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零七章 舍之不下
</br>
</br>沉玉低著頭往回走，耳邊依舊回響著子笙方才的話。
</br>
</br>想要離開凌王，離開王府么？
</br>
</br>抿抿唇，那個時候她選擇了沉默。 子笙沒有繼續追問，不過笑了笑，體貼地道：“沉姑娘，在下會等你的回答。 ”
</br>
</br>說完，他便消失了身影。
</br>
</br>離開江懷閑，不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么？可是在那一刻，沉玉遲疑了。 雖然她在雅座里放了話，當初沒有選擇，只能跟著師傅在山中隱居。 可如今她不再是當年稚嫩的孩童，也就不會再委曲求全。
</br>
</br>但是，沉玉始終猶豫了。 心里暗暗唾棄自己，她似乎越來越沒骨氣了。 腳步一頓，她自嘲道：骨氣這種奢侈的東西，自己有過么？
</br>
</br>雁兒安靜地跟在后頭，剛剛被人從背后偷襲，沉玉說是茶館的客官覬覦她的美色，點了睡穴。 但若是好**之徒，為何自己的衣衫絲毫不亂，齊整如初？
</br>
</br>尤其是周圍的暗衛，為了避嫌退開了數十丈。 但這樣的時候，居然沒有現身幫忙。 雁兒暗自稱奇，打算回頭將此事告知阮大人，稟報王爺。
</br>
</br>沉玉一邊想一邊走，也沒仔細看路，不到片刻就晃悠到后院的角落，遠離了茶館的喧囂。
</br>
</br>“姑娘，我們該回去了。 ”雁兒看她胡亂走著，不由出聲提醒。
</br>
</br>沉玉干笑兩聲，總不能說她沒看路走。 才溜到這里來吧。 轉身往茶館的方向走，忽然這后門一開，一位公子哥兒帶著書童，大步踏了進來。
</br>
</br>白衣折扇，玩世不恭地神色，很是****多情的模樣。 沉玉不過瞥了一眼，扭頭就走。 這人也算得上是俊俏。 可惜她對著江懷閑的臉太久了，其他人的相貌反倒入不了眼。
</br>
</br>思及此。 她郁悶地皺起眉頭，什么時候自己也變成注重皮相的膚淺之人？
</br>
</br>“姑娘請留步，”公子哥兒打開折扇，噙著笑意抬步走來。
</br>
</br>沉玉想著雁兒的容貌出眾，哪里都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若不是自己這身衣裙華麗不凡，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雁兒是小姐。 而她則是伺候地丫鬟了。
</br>
</br>剛要伸手把雁兒拉在身后，公子哥兒折扇一收，居然挑起沉玉的下巴，笑瞇瞇地道：“姑娘看著面生，恐怕不是汴梁人士。 小生不才，這便盡地主之誼，帶姑娘四處游玩如何？”
</br>
</br>沉玉真是哭笑不得，不知該為了有人看上她這相貌感到高興。 還是得被這登徒子輕薄而憤怒。 抬手揮開那柄折扇，她笑了起來：“這位公子，大庭廣眾之下****良家女子，并非讀書人應做地事吧？”
</br>
</br>“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姑娘這話。 未免有失偏頗，難道書生就該埋首圣賢書，四大皆空？”書生煞有介事地說著，似乎還想要繼續引經據典。
</br>
</br>沉玉連忙打斷道：“公子趕緊去書里尋‘顏如玉’，我們兩人就不奉陪了。 ”
</br>
</br>“書畫中的死物，又怎比得上美人兒？”書生色迷迷地瞅著她，目不轉睛。
</br>
</br>換做其他女子，或許會感到羞辱，抑或是一絲止不住的竊喜。 可是在沉玉眼里，這男子由始至終沒有看身旁的雁兒一眼。 反倒讓人奇怪。 畢竟在相貌上。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br>
</br>再者就是，雁兒太安靜了。 連一句阻止和反駁的話都不說。 此人若不是她認得的，便是不敢得罪之人，非富即貴。
</br>
</br>如此，沉玉倒是起了幾分興致，唇邊地笑意愈發深了：“公子看起來，像是個生手。 ”
</br>
</br>那書生一怔，笑道：“請姑娘賜教。 ”
</br>
</br>“賜教就不敢，只是公子如此單刀直入，若是平常的大家閨秀，早已驚叫起來，或是大聲呼救。 更有甚者，極有可能因為惱怒，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摸摸下巴，沉玉烏目閃閃發亮：“到時候，公子****不成，反倒惹了一身腥，更有可能被官差送入大牢，怕是要得不償失。 ”
</br>
</br>“美人兒真是有趣，在汴梁，官府還不敢不給小生一個薄面。 ”公子一臉倨傲，得意洋洋地說道。
</br>
</br>她眨眨眼，挑眉道：“我記得茶館里設有議事角，若在那里說起公子，不知官府還會不會手下留情。 不如，我們試一試？”
