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聞言不疾不徐地轉過身來,淡笑著看向趙纖纖:“抱歉,首先第一點你就說錯了,我的家人,目前只有我媽媽還有我弟弟。”
“呵,稍微有點名氣,就打算連親生父親和姐妹也不要了么,阿政,你怎么會看上這樣的人。”
司政鐵青的面色顯然已經在即將爆發的邊緣,他正準備出言反駁時,卻見到艾希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后艾希先一步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他不該看上我這樣的人,那應該看上怎樣的?”艾希說這話是仍舊面帶微笑,眸光上下掃了一眼趙纖纖:“難不成要像您這樣的長輩么?”
長輩長輩,我去年買了個表!
趙纖纖心底的聲音幾乎都在咆哮了,連帶著將本來八竿子打不著的寧璐也給恨上了。
“呵呵,看來林小姐說的果然沒有錯,你這個人既刻薄又牙尖嘴利,阿政!”趙纖纖轉眸看向司政,目光中寫滿了失望:“總有一天,你會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的!”
說完,就一臉正義的走了。
司政氣得沖上去就想要找她理論,卻被艾希一把拽住。
“你別攔著我,丫給誰甩臉子呢,擺譜也不是這么擺的啊,小爺從前當她是個姑娘家的不跟她計較,還蹬鼻子上臉了!”
幸虧趙纖纖走得快,不然要是聽見司政這一番話怕是兩個人就不能善了了。
“何必呢,干嘛跟自己過不去,她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我又不會因為她說幾句話就少二兩肉。”艾希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事實上她也一點都不在乎。
對于趙纖纖這樣的人,你跟她對著干,只會讓她自鳴得意而已,相反的,如果你半點也不搭理,甚至都不屑于把她當成對手的話,這才是最讓她氣的。
而且說實話,艾希在打心眼里還有點謝謝趙纖纖,畢竟如果不是趙纖纖的話,方才兩個人之間那樣的氣氛曖昧中透著些許的尷尬,讓她正有些無所適從,趙纖纖的出現正好將一切化解,同時司政這樣維護的舉動也讓她覺得十分暖心。
司政見到艾希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不似裝假,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同時隱隱地在心底發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趙纖纖你丫膽兒肥了,居然敢找我媳婦兒的不自在,看小爺我怎么治你!
艾希見到司政漸漸平復下來的臉色還以為他也釋然了,全然不知某人正在心里謀劃著惡毒的小算盤。
與此同時,怒氣沖沖殺回公寓的趙纖纖可以說是看哪兒哪兒不順眼,氣得將化妝臺上的神仙水打翻一地。
“司政司政司政!你這個王八蛋!”她有些懊惱地叫出這個名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時候忽然就有些茫然。
她喜歡了十年的人呢,怎么感覺一朝一夕間就變了面目,似乎從阿政去s市,她們接觸變得越來越少以后,少年就變得讓她愈發陌生。
趙纖纖惆悵地拖著腦袋,想當初自己之所以要進娛樂圈,是因為司政他們那個樂隊,她想要追隨他的腳步,可是現如今司政走了截然相反的道路,那么她呢……每天跟那些表里不一的人敷衍假笑到底是為了什么?
