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映廳大屏幕上,帶肉窩窩的胖小手,從江淮側臉擦過去,往一凹陷巖石小洞里掏了掏。
那小洞十分小,非常不起眼,也只有奶團子的小手,才能伸進去。
眾人就見,三歲半的奶團子,帶著粉紅色的安全帽,肥嘟嘟的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突然,她臉上露出燦然的笑容:“爸爸,抓到啦!”
她縮回手,無人機攝像頭對焦放大。
所有人呼吸一窒,滿臉都是“沃0木曹”的震驚。
——雛鳥!!!
肉肉的小手里,正正抓著一只還不會飛的雛鳥!
小鳥應是從窩里跌落的,又不會自己飛回去,早餓的有氣無力奄奄一息。
奶團子小心翼翼抓著小鳥:“爸爸,小鳥鳥不會飛的哦,鳥爸爸肯定會擔心的,我們把小鳥鳥送回去叭。”
她另一只小手一指,在江淮左手斜上方,一丈遠的地方,果真有個鳥窩。
而且鳥窩里,鳥爸鳥媽撲騰著翅膀,在周圍盤旋飛翔,叫聲凄涼。
江淮肉眼估測了一下距離,鳥巢的位置太偏了,又太陡不太好爬。
領隊德爺的聲音傳來:“讓我們來看看,郁影帝已經過了半山腰,正速度飛快得往山頂進發,而江淮則越攀越偏,他已經完全偏離了北坡的安全線路。”
“我們看到,現在江淮面臨艱難的選擇。”
“如果選擇送雛鳥歸巢,那就意味著江淮一定會輸給郁影帝,如果拒絕送歸雛鳥,江淮還有一戰之力。”
“所以,江淮他會如何選擇呢?”
德爺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一方面,既是因為雛鳥可憐,那對鳥父母的叫聲實在太慘了。
二來,江淮的攀巖難度更大,要是就這樣輸了,終歸讓人有些意難平。
無論哪一個選擇,都很艱難。
江淮深呼吸,先往上爬了幾步,尋找了較為安全的位置,他掛在山體上稍微停歇。
一眾人就聽他偏頭問:“寶寶,小鳥有沒有受傷?”
團子在爸爸背上,再是安穩不過。
她拎著雛鳥沒長毛的肉翅膀看了看:“沒有哦爸爸,小鳥鳥沒有受傷,但是它不會飛,翅膀都沒有毛毛呢。”
嘻嘻,沒有以前濛濛的龍翅膀好看。
江淮摸出小布袋子里的鎂粉,往掌心搓了搓,祛除手心的濕潤汗液。
無人機鏡頭下,他手背在巖石縫隙里的擦傷十分醒目,不過都是皮外傷,并不嚴重。
江淮反手過去,摸摸團子小腦袋:“寶寶如果是小鳥,掉窩外面了,爸爸一定想方設法都會把寶寶找回來。”
團子嘿嘿笑起來,她撣著脖子拿小臉去貼貼爸爸的。
小濛濛:“濛濛才不會呢,濛濛最乖最聽爸爸的話啦,肯定不會笨笨地掉下來,小鳥笨笨的。”
父女兩人在陡峭的山體上,停留了半分鐘左右。
演映廳里的觀眾,卻是急壞了。
這五六百人的觀眾,本來大部分都是郁影帝的粉絲,可是現在竟不由自主受到江淮父女的吸引。
不管是江淮對女兒無條件的寵溺,那一聲聲的“寶寶”,好聽到耳朵能懷孕。
還是三歲半的奶團子,天真無邪,居然能在那么陡的峭壁上,發現掉出窩的小鳥。
亦或是,父女兩人有愛又治愈的互動,都在不知不覺間,就讓人上了心。
然而,這種微妙的轉變,暫時沒有人察覺。
江淮休息好了:“寶寶,爸爸要繼續了,我們先把小鳥送回家。”
一眾人:“……”
啊啊啊啊啊江淮你冷靜啊,你都要輸了!