</br>
</br>那書生一愣，大笑起來：“有趣，美人兒真是有趣得緊。 難怪他藏得嚴實，就是不給人見一見……”
</br>
</br>書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兩句，書生拱手道：“在下俞席衡，美人兒后會有期了。 ”
</br>
</br>說罷，兩人快步出了后門，轉眼就不見了。
</br>
</br>沉玉只覺莫名其妙，回頭看向雁兒，正想開口詢問，余光瞥見某人蹙眉而來。
</br>
</br>“小玉兒這一趟，走得夠遠的。 ”牽住她的手，江懷閑一把將人摟在懷里。
</br>
</br>越過他的肩頭，沉玉望見大堂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愣愣地望向這邊，眼底有驚艷，有愕然，有崇敬，也有懼怕。
</br>
</br>她仰頭看了江懷閑一眼，這人出來找自己，居然忘記了戴上斗笠。 許是太過匆忙，怕她逃掉了，所以連遮掩容貌的事都忘記了？
</br>
</br>沉玉垂首靠在他的胸前，無聲苦笑。 這是自我安慰，還是自欺欺人？
</br>
</br>待兩人上了候著門外的馬車，大堂內地說書先生首先驚醒過來，大叫一聲：“那是凌王殿下，我們芮國的‘不敗將軍’。 ”
</br>
</br>眾人恍然，繼而七嘴八舌起來。
</br>
</br>“果真年輕有為，貴人之相……”
</br>
</br>“那容貌，那氣度，說是仙人之姿也不為過……”
</br>
</br>“身邊那人是凌王殿下的新侍妾？看起來十分平常。 ”
</br>
</br>“誰說不是，連旁邊那丫鬟都能把她比下去……”
</br>
</br>茶館里的大嗓子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沉玉抿唇一笑：“王爺深得民心，可喜可賀……只是小女子這姿容，怕是配不起王爺，不如……”
</br>
</br>腰上的手臂一緊，江懷閑側過頭，目光停在她的臉上：“不如怎樣？”
</br>
</br>沉玉摸摸鼻子，若是繼續說，下場顯而易見，立刻諂笑道：“沒事，我什么都沒說過。 ”
</br>
</br>想到剛才在茶館后門碰上地書生，她好奇地問了一句：“俞席衡是誰？”
</br>
</br>江懷閑原本半闔的眼眸一閃，淡淡道：“芮國最年輕的宰相，小玉兒見到他了？”
</br>
</br>沉玉乖乖地點頭：“在茶館后院遇上了，還以為是平常的有錢公子哥兒，沒想到居然會是個宰相。 難怪他說即使****了女子，官府也不敢拿人……”
</br>
</br>“****？”輕輕念著這兩個字，江懷閑索性睜開眼，美目掠過一絲冷凝：“看來，小玉兒還真離不得本王的眼皮底下。 只是，小玉兒何時變得如此好相與了？”
</br>
</br>一面說著，他慢慢俯身，將沉玉壓在車廂柔軟的毛毯上。
</br>
</br>看著那張俊臉越來越近，沉玉慌忙用手臂一擋：“俞席衡不過是小小地戲弄，我也就沒當一回事了……”
</br>
</br>“而且，”烏目微黯，她略略轉開了臉，低聲道：“王爺身居高位，身邊的紅顏知己不會只得一個；那么，對于我來說，也不是非王爺一人不可。 ”
</br>
</br>身形一頓，江懷閑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許久才開口：“這是小玉兒的真心話？”
</br>
</br>“當然，王爺不是也心知肚明？”沉玉難得直盯著他，目光不似往常那般閃躲。 在自己沉迷下去之前，不如率先斬斷牽絆。
</br>
</br>她在原地徘徊多時，因為舍不得。 今日見著俞席衡，沉玉明白，這人很有可能是金鑾殿上的那一位派來試探的。
</br>
</br>江懷閑有自己地陽關大道，卻與沉玉所要地背道而馳。 他不會放棄數年的謀劃，她理所當然地不想要招惹麻煩，為了名利舍了自由。
</br>
</br>如此，沉玉捫心自問，為何還要躊躇不前？
</br>
</br>怔忪間，已被江懷閑掠去了呼吸。 異于往常地霸道氣息，毫不溫柔地啃咬，沉玉只覺唇上點點刺痛傳來。 秀眉一皺，沒有吱聲。
</br>
</br>這人在自己的愛戀尚在萌芽時，便親手生生掐斷了。 而今這般，又是為何？
</br>
</br>舍不了，留不住，放不下……
</br>
</br>緩緩伸手勾住江懷閑的脖頸，任由這人在她的唇上肆虐。 沉玉貼向他，微涼的手腳頓時被暖意覆滿。
</br>
</br>閉上雙眼，她所貪戀的，又何嘗不是這抹溫暖？
</br>
</br>————
</br>
</br>繼續呼喚粉紅票子，話說，難得昨天不用加更，俺偷懶了一把，咔咔！~~~
</br>
</br>有筒子問啥米時候h，捂臉，那個還早呢。 。 。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