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媽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褶皺的照片,遞給了我。
“這就是我的女兒,一個可憐的孩子。”
我震撼不已,照片年代久遠,泛黃的痕跡早已經模糊了照片的邊緣,可我還是驚訝地發現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張極美的面孔,美得讓身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為之心動。
“干爹,干媽……你們一定很想她吧?”我看著照片中的女孩,忍不住開口詢問。
二老臉上的神情已經表明了一切,我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明知故問的問題,尷尬地笑了笑,看著搖籃里的嬰孩。
一想起自己這張面目全非的臉,我無比痛心,終日蓋著面紗的我,就是不想讓孩子嚇到。
我突然有了個想法,抬頭看向二老:“干爹干媽,我知道我避世太久了,你們一直都希望我回到原來的地方……如果可以,請允許我整容成你們女兒的模樣,代替她回來孝敬你們。”
二老面面相覷,似乎并不是特別贊同我說的話,干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近來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干媽伸手撫了撫干爹的背脊,嘆了口氣,對我說:“孩子,不管你選擇用什么方式活著,我和你干爹,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去吧!回到你最初的地方,去完成你的夙愿。”
帶著二老對我的祝福,我帶著貝貝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我回到都市的第一件事情,是找了一家權威的整形機構,將自己整成干爹干媽女兒的模樣,希望這是我能報答他們的方式。
可當我手術成功再次回到那個偏僻的小山村,卻發現老夫妻已經去世。
簡陋的小木屋里,彌漫著讓我悸動的悲涼,桌上留有一張他們給我的紙條:孩子,按照自己最初的樣子好好活下去。
我沒想到這一年朝夕相處的二老,就這樣猝然離去。本來已經對生活重燃了一絲希望的我,再次自暴自棄起來。
看著那張字條,我的淚水忍不住決堤。
如果我早一點回來,他們會不會好好地活著?至少看見變成他們女兒模樣的我出現,了無遺憾地離去?還是……他們會怪我擅作主張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不敢再多想這些,我的生活似乎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沒有了希望,這一年只不過是命運給我的施舍。
我變成這樣,到底是因為誰?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都市,只是一年的光陰,這一代的廣場已經變了樣,半空高高懸掛的中央電視,此時正在播映無聊的廣告。
我百無聊奈地往前走,穿過這個廣場在走一段路,就到歐陽鋒的城堡了。
就在這時,電視機的廣告結束,一條新聞擠了進來。慕嫣然那嬌羞的臉龐出現在電視里。
“真是不好意思,通過這種方式和大家見面,我和辰亦的婚禮,下個星期一在華盛公館舉行,有空的都來哦!”
我震驚地看著慕嫣然那小人得志的模樣,沒想到一年了,慕嫣然也沒能得償所愿地和戴辰亦完婚。
忍不住笑了,生活仿佛再次點燃了希望。
是了,我已經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我所經歷的那些過去的一樁樁、一件件,可不就是因為那個面善心惡的女人嗎?
我要報仇!我要讓這個害我顛沛流離的女人付出她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