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泰同志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盤黑紅黑紅的不知道是什么菜，桌子上已經有個一菜了，應該會是青椒肉片。

§§§第11章　檸檬香上

“卿卿回來了，爸今天買了本家常菜系列的菜譜，今天做了兩個試試手，以后每天我都給你做不一樣的。”

我換完鞋沒放下包就走過去抱住了我爸，我感到我爸明顯身體一僵。

“爸，你真好。”

“怎么了卿卿，傻丫頭，突然說這種傻話？”

“沒事，就想抱抱你。”

“沒事就洗手吃飯吧，還有個番茄湯，我做完咱們就吃飯。”

“恩。”

一陣鼻子發酸的吐露心聲，被我爸輕描淡寫的帶過去了，但是我其實看他眼角也有精亮的東西閃過，我知道那是眼淚。

說實話菜炒的有點咸，不過我吃得格外香，吃了兩碗米飯，喝了一碗湯。撐的我有點動不了了。

“好吃么？”

我打著飽嗝“好吃。”

不要打消別人的積極性，雖然我特想說咱們還是換回西紅柿炒蛋吧，但是我看到我爸那滿足的笑容，我把話咽了回去。我喜歡看見他這么開心的表情，從我十歲起我們倆開始相依為命，他從來都沒有因為離婚而對我不好，也沒有再娶，我知道他的不易，雖然都掩藏在笑容的背后，可我都知道。

晚上我破天荒的主動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是我同母異父的小弟弟接的，他特別喜歡接電話，每次打電話都是他接，小孩子對什么都充滿好奇。

“喂，你好。”

“喂，瑞瑞。”

“是姐姐呀，我是孫方瑞，你找我媽媽么？”

“恩，找媽媽。”

我聽見電話那頭孫方瑞喊著“媽媽，姐姐的電話。”

我媽拿起電話，聲音里帶著些不自然，我很少給她打電話，她應該很意外。

“喂，卿卿？什么事？”

什么事，必須有事才能打電話么？

“沒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說說話。”

“哦，等媽媽有時間去學校看你。”

她特意把學校兩個字咬的很重，唯恐電話那邊的人都聽不見。

“你孫叔叔身體不舒服，我給他熬了點中藥，我先把電話掛了啊。”

“恩，好的，幫我問孫叔叔好。”

“知道了。”

我拿著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我的媽媽，沒有和我和爸爸在一起，而是成了別人的媽媽。

孫方瑞，孫叔叔的孫，我的媽媽方梅的方，孫方瑞，他們婚姻的結晶。我不知道是不是該恨誰。婚姻的終結，爸爸和媽媽給我的愛并沒有比以前少，可是，我的心里那個叫家的地方，卻是不完整的。

我破天荒的沒看電視劇，而是老老實實的在屋里做數學題，設想是好的，但是好多題認識我，我都不認識它們。孟驍答應要給我補習，可是一下子問人家這么多，肯定會被看不起的。

站起來磨磨蹭蹭的往書房走去，想著問問我爸吧，進去一看他正在拿著一堆論文看。根本沒注意到我，于是我又心虛的退了出來，算了吧，明天早自習再說吧。現在背點課文和單詞，然后養足精神睡覺。

一動了念想，這精神立刻開始萎靡，背著背著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夢里全是數學老師穿著白襯衫在上面不停的講講講，我一句也聽不懂。正著急，看見孟驍對著我笑。

迷迷糊糊聽見我爸敲門喊我。

“卿卿，睡吧，太晚了，明天再看。”

我一看表十一點了“知道了爸。”

慚愧的無地自容，我這那哪是學習的太晚，是已經睡了兩小時了，我對不起我爸給我做的家常菜——青椒肉片和魚香茄子，對不起那兩大碗米飯。真真的浪費糧食和光陰，內心懷著滿滿的慚愧，躺床上就立即睡著了。

—————————————————————————一夜深睡眠，第二天精神飽滿，早早的起床，迎接新的一天，咱晚上沒用功，早晨可以開始努力啊。

下樓叫李格，他抱怨我神經，沒事起這么早。小姑姑奶奶昨天晚上估計回來的很晚，李格怕吵醒她，刷牙洗臉的動作很快但聲音都很小。

一路上我倆騎得很慢，李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愛說話，我也沉浸在早自習要發奮的凌云壯志之中，略顯沉默。

到達學校的時候，教室里已經有很多人在自習了，傳出有點雜亂的背書聲。寧婷婷和胡萬強還沒來，孟驍已經來了。

我坐下后把書包放好，拿出昨天晚上未做完的數學題，側過身子，轉過臉看見孟驍正在看化學公式，安靜的坐在那低著頭，他也注意到我的目光，抬起頭微微一笑。

“今天這么早。”

“恩，早來了會。”

早么？跟你比，永遠也不算早，哪次來你不已經都在教室了么。我沒出言反駁，還要請別人給解題不是。我繼續保持著側身的姿勢。

“有事？”

“那個，你上次畫板報的時候說要替我輔導還算數么？”

他聽見我的話又笑了，那笑容真是好看，我一時有點看呆了。真沒出息。這話問了跟沒問沒區別，即使他跟別的同學之間沒有任何約定都能給別的同學認真的解答，何況他跟我之間還有所謂的交易。

他用波瀾不興的神情看著我“什么題，拿來我看看。”

我遞給他練習冊，是數學老師昨天留的作業，我工工整整的把題抄在了本子上，不過都預留出了一大塊的空白做解答區。

“數學題啊。”口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恩。”

我們倆都低下頭看題。不過因為隔著桌子我吃力的向前探著身子，他注意到我的不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胡萬強的桌子。

“過來坐。”

我跟得到特赦令似的趕緊站起來坐在胡萬強的座位上，又開始認真的聽他講解。

教室里的背書聲漸漸大了起來，我們倆只能把頭貼的更近，我才能聽見他給我講題的聲音。

挨得近了我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檸檬香，難道噴了香水了，我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孟驍，你噴香水了？”

他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我，顯然是沒從正在給我講解的情境跳出來。

“你有沒有聽我講題，我哪噴什么香水啊？”

“那你身上為什么有檸檬香。”

他聽了我的話抬起手臂聞了聞。

“沒有啊。”

“有，我聞到了。”

“沒有，不信你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