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跨江面的高架橋,橋面呈弧線的形狀,將兩江相連接。
以往車水馬龍,八車道寬的橋面,甚少會出現堵車。
可在今天,它恰好就堵車了。
蜿蜒的車輛形成長龍,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吵的人心浮氣躁。
驀地,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迎著初陽的方向,邁開大長腿跑得飛快。
他的襯衣衣領,被風卷起,露出浸了汗水的精致鎖骨,那畫面唯美又靡麗。
被堵在車里的人欣賞了會,便齊齊搖頭,堵成這樣光靠兩條腿,還不知道要跑多久。
忽的,男人停下了,他站在個穿單排輪滑鞋的少年面前。
只見他摸出幾張現金,以高價從少年腳上,將那雙輪滑寫買下來。
隨后男人換上輪滑鞋,他沒有往前,而是折身回去了。
又片刻,一道軟糯糯的小奶音響起。
“哇,爸爸跑得好快!”
在車里等待的人偏頭看去,就見高大的男人,單臂將一奶團子夾帶在腰間,腳下踩著輪滑,果真跑得飛快。
在男人身后,還跟著個玩長板的黑T恤少年。
少年臉上帶著急切,任憑他如何追趕,竟是怎么都追不上男人。
小奶團倍覺新鮮,她還從沒跟爸爸這樣玩過。
她張開小胳膊,做了個飛翔的姿勢,小臉迎著風,歡快地笑了起來。
兩人所過之處,除非帶起的微風,便全是奶團子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江淮眼底也有笑意,他帶著奶團子絲毫不影響速度。
“寶寶,”江淮一側身,從兩輛車的夾縫中驚險閃過去,“好玩嗎?”
奶團子大聲回答:“好玩!爸爸再跑快點,快到飛起來,濛濛要飛飛高高!”
“好。”江淮應了聲,一下高架橋,直接咻一下飛躍起來抄了近道。
奶團子還沒反應過來,江淮再一個滑行轉身,整個人倒退著從人形安全階梯上噸噸噸往下滑。
奶團子完全被顛簸懵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呆毛一點一點的,特別可愛。
江淮低笑,反手抓著欄桿一躍,整個地面就又平穩了。
然,團子不僅沒害怕,眼睛還亮晶晶得期待地盯著江淮。
爸爸,再來噸噸噸一次!
江淮莞爾,他看了看時間,直接選擇直線,左突右閃飛快朝影視城去。
跟在后面的King,起先還能勉強跟上。
等江淮帶著團子,從人形階梯下去,他就沒辦法了。
少年滿臉的不服氣,可又不得不下來,抱著長板靠雙腿下樓梯。
就這瞬間耽擱的功夫,江淮和團子身影已經不見了。
King:“……”
師父,不帶這么開掛的啊!
步行街上,人來人往,且多行人和網紅小吃店。
此時,距離試鏡開始,還有五分鐘!
江淮目光幽深又沉靜,每一次拐彎和閃躲,他都能提前預判,并且身體及時作出反應。
他走的直線,而且輪滑速度極快。
忽的,一聲驚叫——
“啊,是江淮!”
“啊啊啊啊啊是江淮和他女兒,小濛奶團,活的神仙父女!!”
頓時,驚叫聲不斷,不斷有人朝江淮的方向涌過來。
奶團子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抬頭張望兩下,發現周圍的人全都不認識,又乖乖地被爸爸單臂撈著,夾帶在腰間,整只就像一坨軟乎乎的掛件。
人越來越多,江淮微微擰眉。
當下,他直接一個左拐,長腿一邁,起跳越過行人護欄,再接二連三躍過圓形的擋路石,飛快沖出人流。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帥得不要不要的。
距離試鏡,只剩四分鐘。
“啊啊啊啊我江帥破天際!”
“江淮江淮我愛你!小濛崽崽我最愛你!”
“嗚嗚嗚嗚,江老公帥的我腿軟,要小濛的親親我才爬起來!”
“沃0木曹,今天是江淮獻禮片男主試鏡啊!”
“都快讓開,別擋著路,江淮肯定要遲到了!”
