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零六章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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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汴梁作為芮國的皇城，繁榮依舊。 先皇再世時，履行的是鐵血政策，刑法苦重，百姓過得膽戰(zhàn)心驚，平日能一句話說完絕不會多講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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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自從十年前新皇趙懷津登基后，大多數的刑罰被取消，更是允許民間議事，更是下旨命官府絕不能插手或是懲戒暢言之人。 可惜數年來的習慣與恐懼，怎能一下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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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約一年間，芮國各地興起了一座座茶館。 內里有說書先生坐鎮(zhèn)，不論官員嫁娶，街頭巷聞瑣事，說得繪聲繪色。 又大堂內只收一文茶錢，聽書分文不取。 茶館里更是設有議事角，或書生，或屠夫，或走卒小販，在此處都能暢所欲言，無所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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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起初百姓兢兢戰(zhàn)戰(zhàn)，持著觀望的態(tài)度，不敢嘗試。 而后幾個大膽的書生因為考官作弊，把幾人換了下來。 他們盤纏已是用盡，無法回鄉(xiāng)，抱著必死的決心，只想將心中委屈與憤恨傾訴，便來到了這茶館的議事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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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誰知兩天后，他們非但沒有被定罪，那考官反而被一道圣旨押進了天牢。 那幾個書生保住了功名，還被賞賜了不少錢財作為補償，實在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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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自此以后，去茶館的伸冤的人越來越多，聽書與高談闊論之徒皆有之，新皇的胸襟與器度更是被百姓廣為稱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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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天，如同往常，說書先生在桌上重重一拍，揚聲道：“今兒說說汴梁腳下。 那衛(wèi)家大少爺的韻事。 聽說這衛(wèi)家與關家曾有來往，不知怎地，衛(wèi)家大少爺對關家小姐一見傾心。 可惜有緣無分，這位小姐入宮選妃，最后被皇上賜給了凌王。 原想關小姐與我們芮國‘不敗將軍’能譜寫一段佳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衛(wèi)家大少爺不甘心。 忍了又忍，聽聞王爺有了新寵。 終于按耐不住，居然趁夜闖進了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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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王歇在新侍妾地房中，自然沒有盡早發(fā)現此事。 衛(wèi)家大少爺借著夜色，膽大包天，一路直奔關小姐的廂房。 為表明清白，關小姐大聲呼叫之余，不甘受辱。 就這樣咬舌自盡。 衛(wèi)家大少爺見事情敗露，匆促離開，那一枚常年掛在腰上的玉佩，就如此落在了關小姐的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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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府的侍衛(wèi)聞訊而來，為時已晚。 可憐那位美艷絕倫的關小姐，就這樣香消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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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書先生長嘆一聲，搖頭晃腦繼續(xù)道：“起夜的丫鬟偶然碰見了這事，僥幸生還。 而今人證物證皆在。 衛(wèi)家大少爺難逃罪責。 衛(wèi)家正寵圣恩，不過一晚，便一落千丈，門可羅雀，果真世態(tài)炎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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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底下一片唏噓之聲，有好事者還打探著這叫關敏地女子如何國色天香。 有人則是感嘆著天妒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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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樓下的掌柜正笑得合不攏嘴，這小小地茶館居然來了位貴人，一下子把整個二樓都包下了。 看著大方賞下的銀兩，他更是笑得瞇起了眼。 這包銀子，足足抵得上茶館幾年的收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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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自然，樓上的是什么人，這掌柜的向來精明。 不會去打聽，也不愿打聽。 客官就只是客官，知道得越多，這包銀子怕是要用來貼棺材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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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相比大堂的鬧騰。 二樓的雅座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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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得能出府。 沉玉懶洋洋地靠著窗口，貪婪地盯著底下來去地人與路邊的攤販。 若是她能自己出來。 恐怕要更加歡喜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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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玉兒不高興？”江懷閑一襲月白色的錦袍，俊雅的容貌上洋溢著淺淺的笑意，美目正一動不動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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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秀眉一皺，低聲道：“看來，關姑娘在王爺心里，也并非沒有一席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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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然，怎會在得知她是皇帝的探子時，利用完還留下一個忠貞不渝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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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關敏在府中，除了此回，倒是幫忙不少。 本王也并非忘恩負義之徒，這么些虛名，送給她又如何？”江懷閑地眼神瞥了過來，緩緩笑開了：“小玉兒這樣，莫不是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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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嫉妒什么？嫉妒那女人喜歡面前這個沒心沒肺的男子，被利用殆盡之后，立刻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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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又不是嫌命長，這樣的事除非傻了，誰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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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特意帶我出來，不只是聽書這么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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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小玉兒悶了，這就出來走走，散散心罷了。 ”江懷閑輕聲細語，神情溫柔，看得一旁伺候的雁兒雙眼發(fā)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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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臉頰微熱，受不了地撇開了一邊。 這男人，沒事長得如此妖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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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即使她定力再好，又對得久了有些習慣，可這會還真有些把持不住。 以前不覺得江懷閑這般引人注目，難不成是她的眼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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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到自己竟然對他上了心，沉玉就郁悶得不行。 選誰不好，居然挑了這樣的。 