不過趙纖纖的惆悵并沒有持續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將她拉回了現實。
“誰啊!”趙纖纖有些煩躁地詢問一聲,走過去看向門鏡,只見門鏡外面站著一個滿臉是傷的女人。
雖然門鏡使得門外的人有些變形,但趙纖纖還是一眼認出她是林筱曼。
“你怎么弄成這樣了!”趙纖纖嚇得連忙將門打開將林筱曼放了進來。
“纖纖!”林筱曼一見到趙纖纖就立刻痛哭失聲,整個人撲倒她的懷里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怎么回事兒啊?”趙纖纖其實并不太喜歡跟別人如此親近,但她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一見到林筱曼身上的傷,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保護欲。
“纖纖……”林筱曼只哭也不說話,但趙纖纖其實多少對她的事情略有耳聞。
她是一次在白富美的聚會上認識的林筱曼,當時那幾個仗著家里有點臭錢的白富美們正欺負她,趙纖纖雖然出身不錯,嬌生慣養,可也從來看不慣別人仗勢欺人。加之當時林筱曼明明委屈的都快哭了,卻還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讓她心中的正義感油然而生。
所以她當時毫不猶豫的替林筱曼解了圍,那幾個白富美敢怒不敢言,只私底下酸酸地說了一句林筱曼是個勢利眼,為了錢居然找了跟自己爹差不多大的男朋友云云。
這也正踩了趙纖纖的底線,要知道她媽媽就比她爸爸小了將近二十來歲,所以明明那白富美是在說林筱曼,卻讓她覺得對方是在諷刺自己的母親,于是更加堅定地站在了林筱曼這邊。
“是不是你男朋友又打你了?”趙纖纖看著林筱曼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只覺得觸目驚心。
“纖纖,你……你別問了。”林筱曼說著說著哭得更加傷心了:“抱歉打擾你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在這兒舉目無親,別人背地里都說我是傍大款,可是我當初是真心喜歡沈叔叔的,他一沒結婚二沒有兒女,我又不是給人家當小三,纖纖,嗚嗚嗚……”
“你沒有錯啊,喜歡一個人沒有什么錯的,你先不要自責。”趙纖纖的心軟得一塌糊涂:“只是你男朋友,他真的太過分了,他既然真心愛你,就應該好好待你啊。”
林筱曼抽噎著道:“他對那些人的話信以為真了,他以為我是為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的,纖纖,為什么那些人要造這樣的謠來污蔑我,現在我被沈叔叔趕出來,已經無家可歸了。”
“怎么會這樣!”林筱曼成功點燃了趙纖纖心中燃燒的正義火焰:“你別怕,你可以暫且住在我這里,等到你找到房子的時候再搬出去。”
“真的可以么?”林筱曼眸光一亮,看著趙纖纖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可以啊,而且在我這里也好,省的你男朋友再糾纏你,不是我說筱曼,你們家沈叔叔……唉,如果他聽風就是雨的話,你覺得他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愛么?”趙纖纖撇了撇嘴,她其實一般不屑于管別人的閑事,可或許是那一天林筱曼對艾希的評價讓她找到了共鳴,又或許說是林筱曼這可憐的遭遇讓她心生憐憫,總而言之,她忍不住插手了別人的感情問題。
林筱曼低下頭,囁嚅道:“纖纖,我……我其實都懂,可是我就是現在還沒有辦法放下他,或許你會覺得挺可笑的,我媽改嫁了以后,我那個后爸一點也不關心我,我媽媽眼里也只有跟他生的兒子,或許是因為從小缺愛,我才會特別癡迷我們家沈叔叔,雖然他有的時候很兇,但對我好的時候,也是真的很好。”
林筱曼這真假參半的話別說是趙纖纖了,她自己都快被感動哭了。
“筱曼,唉,你怎么看這么可憐呢。”趙纖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拍拍胸脯保證道:“你就住在這里吧,安心住著,放心,不論什么時候,你都還有我這個朋友在。”
“纖纖,真的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林筱曼這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讓趙纖纖對她沒有起半點疑心。
過完了年艾希又被某人強行押去了醫院,其實與其說是修養,更準確一點也是保障了艾希的人身安全。
伴隨著調查的深入,這幾個混混的身份愈發引起了警方的懷疑,而青虹幫這個組織也讓他們很是頭痛。
明明看起來就是些個流氓無賴組織起的草臺班子,可通過抓來的幾個人交代的口供,卻發現他們背后的人似乎來頭不小。
特別是從他們嘴里邊審訊出的一個名為吳老大的人,本命叫做吳文,可是檔案里重名的雖然不少,可一個都跟正主兒沾不上邊兒。
吳文吳文,這名字說的可不就是默默無聞么,是什么人用這樣一個虛假的身份在控制著這一群地痞無賴呢。
伴隨著調查的深入,時刻關注著進展的司政也愈發心中有所不安。
因為他們這一次竟除了抓到幾個蝦兵蟹將外,沒有任何其余的收獲,可見那幕后的黑手已經有所警覺了。
不過司政最怕的,還是他們打擊報復,便索性吩咐薛秘書派兩個人時刻留意著宋雨涵母子的動向,而艾希也被他勒令在醫院里安心修養。
艾希雖然開始還有點糾結,但認清了現實之后便不再糾結,司政這家伙,較真兒起來真的跟獨裁者一般無二,半點不給她掙扎的余地。
既來之則安之,接受現實的艾希便是索性給自己放了個小假期,每天吃吃零食看看電影電視,竟后知后覺地發現自打重生以來,她已經太久沒有過這種舒坦日子了。
現在的她每天七點以前就會起床,出去晨跑鍛煉之后就開始了這一天充實的工作,從為每個季度的新品推出制定方案再到一個季度的營業規劃,她的全部精力都投注在如何經營店鋪以及“宋兮”的賬號上。
忙里偷閑,才發現竟是已經不習慣這種無所事事的懶惰人生了。
好在秦露露從來不是一個讓死黨清凈的好友,自打艾希掛上qq,就從未停止過對她的騷擾。
無量方丈:有個驚天大八卦,哎呀……算了不跟你說了,你肯定不感興趣。
宋兮:……你還沒說,怎么知道我感不感興趣。
無量方丈:因為你從來都對八卦不感冒啊,還得倫家每次都是自作多情。
宋兮:說來聽聽。
無量方丈:哎呀,難得你這么主動要聽八卦,為毛突然轉性啦?為毛為毛啊?