江淮完全聽不到眾人的心聲,他確定綁著團子的安全帶沒有紕漏,就將攀爬的方向換成了鳥巢。
團子捧著小鳥,小臉上笑容明媚雀躍:“好耶,爸爸最好啦,我們送小鳥鳥回家,鳥爸爸不擔心啦。”
江淮臉上帶著笑容,就非常的寵溺。
一眾人莫名其妙被酸了一臉。
嚶嚶嚶,同樣是當爸的,我爸怎么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呢?!
江淮的方向越來越偏,他的速度本就慢于郁影帝,此時南北兩面一對比,頓時高下立顯。
觀音屏南面,郁一臣每個動作,都仿佛是經過計算,無比的優美,還十分酷帥俊美,每一幀的畫面,都能截下來當桌面那種。
蓋因有團隊的輔助,郁一臣的攀爬速度,那也是相當快的,就這會功夫,他就已經攀爬了三分之二的山體。
再看江淮,他在慢慢接近半山腰,可是方向卻是橫著,攀爬的目標不是山頂,而是山體上的鳥窩。
山底的助理,隨時關注著兩人的比拼進度。
通過衛星電話,他跟郁一臣說:“郁郁,你可以適當放慢速度不用著急,江淮跟他女兒去送什么小鳥回巢了,壓根就沒往山頂上爬。”
位于山腰以上的郁一臣頓時停住了,他皺了皺眉頭,讓助理把事情說一遍。
片刻后,郁一臣勾了勾嘴角:“不,我要保持這個速度,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江淮就是一灘爛泥,只配被我踩在腳下。”
助理笑起來:“郁郁,你的好勝心還是這么強。”
兩人正說笑間,領隊德爺走上前來。
德爺看都沒往南面看,而是目不轉睛盯著江淮。
他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觀眾說:“在我看來,江淮才是真正的攀巖,能被稱為攀手,作為攀手需要敬畏大自然,在大自然中去一次次的突破自我。”
他越說眼睛越亮,那種表情像是發現了寶藏:“敬畏大自然,就要敬畏生命,江淮的選擇沒有半點錯。”
演映廳里,對德爺這話,攀巖國家隊總負責人魏主任頗為感嘆。
魏主任:“這話很對,任何時候敬畏大自然敬畏生命,才能走的更遠。”
魏主任看著江淮,眼睛都不眨一下,臉上那種熱切,宛如老農看到絕世好秧苗的表情。
他背著的手,拇指食指不停搓來搓去。
梁谷就知道,他老師心動了,對江淮他想挖人挖墻腳。
果不其然,魏主任問:“梁谷啊,這個江淮是干什么的?好拉進隊里不?”
梁谷抹了把臉,隨手拿了個平板,將江淮的個人資料遞過去。
魏主任一看就挑眉:“好啊,娛樂圈不要他,這個人我要了!”
梁谷:“……”
就這幾句話間,大屏幕里竟是吵了起來。
郁一臣的助理,叉腰氣哼哼:“德爺,四架無人機,你就給了江淮三架,我家郁郁鏡頭還要和你們一眾人平分,德爺你這是什么意思?”
德爺斜他一眼:“我看江淮攀巖效果好,應該的。”
助理氣得渾身發抖:“德爺,我家郁郁可是你們臺里特意請來的飛行嘉賓。”
德爺哼了聲:“難道沒人告訴你,荒野真人秀,只要在荒野,一切就都是我德爺說了算,就算是臺長也管不到我。”
助理一噎,臉色青青白白。
一共四架無人機,德爺剛才直接讓三架去了江淮那邊,給他最棒、最全、最多的鏡頭。
最后一架無人機,象征性的留給了郁影帝,不過時不時另外其他隊員要分走一些鏡頭。
無人機這么一變動,郁一臣的鏡頭就少得可憐了,根本不是一個影帝該有的待遇。
相反的是江淮那邊,各種鏡頭都有,等這場真人秀播出去,江淮的熱度立馬就不一樣了。
助理將這事轉告給郁一臣,距離山頂只有兩丈遠的郁一臣,面對山體的臉,霎時就面色鐵青。
他不自覺握緊抓繩的手,腳下一個沒踩穩安全釘,整個人嗖嗖往下滑。
郁一臣不自覺尖叫出聲:“啊啊啊啊……”
助理也嚇出雞叫:“啊啊啊啊啊!”
