腰間,數十顆鐵丸瞬間懸空而起,分布在他身體兩側,蓄勢待發。
六境強者,雖然壓制了境界,但御物的手段還要遠超御物境,故此以御物對敵,普通御物境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但可惜,楚朝飛是個例外。
畢竟他本就不是御物境的修士。
數十顆鐵丸如離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讓擂臺下方的不少御物境修士都沒有捕捉到蹤跡。
而荷葉更是不用多說,甚至連彈丸的一絲軌跡都看不見,只是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呼嘯而過。
楚朝飛面色不改,雙掌在胸前畫圓,隱隱有太極之勢,一面無形的風遁出現,就見楚朝飛五指虛握,手臂凝聚成殘影,猛然收回!
眾人定睛看去,卻發現那激射而出的彈丸,被楚朝飛盡數握在手中,分毫不差。
“好小子!怪不得敢如此囂張,這種程度的消力,恐怕他就算面對六境修士,也不見得會輸吧?”
“胡說什么呢,七境如何打得過六境?”
“咋么不可能?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br/>
“就算他很厲害,但遇上六境估計也玄吧,畢竟一境界便是一鴻溝啊。”
“不好說,那消力手段非常高明,說不定能夠消去六境的攻擊呢?”
眾人議論紛紛,態度無形之中已經有了些許改觀。
畢竟西賀人民崇武,自然而然的對強者的態度也不一樣。
這楚朝飛目前展露出來的兩次消力,輕松化解楚金榮的攻勢,就足以讓眾人對他刮目相看。
楚金榮咬著牙,再抬手,上百顆紅色彈丸騰空而起。
他冷聲道:“我看你能消去多少?!?br/>
心神一動,上百顆彈丸彈射而出,化為天羅地網撲向楚朝飛。
楚朝飛再度畫圓,卻聽到擂臺下,那女子大聲道:“小心!那是流彈,會爆開!”
楚朝飛一愣,但為時已晚,那紅色彈丸在即將接觸楚朝飛的一瞬,突然爆開!
一顆彈丸炸出數十顆細小尖銳碎渣,向四周彈射,上百顆彈丸,足足有數千碎渣飛射!
“好陰險的手段?!?br/>
楚朝飛心中嘖嘖兩聲。
若是普通修士,恐怕還真不容易去抵擋著防不勝防的一招。
“好手段!”
“這一招我是真沒想到啊?!?br/>
“那紅色彈丸竟有如此威力,怕是五境修士遇到了,稍不留意之下,也得吃個暗虧?!?br/>
人們紛紛震驚,沒想到一個高境界修士壓制境界打一個低境界修士還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不過對方畢竟是非花城楚家家主,做的那些令人不齒的事情也不少,下作一點,便也很正常了。
就見楚朝飛迅速反應過來,幾乎是瞬間,他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
荷葉看著楚朝飛身上那棱角分明的肌肉,一時間竟然有些臉紅。
就見楚朝飛向前一甩。
衣服化為巨大口袋,將那碎渣盡數兜住,但仍有些許碎渣殘破口袋,劃向了楚朝飛的身體。
楚朝飛故意讓碎渣刺中自己,收了點傷,來繼續隱藏自己的實力。
他隨手丟掉手中的破碎衣裳,抬頭看去,卻發現楚金榮的拳鋒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紅色彈丸飛射,而后爆開化為碎片,之后接著碎片的掩蓋,楚金榮發出了致命一擊!
環環相扣,步步緊逼,他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境界高,就小覷楚朝飛。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西賀人民都知道這個道理,故此表上無論多么不在意,實則還是不會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