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看到包圍他的警察們并沒有展開進攻,心里明白他們正在想對策要抓活的,不由冷笑道:“爺爺就是把自己的頭打爆,也不會活著落入條子的手中!”
土場上面的幾名狙擊手不斷變換著位置,企圖能找到可以一槍把杜峰打殘的合適位置,可是到最后他們還是失望了,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無法看到杜峰本人。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十四時左右了,杜峰感覺到口干舌燥,嘴唇上都起了皮。內心的緊張、太陽的直射,讓他體內的水分迅速喪失,他伸出干干的舌頭,舔了下嘴唇,頓時一股刺痛讓他罵出聲來:“我靠!”
其實在剛剛得到消息已經包圍住杜峰的時候,彭廣建已經跟宋天成匯報過了,鑒于眼下的形式,要立刻對清泉拆遷公司所有的涉案人員進行圍捕,防止他們逃跑。宋天成同意了彭廣建的行動計劃。
彭廣建立刻向上級公安機關山南市公安局做了電話匯報,請求支援。山南市公安局對于清泉市的這次抓捕行動也很重視,還特意派出了曾經在清泉市公安局工作過的副局長張建峰帶領特警前去清泉市公安局支援。
宋天成也向清泉市市委書記杜玉平做了專門的匯報,聽到李明受傷,又即將對清泉拆遷公司進行圍捕后,杜玉平輕聲嘆了口氣,說道:“天作孽猶可原諒,人作孽自尋死路啊,這都是他們罪有應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杜玉平這話讓宋天成的心里有了種異樣的感覺,他對彭廣建說道:“廣建,我感覺這次行動成果不會很大,咱們兩個都不在清泉市,可變的因素太多了。”
彭廣建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之前曾經派了一支秘密力量就蹲守在清泉拆遷公司的門口,發現里面出來人,出來一個抓一個,盡力而為吧。”
半個小時后,彭廣建要的避彈衣和防爆服都送來了,就在他穿戴整齊的時候,土場下邊又發生了變化。
此時的杜峰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土場邊上的喊話器不停的喊著讓他投降的話,讓他的心里更加煩躁,杜峰把獵槍槍管伸出土臺,對準喊話的方向又打了一槍,嘴里還嚷嚷道:“奶奶的*,有本事就過來啊,制造這么多噪音有什么用?來啊!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我還賺一個,三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廖支隊長對找來的三名投手說道:“你們三個各自找到合適的位置,看我的手勢,一起把震蕩彈投過去,目標就是嫌犯杜峰和普桑汽車之間的空隙,聽明白了嗎?”
三個投手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不長時間,投手和彭廣建都就位了,彭廣建下到土場內后,藏在了一輛警車的后邊,他離得杜峰最近,就等震蕩彈爆炸后,他就會立刻沖過去。
宋天成跟特警戰士要來一個手提電喇叭,走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拿起喇叭喊道:“杜峰你聽著,我是清泉市市長宋天成,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在負隅頑抗,還是繳槍投降,政府會寬大處理你的,希望你也為你的家人想想,他們養你這幾十年容易嗎?”
杜峰聽到宋天成都來了,心里知道這次是全完了,清泉拆遷公司內的兄弟們肯定也都被抓了,不知道蕓蕓跑出去沒有,但愿吉人有天相,讓她跟肚子里的孩子會平安無事。想起那幾天自己的眼皮老是跳,感情是應驗在這里啊,唉!既然是天要注定亡我,那就聽天由命吧!
宋天成的喊話很成功的吸引了杜峰的注意里,三個投手找到了離著杜峰最近的距離,紛紛做好了投射的準備,他們眼睛都盯著遠處的廖支隊長,就等他一聲令下了。
做好了沖刺準備的彭廣建也由衷的贊佩宋天成,他小聲囑咐身邊的干警道:“大家把耳朵堵上、眼睛閉上,趕緊的!”
廖支隊長看著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舉起一只胳膊用力向下揮動。三個投手立刻拉來震蕩彈的引信,對準了杜峰和汽車之間的空隙,投了出去。
這三名投手的準手還真不錯,其中有兩名投手把震蕩彈很準確的投進了空隙了,其中一枚還直接落在了杜峰的身邊。
“轟”!“轟!”“轟”!接連三聲巨響,一陣讓人炫目的白光閃過,彭廣建立刻沖了上去,當他跑到普桑轎車一側,看到杜峰已經昏迷躺在了地上,彭廣建剛想掏出手銬銬住杜峰的雙手,他的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順手抄起杜峰扔掉的五連發獵槍,沖著杜峰身后的土臺開了一槍。接著脫下自己身上的防爆服緊緊的蒙住了杜峰。
震蕩彈彈體內裝有能發出強光、巨響的炸藥。震蕩彈爆炸后也會產生強光、巨響。強光使人眼暫時失明;高強度聲波,使人暫時失去聽覺、知覺。震蕩彈爆炸后還會產生特殊作用,對人的感覺器官、神經系統進行干擾、破壞,在短時間內使人暫時失去活動能力與反抗能力。現場的人們都認為杜峰一定會被震暈,甚至有被震死的可能,于是就在彭廣建沖上去不久,其他干警也沖了上去,但是他們被突然響起的槍聲嚇了一跳,難道是杜峰沒有被震暈,對彭局長開槍射擊了?
