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玉狐吊墜里才傳來青年的怒罵聲,“變態,忒特么的變態了,除了暗器和毒煙外,竟然還有毒蟲。戳他個老哥的,幸虧老子身上有護身符,不然被咬上一口,就算不是當場被毒死,也得休息幾個小時。”
毒蟲?
唐宇眉頭頓時一皺。
沒等他說話,青年就又恨恨的開口了。
“這里的機關環環相扣,前兩道暗器機關讓我掛了點彩,接下來的幾道機關基本沒什么難度,就是破起來有些繁瑣。”
“我還以為設計機關的人也就這點本事了,沒想到這幾道繁瑣的機關,是在給毒蟲爭取被血腥氣喚醒的時間。”
“一步一步的算計老子,心理得多陰暗多變態的人,才會設計出這樣的連環機關。戳他個老哥的,我現在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后面的機關恐怕會越來越變態。”
唐宇沒理會青年嗶嗶什么,問道:“是什么樣的毒蟲?從磚縫里出來的?”
“毒蟲有綠豆粒大小,看上去像尸鱉,只是像,未必是尸鱉。是從頭頂磚縫里出來的,對鮮血很敏感,我滴落在地上的血珠被他們吃的差不多了,我身上有傷,等會應該就順著血腥氣對我發起攻擊了。”青年語速極快,“兄弟,你問這些干嘛?你那邊也出現毒蟲了?還是你有辦法對付毒蟲?”
唐宇沒理會青年的問題,說道:“這些毒蟲可能怕火,你點個火把試一試。”
“我已經點上火把了,毒蟲不敢靠近,不然我哪有心情和你聊天。”青年嘿嘿一笑,“兄弟,沒想到你對毒蟲還挺了解,說一下唄,你師出何門?”
唐宇依然不理會青年的問題。
“三姑,你把這瓶驅蟲散給他送過去。”
似乎胡三姑就在他身邊。
很快,胡三姑就飛了回來。
將驅蟲散給青年送過去,胡三姑就立刻折返回來,鉆進玉狐吊墜中說道:“前兩道機關的確是讓他受傷了,不過剛才的情況沒他說的那么危險。他發出那聲慘叫,似乎是被毒蟲嚇到了。我要是沒猜錯,他很懼怕蟲子。”懼怕蟲子?
唐宇眉頭不由得一挑。
隨后,他在心中問道:“他是如何觸發破解機關的?”
“他是將每一塊地磚都踩一下,有的地磚被他踩到就會觸發機關。至于破解么,他并不算是破解機關,是觸發機關就后退,消耗機關的暗器和毒煙。”胡三姑道:“他和你一樣,撬過后面的墻壁石磚,見到流沙就停手了。左右兩邊墻壁也撬過,和地磚縫隙一樣,下品法劍根本就插不進去。”
“看來破解通道里的機關,只能是消耗。”唐宇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三姑,你注意到毒煙往哪里飄了嗎?”
三姑道:“毒煙噴出來后就散開了,沒有顏色,我也感受不到。”
唐宇又問了一些問題,就讓胡三姑回去繼續暗中盯著青年。
再一次將衣服團滾出十幾米,還是沒有觸發任何機關,唐宇心中就有數了,不是衣服團滾過的地方安全,一定是衣服團的重量不夠,才沒有觸發機關。
暗器?
毒煙?
毒蟲?
唐宇用頭頂上的探燈四處照照,仔細的觀察一下墻壁和頂部的磚縫,沒有發現孔洞什么的,他就點上根煙沉思片刻,最終做出個決定。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對于青年,他可沒那么信任。
萬一對方破開所在通道里的機關,卻食言不幫他破機關,他能拿對方怎么辦?
想要豐衣足食,還是得自己動手啊。
幾大口將煙抽完,他服下避毒丹,戴上防毒面具,身上又掛了幾個護身符,最后拿出魯班玄機盒,熟練的拆解開,一直安靜趴在里面的噬骨蟲王,突然無聲的飛了起來,在他的腦袋上盤旋幾圈后,落在他的耳朵上,不時的蹬幾下后腿。
唐宇咬破手指,喂了噬骨蟲王幾滴鮮血后,就用力擠手指,往準備好的玉盤里滴了十多滴血珠,等了有幾分鐘,耳朵上的噬骨蟲王突然抖動幾下翅膀。
來了。
雖然他還沒發現毒蟲,可噬骨蟲王告訴他有毒蟲在靠近。
噬骨蟲王早已被他煉成本命蠱,只不過從未曝光而已。
江湖險惡,他必須得留點保命的手段。
尤其是發現呂寶峰和他關系有些疏遠后,本命蠱就成為他最后的倔強了。
呂寶峰這種成大事之人,未必干不出放棄下屬的事情,萬一哪天對他的無妄之眼起了歹念,本命蠱也就用上了……咬不死呂寶峰,能咬上一口也不虧。
忽然……
黑暗中響起輕微的嗡嗡聲。
聽上去就像是十多只蚊子正飛過來。
唐宇不敢大意,又向后退了幾步。
幾秒鐘后,十多只綠豆大小的毒蟲落在玉盤中,低頭進食鮮血。
唐宇心念一動,噬骨蟲王立刻向著玉盤俯沖而去。
身軀不大,卻擁有雄鷹獵食的氣勢。
玉盤中的毒蟲剛被血腥氣喚醒,身體很是虛弱,哪怕數量上有優勢,可戰斗力不足,面對噬骨蟲王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很快就被屠戮殆盡。
嗡嗡嗡……
黑暗中又有毒蟲飛來。
此時正是噬骨蟲王氣勢正盛之時,竟然人立而起,鋒利的口器張開,如同猛虎嘯山林一般怒吼一聲,而后展翅沖進黑暗之中。
唐宇看不到接下來的戰斗了,不過感受到噬骨蟲王的嗜血氣息,知道又是一場單方面屠殺的戰斗,他便不再去管噬骨蟲王,而是從錢夾子里取出一輛大切。
沒錯,就是大切諾基。
通道的寬度,勉強能容下這輛車。
唐宇掀開后備箱門,鉆進車里打開大燈,掛檔后退了出來,砰的一聲關上門就用力推車,大切隨之緩慢前行,兩邊后視鏡刮著通道墻壁,不斷的觸發各種機關。
奪奪奪……
毒煙、毒液、暗器毒箭等等,全都往大切身上招呼,車玻璃幾乎是瞬間就被擊碎,車身上也出現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孔洞。
“我是無法像三姑那樣飄飛過去,可我有錢,有錢就好辦事。”
這輛大切,發揮出了超過自身價值的作用。
古有草船借箭,今有大切破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