……
各種嘈雜的聲音亂哄哄得響起,有粉絲當街追了上去,邊追邊喊,企圖能疏散人流,讓江淮可以更快到達影視城。
可事與愿違,跟在江淮身后的人,反而越來越多。
無數人就看到了奇景——
高大的男人,帶著軟萌萌的奶團子,動作帥氣的街道輪滑疾降。
但見他時而長腿一邁,時而單臂飛身,時而整個人凌空躍起,再不然就刺激又驚險的人縫中閃過去。
在保持高速的同時,江淮沒有碰撞到任何行人。
這一幕被粉絲拍成小視頻,發布到網上,立刻就空降熱搜。
此時,距離試鏡時間,只差三分鐘。
而影視城,就在步行街盡頭,有一段很長的行人階梯。
江淮速度越來越快,他不自覺撈緊了團子:“寶寶,噸噸噸來了。”
聞言,團子一個激靈,小呆毛刷的立起來,繃著小臉,渾身都在用勁。
有粉絲大驚失色:“江淮不要走那邊,那邊是……”
話還沒說完,江淮回頭看了眾人一眼,臉上露出個淺笑,接著縱身一跳。
那一幕,在無數人眼里,定格放緩成了慢鏡頭。
平平無奇的臉,帶著再是篤定堅毅的笑容,竟是那樣璀璨到不可思議。
“不要!”
“啊啊不要跳!”
……
眾人奔到階梯近前,本以為會看到慘不忍睹的畫面。
誰知道,卻是一道歡快的小奶音。
小濛濛:“哇哇哇爸爸好厲害!噸噸噸噸……”
只見長長的階梯上,江淮倒退著往下,一雙大長腿控制好重心,姿勢優美的飛速滑下去。
眾人:“……”
好的叭,啥事沒有,奶團子比誰都快活。
一眨眼,階梯到底,江淮帶著奶團子,閃身進了影視城。
距離試鏡,只剩半分鐘。
眾人長松了口氣,反應過來有人繼續跟進影視城,有人在原地觀望,看熱鬧的路人則三兩散去。??Qúbu.net
誰都沒注意到,人群中有個穿紅黑格子襯衣的女人,她摸了摸包里的相機,隨后掏出個影視城的工作證,掛脖子上大搖大擺進去了。
——
影視城里,獻禮片劇組方。
陳導坐在圈椅里,老神在在半閉著眼睛。
挨著他一起做的,一個是編劇張禮,另外一個則是資方的人——星輝集團老總。
獻禮片是個很不錯的大餅,編劇導演都是一流的班底,本身就是沖著拿獎去了。
想要投資的人無數,星輝集團在子公司星輝娛樂遞交上來的項目報告里,看到了潛力,遂斥巨資投入,成為這個項目的最大資方。
星輝集團老總,漫不經心地屈指敲了敲桌沿:“江淮還沒到嗎?”
工作人員回道:“人還沒來,剛才江淮經紀人方丘打電話來說,路上堵車太厲害了,可能會遲到。”
星輝老總嗤笑一聲:“堵車不會提前出門?這人才剛紅呢,排場就這么大,要我們所有人等他?”
張禮有點急,可他社恐的厲害,不敢跟星輝老總搭話,只不斷扯陳導衣角。
陳導輕咳兩聲:“姚總別心急,既然江淮沒來,我們就先看郁影帝的試鏡一樣的。”
提及郁一臣,星輝姚總的臉上,總算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隔壁房間里,紀真遞給郁一臣一杯水:“不用擔心,剛才收到消息,江淮來的路上堵車,姚總對他印象不好了。”
郁一臣握著杯子的手一緊:“他……來不了了?”
紀真眼神閃爍:“不知道,不過你好好演就是了,這個片段陳導提前給你講過戲,按陳導說的來,你不可能演不好。”
郁一臣看著紀真,他忽的惡毒笑道:“紀真,你也是希望他來不了是吧?”