每日還得提心吊膽，生怕哪天被賣了，或是沒了利用價值，被丟出王府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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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鬼才相信他說是散心地話，沉玉撇撇嘴，繼續(xù)呆望著外頭，惹得對面那人略略挑眉：“窗外有什么讓小玉兒看得如此專心，連本王也給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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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盯著王爺不放，是要治大不敬之罪的，我可不敢冒犯。 ”她涼涼地回了一句，頓了頓，嘆道：“王爺，可否告訴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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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玉兒想要問什么，本王定然知無不言。 ”江懷閑望著她，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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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屠殺我族，確是當初年僅十二的王爺謀劃的？”沉玉從旁人口中聽了許多，卻更想讓這人親自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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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微微一笑：“若本王說是呢，小玉兒想要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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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報仇？憑她一個人，用身上這般匕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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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自嘲一笑：“不能怎樣，只是沒想到王爺會如此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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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垂下眼，盯著茶盞中瑩綠的香茗，斂了笑意：“當年我心高氣傲，只想立功揚名，就向先帝提了這么一個建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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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默然地看了過去，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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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讓派去錦國的探子費些唇舌，就能樂于其成，先帝自然不會反對。 可惜沒想到，當年慶紹帝這般急躁狠辣，既然得不到地圖，索性把人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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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爺這話，算是解釋么？”沉玉眨眨眼，輕聲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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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唇角一勾：“信不信由你，此事本王也算得上是間接的兇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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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間接的……”她苦笑一聲，搖頭道：“我連執(zhí)刀的儈子手都能原諒，王爺又算得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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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么一句話，江懷閑心思玲瓏，轉眼就把來龍去脈推斷了出來，略路一怔，無奈道：“小玉兒，你真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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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站起身，點了點頭，頗為贊同：“看來我跟王爺，難得意見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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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走至雅座的門邊，她轉過頭，淡淡道：“那時是沒有選擇，如今卻不一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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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目光一冷，皺眉道：“小玉兒這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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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字面上地意思，王爺聰明絕頂，不會不明白。 ”推開門，她矮身一福：“小女子去去就來，請王爺稍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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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去哪里？”他亦起身，大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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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玉丟下一句“如廁”，便拉著雁兒出了雅座。 還是外面地感覺要好，她站在茶館后院伸了伸懶腰，這才慢吞吞地邁向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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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雁兒自然寸步不離，也不管味道不好受，固執(zhí)地守在門外。 沉玉也由著她，一會出來時，看見人已經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禁連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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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姑娘，在下有禮了。 ”一名俊美男子站在幾丈之外，普通的青衣在他身上顯出幾分儒雅，眉宇間盡是溫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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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子笙公子還真是神出鬼沒，”沉玉笑了笑，指向身后地茅房：“我們在這里就別拘束了，不知公子此時尋我，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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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睨了眼臭氣熏天的地方，子笙笑意不減，反倒越發(fā)從容自若：“許久未曾見著姑娘，聽說王府里有人亂闖，王爺的侍妾斃了命，特意前來看望。 見姑娘安好，在下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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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畢竟是難得的同族之人，沉玉自是不會疏遠，微微笑道：“公子有心了，府內美妾眾多，我這樣的姿色怕是入不了**花賊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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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姑娘哪里的話，在下眼里，沒有比姑娘更好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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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若是平常，這樣奉承的話沉玉聽了，說不準還覺得是嘲弄與暗諷。 可是看見子笙真誠的目光，篤定的語氣，反倒讓人覺得，若是這會心里起了半點質疑便是她的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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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捂臉，在wc前面談情說愛，讓人太囧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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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四卷開始，親們繼續(xù)粉紅支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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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握拳，為了粉紅，俺豁出去了。 。 。 吐血憋字去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