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閃電撕裂蒼穹。
又似黎明剎那破開混沌黑夜。
就在那么一瞬間,青年忽的停住了攻擊。
獵物就在眼前,指尖再下落微末,可當場穿透對方的天靈蓋,腦漿四濺,頃刻斃命。
然而,青年下不去手。
他轉頭,看著懷里單純天真,不諳黑暗的奶團子,那雙漂亮的眼睛,干凈純粹,從未見過半點負面的東西。
這樣的寶貝,他怎么在她面前刻畫死亡和尸體。
而且,青年早喪尸僵化的腦子里,此時一股龐大的數據流沖刷而起。
那股沖擊力,硬生生讓青年恢復了人類時的理智。
不僅如此,在須臾之間,他還知道了更多。
比如,低緯和高緯宇宙的區別。
再比如,懷里奶團子的真實身份,以及彼此之間從誕生起就存在的羈絆。??Qúbu.net
黑色的雙翅扇動,青年刷的一下翻身落地。
他的鳳眸極為閃亮:“寶貝,爸爸終于找到你了。”
盡管,穿越緯度宇宙傳送門的代價,幾乎去了他半條命,精神海也被攪合的一團亂,頭疼到爆炸。
可是,這所有的一切代價,都在見到團子的這一刻,化為微不足道的一聲呢喃——寶貝。
小濛濛聽不懂爸爸話里的深意,她彎起大眼睛,歡歡喜喜的說:“爸爸好棒棒,躲貓貓輪到爸爸來找濛濛了嗎?”
青年沒有解釋,找到寶貝的喜悅心情勝過一切。
他沒當場結果花臂三人的性命,而是一甩手,黑色的腐蝕力量化為繩索,將三人捆綁當場。
隨后,他抱著團子大步離開。
花臂用力掙扎,仰天大吼起來,掙的額頭頸部青筋鼓起。
“轟”的一聲,橘紅色的火焰,從花臂身上騰地燃燒起來。
眨眼之間,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火人。
青年斜睨一眼,輕蔑的冷嗤了一聲。
三人中的治愈者忽的喊出個名字:“嬴戰。”
青年駐足,鳳眸微瞇,上挑的眼尾泄露出冽冽冰涼。
治愈者見喪尸皇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臉上泛出詭譎的溢彩。
果然不是一般的喪尸,竟還記得名字。
治愈者繼續說:“戚流螢,我曉得你的未婚妻戚流螢在哪。”
戚流螢?
此時,喪尸皇身體里,是高緯宇宙的靈魂占據主導地位。
除了懷里的寶寶,他稀罕過誰?
于是,嬴戰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治愈者:“???”
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樣?
奶團子趴在爸爸肩頭,歪著腦袋,軟萌萌地望著三人。
嬴戰走出一米遠的時候,小團子奶唧唧的對治愈者說:“呀,叔叔你流黑色的鼻血血了呢。”
治愈大驚,奈何手腳都被束縛著,根本沒辦法自愈。
黑色的血,那是喪尸化的特征之一。
嬴戰帶著團子已經走遠了,依稀還能出來小團子疑惑的問話——
“爸爸,叔叔的血血不一樣呢,濛濛的血血就是紅色的。”
嬴戰揉著團子后腦勺,運起精神力,直接在團子腦子里說:“因為他是壞蛋,長著黑心肝。”
小團子煞有介事地點頭,將爸爸的話乖乖記著,并無比信賴,絲毫不懷疑。
往后,在團子眼里,大壞蛋都長著黑心肝,血血也是黑黑的。
一直到到嬴戰和團子看不到背影,花臂身上火勢漸小。
他喘著粗氣:“你們怎么樣了?”