德爺不耐地揉了揉耳朵:“喊什么,摔不下來死不了。”
本來,郁一臣的安全措施就是最全面的,不僅是安全繩,還有個有經驗的攀巖團隊加持。
要是這樣都能摔下來,德爺只能認為郁一臣是個人才。
郁一臣只下滑了兩米左右,就被安全繩穩穩地掛在了半山腰。
無人機陡然對近,將郁一臣嚇到蒼白沒血色的臉,以及他臉上的驚魂未定,全都高清拍攝了進去。???.??Qúbu.net
演映廳一眾人:“……”
那五六百的粉絲,即便是想為自家偶像找個借口開脫,眼下也覺得沒臉極了。
畢竟,再看看北面的江淮,沒有團隊幫忙,還背著奶團子。
越爬越陡,越爬越偏,越來越接近鳥巢。
中途,好幾次腳下的踩點巖石松動,滾石嘩嘩往下掉,三歲半的奶團子都沒吭半聲,非常膽大勇敢。
再反觀郁一臣……
現場粉絲有人當場就臉紅了,并眼神游離,不自然地撇開頭,去看江淮的畫面了。
郁一臣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失誤了。
他輕咳兩聲,佯裝著頭暈不適,在團隊幫助下,慢吞吞地重新站穩,繼續往上爬。
只是那四肢,動作之間總是僵硬不自然,也沒有了起先的流暢美感。
郁一臣,完全暴露了自己不會攀巖的事實。
演映廳里,大部分人都沒關注他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觀音屏北面,無人機的特寫鏡頭里。
山風呼嘯,懸崖陡峭,然在那陡峭之間,忽的出現了一抹生命的溫情。
純真的奶團子,微微仰起頭,表情虔誠眼神專注。
她在爸爸的幫助下,小心翼翼捧起雛鳥,慢慢放回到小小的鳥巢里。
奶團子還伸小手,輕輕摸著小鳥腦袋,奶唧唧的說:“小鳥鳥,你要乖乖聽爸爸的話,不要再掉下來了哦,不然你爸爸會難過的。”
雛鳥張開嫩黃色的小嘴,沖團子稚嫩的啾啾叫了兩聲。
天空上,盤旋的一對鳥爸媽俯沖下來,回到自己窩里,將雛鳥緊緊的護在羽翼下。
團子趴著鳥窩,看著這幕瞇著大眼睛,又奶又暖地笑了。
演映廳的大屏幕上,在那一霎那,仿佛所有人都看看到了一束天光,自上而下落下來,籠罩著奶團子,將她水晶般純真的心,映照的五彩斑斕。
廳中,一眾人鴉雀無聲。
而江淮,從頭至尾都沒有吭聲。
他像是堅實可靠的一面登天梯,就那么穩穩地攀在山壁上,給予團子全部的可靠和安慰。
等團子跟小鳥告別了,江淮才低聲說:“寶寶抱緊爸爸,爸爸永遠都不會丟下你的。”
不管世事如何艱難,不管歷經多少世界,不管是哪個宇宙……
他總會找到寶貝的,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
團子摟緊爸爸的脖子,她看了看頭頂,小奶音高呼:“爸爸出發!爬上山頂濛濛要看太陽下山!”
江淮疏朗的笑出聲來:“好,爸爸馬上帶寶寶上山頂看日落。”
父女兩人,就完全把綜藝比拼啥的忘得一干二凈。
一眾人就很無語:“……”
還想看江淮其他攀巖技能的魏主任:“……”
“實錘了,江淮女兒控沒跑了。”
“噫嗚嗚噫我想要個這樣的爸爸,@國家發嗎?在哪里領?”