紀真面無表情,沒有回答。
郁一臣一口將杯子里的水飲盡,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華麗的軍裝。
“紀真,”郁一臣緩緩勾起嘴角,“你看,你和我都一樣惡毒,我們才是天生一伙的。”
在得知江淮被堵在路上,那一瞬間,郁一臣的心就安定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金手指起作用了。
三日來的惶恐和不安,以及恐懼崩潰,在這剎那,全都離他而去。
郁一臣,又是那個眼高于頂高高在上的影帝郁一臣。
笑到最后的人,果然還是他這個氣運之子。
江淮,只配成為他的墊腳石。
不過,以防紕漏。
郁一臣又說:“紀真,你我都清楚,江淮到底有沒有演技,所以江淮一定不能來試鏡。”
他單手擱紀真肩膀,微微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呢喃:“紀真,如果我是說如果,江淮出現了,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紀真閉眼,眉宇溢出無法掩藏的痛苦。
她點了點頭,疲憊的說:“我知道,你安心去試鏡,我知道該怎么做。”
話罷,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坐到化妝椅上,半天都沒有動作。
郁一臣眼底劃過厲色,不過他什么都沒說,抬腳去隔壁試鏡了。
片刻后,門外的陰影里,走出來個穿黑紅格子襯衣的女人。
女人看了看拍到的照片,相機里郁一臣和紀真,交頸相貼,紀真閉著眼睛,兩人甚是纏纟帛忄非惻的模樣。
女人輕蔑地瞥了瞥嘴,無聲的啐了口。
呸,人模狗樣,誰能想到影帝跟自己的經紀人,在人后竟是這種惡心的關系。
“好好好!”陳導拍手,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星輝姚總也非常滿意:“不愧是影帝,人一走出來氣質都不一樣了,秒入戲太棒了。”
郁一臣站在場中,臉上帶著微笑,理所當然接受兩人的贊美。
唯有張禮皺起眉頭,他翻開劇本:“這個情緒不對。”
作為劇本的主創,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劇本的每一幕場景。
張禮:“這幕戲位于前期,主要看點在男主家庭和他內心之間的沖突矛盾。”
“男主是大軍閥的獨子,母親書香門第,從小就是按古代世家貴公子的標準來教養的,所以他骨子里是優雅的,那種優雅掩飾不住的。”
“但男主的父親,是泥腿子軍閥,是個粗人,他和父親之間必定存在沖突。”
“剛才,郁影帝只演出了沖突,那種情緒和普通父子的沖突毫無差別。”
“可我們的男主,他是亂世中的優雅貴公子,他這樣的人,即便是和泥腿子父親沖突,那也是不一樣的。”
具體哪里不一樣,更具體的張禮說不上來。
他煩躁的抓抓頭發,在郁一臣身上,他看不到男主氣質。
場面,一度死寂而尷尬。
郁一臣捏了捏拳頭,暗自深呼吸后,他笑容不變的說:“陳導以為呢?”
陳導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小張啊,別太較真了,觀眾都是沒智商的,剛才郁影帝的表現,可圈可點我覺得很不錯。”
張禮忍著人多的不適,機械地抖著腿問:“江淮還沒到嗎?”
姚總看了看手表:“還有半分鐘,就到江淮的試鏡了,依我看他不能準時來,是沒將試鏡放心上,可有可無。”
陳導也點頭:“再等等,只有半分鐘而已。”
張禮極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起身沖到門外去看。
郁一臣將瞥張禮一眼,轉頭跟陳導和姚總寒暄起來。
三人之間,氣氛十分融洽,甚至都談到郁一臣進組的事宜了。
三十秒,二十秒,十五秒……
郁一臣看看時間,眼底的喜悅不斷往上涌,起先只是一股,后來是兩股,跟著就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十秒,九秒,八秒……
江淮來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他贏了!
獻禮片男主,是他的了!
他再也不用恐慌,會跟江淮同處一室對飆演技了。
江淮,將永遠都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五秒,四秒,三秒……
郁一臣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郁一臣!”
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從門外響起。
郁一臣回頭,就看到滿眼的艷紅,獵獵舞動飄揚。
那是一面紅色打底的彩旗,彩旗揮動拔起,露出江淮那張鬢角掛滿汗水的臉。
郁一臣睜大了眼睛,心臟停滯!
“哪怕粉身碎骨!”江淮喝聲鏗鏘有力,震耳發聵。
他單手揮舞著彩旗,眼神堅定如磐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沖郁一臣而來。
“哪怕我粉身碎骨!亦不容爾等再侵我半寸河山!”
一字字,像是鋼刀落里,狠狠扎在地面上。
轟!
江淮沖到郁一臣面前,以彩旗為武,直直指著郁一臣咽喉。
他的眼神非常兇,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氣勢。
郁一臣心頭發憷,被震懾到往后退三步,隨后雙腿一軟,啪嗒摔地上。
“砰”江淮將彩旗一豎,面容緊繃而后逐漸安詳,可他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東方。
那模樣,宛如戰死的英雄,化為了不朽的豐碑。
試鏡室內,安靜無聲。
片刻后,陳導和張禮同時站起來,眼神狂熱。
——“活了!活了!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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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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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