彭廣建看了眼圍上來的干警,大聲說道:“剛才杜峰并沒有完全昏迷,他沖著腦袋開了一槍,自殺了!趕緊叫救護車。”彭廣建說話的同時,緊緊的抱住了杜峰。
這個時候,從上面通往土場的通道已經閃開了,一輛鳴著警笛的救護車開了下來,彭廣建哈腰抱起杜峰,徑直鉆進了車里,他大聲對司機說道:“開車!去軍區醫院!”救護車隨即開動,沿著來路駛去。
宋天成和廖支隊長也跑了下來,當聽說杜峰開槍自殺的消息后,宋天成的心里一愣,不過他隨即說道:“趕緊送醫院去搶救!”
廖支隊長也命令道:“勘察現場!不要放過任何一點可以的地方。”
宋天成對廖支隊長說道:“廖隊,我去醫院看看。”
宋天成上到坡頂,對秘書李宏源說道:“趕緊找輛車去軍區醫院,杜峰自殺了!”
李宏源很快就找來一輛車,兩人上了車,追在救護車的屁股后面,去了軍區醫院。
土場里的現場勘查工作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特警們也有秩序的開始撤離。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昆山市軍區醫院,早有醫生和呼市推著擔架車等在了大廳口,杜峰被彭廣建抱上擔架車,跟著去了手術室。
來到手術室門口,一位很漂亮的女護士攔住了彭廣建:“對不起,你不能進去。”
彭廣建哪能不進去啊,他一把推開護士,闖進了手術室。負責搶救的醫生怒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這么不懂規矩呢?”
彭廣建掏出工作證亮了下,說道:“我是清泉市公安局局長,這人沒死,也沒有什么致命傷,只是暫時昏迷了,不過我希望你們能配合下,就說他經搶救無效,死亡了,謝謝你們!這很重要!”
部隊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是軍人,素質也相當高,他們一聽就明白了。彭廣建掏出手銬,銬住了杜峰的雙手后,繼續說道:“你們把我推出去,呵呵,配合下!”
剛才那個美女護士立刻過來,狠命的把彭廣建推出了手術室,嘴里還兀自嘟囔道:“什么人啊!手術室也亂闖!”
彭廣建被護士推出門,后退了幾步,一下子撞在了趕來的宋天成身上,宋天成急忙問道:“杜峰的情況如何?”
彭廣建看了眼跟在宋天成身后的李宏源,罵道:“但愿這小子命大,那一槍把半邊臉都轟沒了。”說完,他脫下身上的防彈衣,坐在了一邊的長椅上,悶聲喘著粗氣。
宋天成雖然不知道真假,盡管心里著急,但是此時也只好坐在彭廣建身邊,等著手術室里的消息。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手術室門口的紅燈滅了,一位醫生走了出來,問道:“剛才那病人是誰送來的?”
彭廣建急忙站起來說道:“大夫,是我送來的,他的情況如何啊?”
醫生故意瞪了彭廣建一眼,說道:“頭都被打爛了,還送來干什么,直接送太平間就得了。”
彭廣建對站在身后的李宏源說道:“小李,麻煩你跑一趟,看咱們的人有過來的嗎,讓他們帶著相機上來趟!”
李宏源看了宋天成一眼,宋天成點了點頭,“去吧!”
李宏源轉身走了,彭廣建對宋天成說道:“咱們進去看看吧?”
進了手術室,那名軍醫對彭廣建說道:“彭局長,病人還沒醒過來,但是生命體征平穩,應該沒有大礙,您看該如何處理啊?”
宋天成一聽杜峰沒死,心里松了一口氣。
彭廣建說道:“大夫,能找間單獨的病房嗎?”
大夫點了點頭,說道:“剛才上頭來了命令,要求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我看就直接去頂層的高干病房吧,現在正好空著幾間呢,也好方便你們工作。”
宋天成和彭廣建急忙上前跟軍醫握手:“太感謝你們了!”
護士幫著宋天成和彭廣建把杜峰推進了電梯,徑直上了頂層的高干病房區,把杜峰安置在了一套僻靜的病房里。彭廣建接著打電話通知了手下的偵查員,讓他們立刻趕過來。
宋天成的秘書李宏源下到樓下后,并沒有先去找清泉市公安局的人,而是鉆進了一樓的衛生間里,他摸出手機,編了條短信:杜峰死了!接著摁下了發射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