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峰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長老們的注意。
對面的涼亭內,柳長老對廖杰也頗感意外,她點評道:“以情入道頗為罕見,可終究是旁門左道,段師兄,外門四海堂隸屬你們執法堂,是否讓他通過第二問還需看您的意思。”
純陽宗的內門考核極其嚴苛,沒有徇私舞弊一說,即便是當初林楓表現出了極強的煉丹天賦,也沒有被破格升入內門,純陽宗要的,是在修煉道路上能夠走得遠的修士,如果注定止步煉氣期,就沒有培養的必要。
廖杰的修煉方向不入流,在柳長老看來,這一關應該刷下去了。
涼亭內那位體型消瘦的長老沉吟片刻后說道:“我說了也不算,按照規矩辦事吧,他既然能以情字入道,也算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四海堂的管理層還是需要這樣的人才。”
兩人談話間,一旁的馬姜突然驚呼道:“好!妙啊!”
馬姜激動叫好,他壓根就沒有注意廖杰,而是專注地看著林楓煉丹。
坐在馬姜對面的段長老抬頭看去,發出一聲輕咦,他驚愕說道:“一爐子煉制四種丹藥,筑氣丹,辟谷丹,風行丹,培魂丹……這小子有點實力。”
馬姜激動大笑:“雖說是幻境,但這煉丹手法像模像樣,一品丹藥的火候掌控也可以說是爐火純青,已經達到一品煉丹師的水準。”
如此高的評價讓柳長老都感到意外,宗門里有煉丹天賦的弟子很少,能有如此造詣的年輕人一定要著重培養,柳長老掌心虛空一劃,林楓煉丹的畫面出現在了涼亭之上。
玉衡峰上也來了不少丹堂弟子,他們早已聽聞林楓大名,不少進入丹堂才一年的弟子心有不服,對此嗤之以鼻,覺得林楓煉個一品丹藥也不算什么,況且還是在幻境當中。
話雖如此,過來觀看的丹堂弟子已經越來越多。
幻境內,林楓盤膝懸空而坐,他心中思量,如今煉了一爐子的一品丹藥,但是中高階居多,并未出現頂階丹藥,看來幻境之中煉丹,只能練習手感和節奏,至于丹藥品階都是源于自己的主觀感受,因為平日里煉丹出不了頂階,那在幻境中也很難產生。
林楓開始嘗試煉制二品丹藥黃龍丹,隨著一株株藥材被煉化,丹藥的雛形開始生成,林楓一拍儲物腰帶,一灘金色的血液懸浮而出包裹住了丹藥,無窮能量涌入其中。xしēωēй.coΜ
“黃龍之血,正宗黃龍丹。”馬姜輕咦一聲,他有些坐不住了,連忙對著段長老擺手說道:“不下了,不下了。”
段長老還在思索下一步棋該落在哪,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他將一把白子放進棋罐,說道:“嘿,你老小子挺滑頭啊,要輸了就不下了。”
馬姜呵呵一笑,背負雙手走到柳長老身邊,看著林楓眉頭深鎖,喃喃道:“二品丹藥居然也不在話下。”
在丹堂中,二品丹藥只有達到筑基期才能煉制出來,在這之前,那些年輕的煉氣期修士根本不會去了解,也沒有機會了解,畢竟這黃龍丹的丹方可是在內門丹書閣才有。
林楓將黃龍丹塞進瓶口,手一揮,瓶子飛向丹藥架。
他興致勃勃的繼續煉丹,心念一動,又取出了幾味形狀各異的靈材。
在玉衡峰上駐足的丹堂弟子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看著藥材心中思量,這其中還有許多味藥材甚至叫不出名字。
有人疑惑看向同伴:“那是何首烏吧?”
在丹堂待過好幾年的弟子都震驚說道:“看這株何首烏的年份應該有千年了,他竟見過千年的何首烏!”
“不知道他想煉制什么!拿出來的東西都不簡單啊,至少是三品丹藥了吧!”
玉衡峰上的丹堂弟子們眾說紛紜,都有些看不明白,但是馬姜長老卻越看越心驚。
他望著一株株懸浮著的靈材,說道:“千年人參,千年蟲草,千年何首烏!玄冰果,蔵花,白玉!這小子是打算煉紫霞丹啊!”
“奇怪,奇怪!”馬姜長老錘了一下手心,連說兩句奇怪,林楓拿出來的數十味藥材竟和紫霞丹的丹方一模一樣,要知道紫霞丹可是五品丹藥!
丹藥等級,一至二品適用于煉氣期,三至四品適用于筑基期以此類推,而破境類丹藥會高出一個品階,比如三品筑基丹,五品紫霞丹,如今馬姜筑基大圓滿修為,身為四品煉丹師,煉制四品丹藥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眼前這個后生晚輩,居然要在他面前煉制五品紫霞丹!盡管是幻境,也足以讓他震撼!
林楓開始煉制,他閉目而坐控制著熾焰真火的強度,這枯燥的過程中,不少圍觀的弟子都離開了。
許久后,林楓不知怎的,感覺自己的意念漂浮到了丹爐里,就像靈魂出竅一樣,他回眸看去嚇了一跳,竟發現自己的肉身在丹爐前盤膝而坐。
丹爐內的熾焰真火短暫的失了去控制,里面的主味材料迅速被火焰燒毀。
林楓心慌了一下,他猛然驚醒,抽走的靈魂又回到了身體內,可當林楓睜開眼睛時,他看見的并不是巨型丹爐,而是一個全新未知的世界,那里一片虛無,無聲無形,不知在何處。
馬姜長老疑惑不解道:“他在干什么?主材料都毀了還怎么煉丹?”
丹爐內的火焰還在燃燒,但是林楓沒有任何動靜,他盤膝而坐,慢慢懸浮到了半空。
此時內心逐漸空靈,所處幻境的時間流速又開始加快了,丹書閣外,黑夜白天飛快交替,房間內很快落滿了灰塵,而林楓的頭發從半空中長到了地上,臉上更是長滿了胡髯。
可對于林楓來說,他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狀態。
就在這時,無數靈材從林楓腰間的儲物袋中涌入丹爐。
馬姜眉頭緊鎖,這局面他已經看不明白了,他緊盯著丹爐,看著里面的火焰在快速煉化涌入的藥材,里面的丹藥也在越來越大,丹藥始終被一灘液體溫養著。
“嗡!”丹爐突然發生巨響,爐子劇烈晃動,清脆過后一陣刺耳的嗡鳴音散開。
柳長老偏頭看向馬姜,疑惑問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