“集美,小心回家被男女混合雙打。”
“現在這么看,江淮沒網上說的那么差啊,他雖然長的普通,但是超級帥氣的,可以為女兒無所不能。”
“哪個寶寶不想要個這樣的英雄呢?我覺得江淮還不錯,我不黑他了。”
“emmmmmm江淮是還可以,但是我第一次發現,影帝崩人設了。”
“雖然我是哥哥唯粉,但是這個唯粉我真的走不下去了。”
“哥哥太崩人設了,抱歉我也走不下去了。”
……
有觀眾粉絲,當時就摸出手機,退出了影帝郁一臣的后援會,轉而加入了江淮的超話。
先是一個,后來是兩個,跟著是三個……
慢慢的,退出郁一臣后援會,和加入江淮超話的粉絲越來越多。
經紀人方丘,看著江淮的超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活起來。
他訝然了下,不過也沒多想,只以為江淮真的聽了自己的話,跟影帝道歉了,這才開始有了起色。
方丘想了想,將手上的代言整理了下,將雞肋的資源準備留給江淮。
這些事,江淮都不知道。
他帶著團子,在日落之前爬上了山頂。
彼時,影帝郁一臣早登上山頂了。
他穿著帥氣的寶藍色運動服,喝著代言的能量飲料,身邊一眾助理圍著,幫著揉按身體。
就,俊美帥氣,又還氣度不凡。
反觀江淮,背著奶團子爬上來,滿身都是汗水,手腳還有擦傷。
他將團子放下來,顧不上自己,先檢查了一遍團子,確定寶貝頭發絲都沒掉一根,他適才得空收拾自己。
輕便的黑色工服,不太好看可勝在耐磨。
他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水,那邊奶團子就顛顛地送上自己的濕巾帕子。
她踮起腳尖給爸爸擦汗,還唧唧咕咕的說:“爸爸累不累呀?濛濛的水水給爸爸喝。”
她粉色的兔子小水壺里,是調好的溫熱蜂蜜水。
濛濛最喜歡甜甜的蜂蜜水啦!
江淮拿汗涔涔的臉,去蹭團子的小臉。
奶團子咯咯笑著,拼命往一邊躲:“爸爸壞壞,臉臟臟的不要蹭濛濛啦……”
江淮戳了戳她腋下小癢肉,團子小身體一軟,差點沒在爸爸大腿上打起滾來。
無人機里,金色的夕陽西墜,蔓延的火燒云滾滾襲來。
在那一片金光中,渾身是汗卻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男人,抱著軟嘰嘰的奶團子,一陽剛一柔軟,一年長一稚嫩,相互矛盾的生命體,出奇的和諧唯美。
這樣美的畫面,不自覺就吸引人眼球,將旁邊的郁一臣光芒完全掩蓋了,沒有人再看得到他。
郁一臣捏緊飲料瓶,狹長的鳳眸陰狠惡毒。
他在心里想,江淮失足跌下山崖摔死,掉下去摔死!
這想法,在金手指言靈的加持下,竟然引動扭曲的法則共鳴。
“轟鳴”一聲驚雷,驀地出現在晴空。
江淮似有所感,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眼神倏地銳利如鷹隼。
他看向郁一臣,忽的放開團子,轉身就朝郁一臣走去。
郁一臣眼神閃爍:“江淮,你真厲害,只比我晚了一個小時爬上來。”
江淮沒有說話,他一步步逼近郁一臣。
那張平凡的路人臉,帶著冷硬和嚴肅,沒有絲毫的表情。
郁一臣不自覺往后退,江淮往前,落在一眾人眼里,就是一個后退一個往前,十分詭異。
忽的,江淮朝郁一臣抬起手。
郁一臣臉色一變,心里卻狂喜,江淮忍不住了想打他?
他大聲說:“江淮,你想干什么?輸給我你就要動手打人嗎?你怎么這么輸不起?”
江淮唇線抿緊,他的手抬起,直直朝著郁一臣的臉揮去。
下一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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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可愛的支持!!mua~~
以前的小可愛也一樣感謝支持,姽姽努力寫好每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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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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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