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再次進入了甬道,沒有再進另一個洞,徑直走向了那個通往中間的通道,和猿人一號所說相同,這條甬道很長,云仙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只知道,當她觸摸到盡頭的時候,自己已經可以把白綾摘下來了。
云仙的手掌貼在了自己面前的墻壁上,瞬間,一種深入骨髓的冷順著手掌直竄進了自己的體內,她不由打了個寒顫。云仙頗感驚訝,這面墻得冰到什么程度才能讓自己如此?她退后半步,以便更好觀察這個盡頭。
這么墻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沒有任何亮點的墻壁,烏漆墨黑,甚至墻角還有些滲水。到底是設計它的人不走心,還是設計它的人故意為之?這個不得而知。
云仙回想起那個傻憨憨的猿人說過,他自己的腳似乎壓到了什么東西才穿過了這面墻壁,她開始低頭尋找疑似機關的東西,可是沒有找到機關,反而發現了些不得了的東西。
云仙俯身在甬道角落松軟的地方按了按,那里濕濕的,沙土輕易的就黏在了她的手上,云仙拿到了鼻前聞了聞,瞬間,一股子酸臭味撲鼻而來。
“……”
云仙緩了好一會才換上正常的表情,手卻被她離得遠遠的,如果這不是她自己的手,估計早就跑的不見影了。
雖說嫌棄到不行,她還是認命的蹲下來查看。她剛剛摸的地方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些許水印子,而其他完好的地方沒有水印,看著形狀,大概能猜出來這是被她踩到水坑時濺起來的,可問題是,為什么同樣是被水接觸了,地板沒有變軟,反而墻上的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軟了?
云仙跺了跺腳,腳底是厚實的地板,她試著踩了踩水坑,果然發現水坑要比其他地方軟上不少。這液體是帶有酸腐性的,可是為什么那只傻憨憨的猿人還拿它當水喝?云仙想了一會兒,只能用“進化了”來解釋這一現象。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吧。
云仙拿出小瓷瓶子裝了一些這樣的液體,打算回去以后拿去給荼靡研究研究,畢竟是斬神劍的東西,不拿白不拿。
云仙這樣想著,卻沒有停下找開關的動作,終于,她在一個小角落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之所以叫小角落,是因為那個凸起好巧不巧在兩面墻夾著的中間,犄角旮旯,很難注意到,也不知道那傻憨憨的猿人是怎么用腳踹到哪里的。
云仙按下開關,只聽得“咔嚓”一聲輕響,云仙的眼前亮了,絲絲白光從面前的墻中間打開的縫隙中穿過來,那縫隙在慢慢變大,一直到完全打開,云仙才看到了墻后的完整景象。
這是一個大殿。
云仙走進去,大體觀察了一番得出這個結論。這個大殿什么也沒有,只有幾根光溜溜的柱子發出些許耀眼的光,這幾根柱子分別站在大殿的東南西北,上面刻著相同的雪花圖案,正中間,是一枚巨大的冰藍色雪花散發著幽幽藍光。
“上古神明之一,囚冰雪神。”云仙走上前,默默端詳起那枚巨大的雪花,她曾在父神要求看的書中看到過這個圖案,講的就是上古神明之一囚冰雪神。
傳聞,囚冰雪神曾管理大都司北境的所有雪境,是雪人一族的庇佑者,可是不知為什么,有一日突然消失了,離開了大都司。對于他的離去,大都司的子民眾說紛壇,有的認為厭倦了當守護神明的日子,希望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有的人認為是他太過古老,隨著時間的推移,實力開始慢慢衰弱,自知不能再庇佑雪人一族,所以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關于這些,大都司隨便找個人說都能說出好幾個版本,只是……
在云仙的意料之外,她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遠古神明的遺跡。
是他曾在這里稍作停留,還是在這里墮逝,這個無人知曉,云仙也并不在意,現在她只想找找斬神劍的碎片在哪里。
清脆的腳步聲在大殿里回響,地板上附著著厚厚的一層冰晶,精致的花紋似乎代表著囚冰雪神在這里的過往,在四周的墻壁上,不均勻地附著著一條又一條的冰條,上面布滿尖刺,幽藍的光在尖端閃爍得刺眼。
云仙在這個大殿尋了一圈都沒有感應到類似神族的氣息,反而感受到了濃郁的殺伐之氣,她再次看向了那枚雪花,不由自主地走向它。
走近了才發現,遠遠看上去純凈的冰晶的內部竟然布著絲絲的血紅色,因為外面的冰層太厚了,所以在遠處看根本看不到內里的真實情況。
“……”云仙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就要離開,這里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先不說為什么墻上的冰層凹凸不平,就單論雪花里的血絲就已經暗示了這里發生過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許是數千年前,亦或是數萬年前,但到了現在,囚冰雪神已經隕落,這些也沒什么可探究的了。
云仙剛剛邁出了一條腿,卻感覺自己的后腿被什么東西拉住了不能動,腳踝處傳來刺骨的寒氣,一直順著骨頭一路往上,不多時,那一處的肌膚已經有麻麻的感覺。
云仙低頭往下看,卻沒有看到任何不對的地方,那個感覺就像是突然出現一般。她試著拔了拔自己的腿,然而自己的腿就像被人往下拽了一樣,根本提不起來。云仙皺著眉,一時拿不出主意,一聲空靈的輕笑突然傳入她的耳中:
“小丫頭別白費力氣了,能在我的冰靈的手中依然如此,真不愧是神主大人呢!還是個……有神罰印記的神主大人?”
聽上去是一名女子在說話,聲音就在耳邊,但是大殿里的回聲卻干擾了她的判斷,況且……冰靈是什么?為什么她能看出自己是神主?還特意強調有神罰印記的神主……
“閣下是何許人也?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云仙警惕地看向自己的四周,周圍還是原來的模樣,沒有半分改變,只是自己腳踝上的力道松了許多,但還能感覺到那“冰靈”并沒有松手。
女子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久到云仙覺得她已經離開了,女子才緩緩開口:“我也想以真面目示人啊,可是我已經沒有面目了,只是這囚冰大殿里的一縷殘魂……”她的語氣里充滿了遺憾和無奈。
云仙沒有接話,即便她很好奇女子所說的是什么意思。女子也不在意她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似乎已經孤寂了很長時間,迫切的需要和別人說說話,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