雷電異能的雙生子之一說:“我掙脫不開,那只喪尸到底是哪個等級的?咱們完全沒有勝算。”
治愈者唇動了動,剛想說什么,忽的身上腐蝕虬結成的繩索暴漲擴散。
三條繩索,擴散為三道人形繭子,將三人包裹其中,腐蝕血肉,吞噬能量。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在小超市外面連綿回蕩。
十分鐘后,慘叫聲漸弱,直至再沒有聲息。
腐蝕的黑霧褪去,露出兩具掛著血絲的森森白骨,花臂和雷電異能者死的不能再死。
至于治愈者,他半邊身子是白骨,半邊身子卻是像喪尸一樣干癟的灰黑色,透著腐敗和死氣沉沉的惡臭。
片刻后,白骨上血絲蠕動,代表治愈的翠色像輕紗一樣拂過,血肉重新長出來。
治愈異能的特性,能滅殺喪尸病毒的活性,卻不能徹底免疫。
以致于,等治愈者爬起來后,他竟是成了一個人不人尸不尸的怪物。
治愈者摸著臉,一邊干癟一邊飽滿,一雙手同樣如此。
他仰天發出一聲怒吼:“嬴戰,我沐笙寒和你不死不休!”
當然這聲宣戰,嬴戰是不可能聽到的。
他是不想當著團子的面行殺戮之事,不過可不代表會放過那幾個人。
總歸,在這個世界,人類和喪尸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立場。
嬴戰帶著團子,循著記憶回了喪尸皇的“家”。
那是一棟矗立在帝都中心的高樓,家就在最頂層。
整個頂樓,都被喪尸皇打通,獨獨留了間空房。
那間房,甫一推開房門,小團子眼睛就亮了。
小濛濛:“哇,濛濛的房間,濛濛的公主床床,濛濛喜歡的布娃娃,還有濛濛閃亮亮的小發夾!”
她從嬴戰懷里滑下來,飛奔進房間,整只爬到床上,當場就歡喜的滾了幾圈。
嬴戰掃了圈房間的布置,確實是很眼熟的裝修,完全跟團子在前幾個世界里的公主房差不多。
房間里一隅,堆著各種模樣的兔子玩偶,全都是喪尸皇從各個城市里撿回來的。
縱使不記得寶貝了,也不知道自己尋覓等待的到底是誰。
可是循著潛意識,喪尸皇硬是在末日后,生生布置出了這么一間公主房。
嬴戰覺得心甘情愿,只要能看到寶貝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
團子初來末日,也根本不知道要布置出這樣的公主房,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
她只是非常喜歡,非常非常的喜歡爸爸為自己準備的公主房,還有小禮物。
但是圍觀的系統卻是知道的。
它哼哼兩聲,很是感慨的說:“崽兒啊,你這個爸雖然變成了喪尸,可是對你是真心不錯。”
原本,它以為必死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此時來看,對團子而言,仍然是過家家一般的輕松模式。
系統繼續說:“就說這公主床,末日后絕對沒有完好的了。”
一件一件,系統說給團子聽。
團子坐起身,小呆毛翹了翹,大眼睛軟乎乎地望著爸爸。
她忽的蹦起來,張開一雙小胳膊,撲過去抱住嬴戰大腿。
“爸爸,”奶團子撒著嬌,甜膩膩黏糊糊的,“謝謝爸爸,濛濛超級喜歡房間,超級喜歡小禮物,最最最最最最喜歡爸爸啦。”
她雖然小,可能清楚感受到爸爸的關心。
那種感覺,像是小樹苗正缺的陽光雨露,待充足的澆灌后,小團子在幸福的包圍下,就會飛快飛快長大。
嬴戰摸著團子小腦袋:“跟爸爸不用說謝,爸爸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小團子嘿嘿笑兩聲,黏在嬴戰身邊不想離開。
于是,嬴戰大腿上帶著奶團子掛件,走出房間去了廚房。
然而,父女兩人看著空蕩的廚房,以及空空的冰箱,頓時面面相覷沉默了。
團子是體貼的小棉襖,捂著肚肚說:“爸爸,濛濛不餓的,濛濛的肚肚超厲害,從來不餓的。”
她正說著,小肚子就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
團子趕緊用力捂肚子:“壞肚肚不要叫了,濛濛不餓的不餓的……”
嬴戰又心疼又好笑,小寶貝這么乖,哪里忍心讓她挨餓呢?
他彎腰將人抱起來:“不擔心,爸爸帶你去……”
正此時——
“喪尸皇,把我老大嬴戰還來!”
“嘭”的一聲,大門就踹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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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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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