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六個捕快得令迅速展開行動,三人拿著畫像與堂中食客一一比對,另外三人拿著畫像就往二樓跑來,而那捕頭提刀立于大堂中央,觀察著四周,正好與趙明月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就是他,抓住他!”
聽到捕頭的聲音,捕快們一哄而上,趙明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想到韓昀息還在客房里,她一個鷂子翻身從二樓翻下來,那捕頭提刀就砍向她的面門,被她一個側身躲過,其他幾個捕快見狀也都紛紛提劍砍了上來,堂中食客有的嚇得逃竄了出去,有的嚇得鉆到桌子底下,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成了誰的刀下亡魂。
“住手!”二樓傳來一聲暴喝,一個捕快正用刀架著韓昀息的脖子,趙明月只覺氣急,真想揪著他的衣領問問他為何要出來。
地上的幾人見那捕快抓住了趙明月的“同伙”,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紛紛拿刀尖指向趙明月。
“你的同伙在我們手里,我勸你放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
那捕頭抬頭看一眼被抓的韓昀息,再看看想要提劍飛上去的趙明月,捂著胸口呲牙說道。
“你們干什么?我不認識她,放開我。”
趙明月正想著此時過去救他的可能性,那人就已經開始“自救”了。聽著他一堆之乎者也,南國律法的,趙明月只覺心累,忍不住懷疑他是傻子嗎?
“啊……疼疼疼!”那捕快見趙明月不肯束手就擒,此人又喋喋不休,加了幾分力道,那脖子上立即多了一條血痕。
“我都說了不認識她,你還割我脖子,捕快就了不起嗎?我要去縣衙告你們去。”
被他吵得煩了,那捕快示意韓昀息看地上,只見回廊的地上飄著幾張畫像,畫的正是他與趙明月。
“這畫的也太丑了吧!”
那捕快分神之間,趙明月一腳踢起地上一根筷子右手接住一甩,直直打向捕快拿刀的手,短刀順勢落到捕頭面前,差一點就將那捕頭對半劈開。
那捕快還欲伸手去抓,韓昀息一個閃躲不慎從欄桿上翻了下去,趙明月足尖一點飛身接住他,又在半空中一個飛旋連踢將那些捕快打落在地,拉著韓昀息就向外跑去。
幾個捕快急忙起身追出卻發現已經不見二人人影了。
房頂上的兩個人叫捕快都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見大街上到處都貼著通緝他們二人的告示,二人都道此處不宜久留,為今之計只有先去郊區避一避,順道打探打探消息。
待到二更天時,趙明月趁著夜色潛入客棧,到了客房時卻發現行李已經被那些捕快帶走了,趙明月即刻去了馬廄,馬廄里有五匹馬,卻沒有一匹馬是他們的。
“誰在那里?”巡夜的小二看到馬廄方向似有人影,舉著燈籠走了過去,可這里哪有什么人影,只有五匹馬兒,聽到動靜后一匹棗紅色的馬兒嗤了嗤鼻子,甩尾抖動了幾下,小二巡視了一周,確實沒有找到人,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抖動了幾下草料就巡去了別處。
躲在暗處的趙明月見小二走了,也急忙動身去郊外與韓昀息會和。
趙明月正因著行李和馬兒的事壓著火,一到約定地點就見那人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樹蔭下睡大覺,心里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來,走過去捏住韓昀息鼻子,只一瞬間,韓昀息就掙扎著差點跳起來。
“我們行李和馬都沒了,你還有心情睡覺啊!”
“那怎么辦,我們又不能去闖縣衙?”
“闖就闖,我還怕他們不成!”趙明月提劍就要走,韓昀息急忙拉住她,“我的小祖宗呀,你別沖動行不行,我知道你武功蓋世,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可那是官家的地盤,你要是去了成不成功先不說,你還能在這南越待下去嗎?”
“不待就不待,這破地方我還不稀罕呢。”想到這連日來的遭際,趙明月心頭烈火越燒越盛。
韓昀息正欲開口說什么,就被趙明月捂住了嘴巴。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聽到五丈外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趙明月示意韓昀息噤聲,提著劍像那處探去。
她挑開草叢,仔細瞧去,劍尖所指的乃是一個同樣身著青衣的少年,那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雙星眸緊緊盯著趙明月。
“你是誰?”
那少年并不回答,拖著身子向上挺了挺腰,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來,被他這樣盯著,趙明月心里不由得一陣發毛。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韓昀息見趙明月久久沒有過來,以為遇到了什么麻煩,跑過去一看,卻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青衣少年正與趙明月對峙。
那少年依舊不肯言語,韓昀息注意到他臂膀腰腹處都有傷痕血跡,拉著趙明月的手腕示意她放下劍。
“這位兄臺,我們沒有惡意,你要不要先處理一下傷口?”
少年聞言神情有些動搖,卻還是不肯言語,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二人。
這人怎么這么倔,趙明月看他傷口處的血液都已經凝固了,扯下衣擺處的布料就要給他包扎,少年哪肯讓他觸碰,抽出藏在身后的寶劍刺向她,被趙明月一個側身躲過,少年憤起而立,還欲提劍再刺,卻被趙明月揮劍打開,寶劍脫手,少年怒目瞪向趙明月,揮拳就要上去,卻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
“我警告你啊,別亂動,否則我……”趙明月伸出劍指在少年面前用力一指,惡狠狠地沖他恐嚇道。
“這位兄臺,見諒啊,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你這傷口得趕快處理,不然容易落下病根。”韓昀息說著就要上前給他包扎,被趙明月一把扯過,“跟他廢什么話呀,直接動手呀!”
韓昀息一陣汗顏,明明自己是在救人,怎么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眼見趙明月已經開始上手扯對方衣服了,韓昀息趕緊拉過她,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這里有我就行了。”
趙明月聞言,看了一眼韓昀息又看了一眼還瞪著他們的少年,不禁問道:“你?行嗎?”
韓昀息點點頭,推搡著讓她轉過身去,趙明月也回瞪向少年,伸出劍指提醒他不要耍花招,“好了好了,你都把他點住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見趙明月不情愿的背過身去,韓昀息搖頭笑笑,轉過身就要替少年包扎傷口,誰知他手剛一碰到少年腰腹處,一塊玉牌就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