宋兮:你不說算了。
無量方丈:好好好我錯啦!等等我!我這就去給你找到!
隔了一會兒,一條連接被無量方丈po到了對話框里,抱著無聊打發時間心態的艾希饒有興致地點開了鏈接。
鏈接的標題剛一跳出來,艾希的表情就瞬間凝重起來。
“趙纖纖?”她驚呼一聲,確認了那為了博人眼球的大嘆號標題里所說的“小仙女”正是趙纖纖。
“震驚!影壇小仙女竟于自家門前被擄?!”
艾希趕緊將文章的內容仔細閱讀了一遍,看到末尾處卻忍不住驚呼出聲。
“趙纖纖怎么會失蹤?”她腦袋里萌生出司政的那張臉,這件事情該不會跟他有關系吧?
她知道以司政的脾氣一定會想辦法替她出氣的,就像之前邵青偷偷告訴他司政背地里如何整賈正鋒跟沈治那樣。
他該不會是又對趙纖纖下手了。
此時此刻的艾希滿腦子想的都是千萬不能讓司政做錯事,趙纖纖畢竟不是沈治跟賈正鋒那種人中敗類,趙纖纖她只是蠻橫傲慢了些,怎么也不至于讓司政下這樣的狠手。
忐忑不安中,艾希果斷給司政去了一個電話,卻不想電話始終都處于無法接通的狀態。
這樣一來艾希心中的不安愈發擴大,對于她的電話,司政雖然不至于說是每次秒接,但也絕對不會出過,現在時發生了什么?
艾希立刻又將電話打給了裴少言,誰成想聽完艾希的詢問后,電話那端的裴少言就就沉默不語。
“你說話啊,趙纖纖的事情,到底跟阿政又沒有關系。”
“唉……”一聲沉沉的嘆息傳來:“這件事情真的跟阿政沒有關系,那個兇手雖然被走廊的監控錄下來了,但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阿政本來想要瞞著你這件事的,看來也瞞不住了。”
“那你這話的意思是,現在這件事情跟阿政有關系了?”艾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裴少言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隨后語氣中夾雜著隱隱的憤恨:“也不知道趙纖纖從哪里找來了一個鬼室友,這女人竟然一口咬定趙纖纖在失蹤之前,經常提到小七,這樣一來,小七就算是沒有關系,也被她們潑臟水給牽連到了。”
“怎么會這樣。”艾希自然也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門外有血跡,而且有掙扎過的痕跡,所以現在外界都忍不住議論纖纖她是否遭已經遭遇不測了。”裴少言越說越氣:“其實最可氣的還是警局的那幫飛舞!纖纖失蹤還是鄰居聽見聲音不對報警的,警察找來的時候發現纖纖的室友竟還在呼呼大睡,而且說自己一點沒有聽見外面的動靜,這樣不靠譜的人,她的證詞警方居然也信!”
艾希聽到這里哪里還坐的住,立馬對裴少言道:“阿政他現在哪兒呢?”
“已經被叫到警局問話了。”
“那個室友你們查了么,是什么情況?”
“當然查了,這女人是外地來的,不過我看照片總覺得有點眼熟呢,她叫林筱曼……”
“咔嚓!”聽見裴少言最后的那三個字,艾希手里握著的電話瞬間一松,旋即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