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華云飛化作的老道士罵罵咧咧,踢飛了地上的黑石。</br> “老道我今天還不信邪了。”</br> 他氣沖沖的走向下一重院落,似乎很不甘心,要再次挑石。</br> 圍觀的修士邊說邊笑,連忙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個老道士后面的氣運如何。</br> 與先前的經歷一樣,華云飛在源石堆中,挑挑揀揀,這拍拍,那拍拍,引來一陣嗤笑。m.</br> 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都是來看熱鬧、看笑話的。</br> 最終,華云飛再一次選中一塊“廢石”,花了四斤源。</br> 結果,又切出了空氣。</br> “我去,又是空氣?難道真是那狗屁源神在作祟?我不信,老道今天非要切出好東西來不可。”</br> 他大吼一聲,看上去很不服氣。</br> “這老道士上頭了,今天有的看了。”</br> “哈哈,是啊,他今天估計要輸的連褲頭都不剩。”</br> 眾人又抬步,跟著華云飛進了第四重院落。</br> ……</br> “你看,又是什么都沒有,老道士白花了五斤源。”</br> “天哪,我都替他感到心疼,那可是白花花的源啊,被他給揮霍在廢石頭上了。”</br> “呃……有沒有道友有興趣與那老道士對賭一番的?我敢說,絕對能滿載而歸。”</br> “這,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不過,再看看吧,說不定老道士時來運轉了呢,他先前可是從紅里白中切出了東西的。”</br> ……</br> 第五重…</br> 第六重…</br> ……</br> 第九重。</br> “這一次,一定能切出好東西。”</br> 華云飛望著滿院子的神秘源石,心頭微微有些興奮。</br> 其實,這里的源石并不多,只有五六十塊,小到鵝卵,大到磨盤,沒有超過千斤重的。</br> 它們都是來自太初古礦周邊數千里之外的地域,沾染了太初古礦的“仙氣”,所以,價值非常珍貴,被擺在第九重院落,用做鎮坊之石。</br> 華云飛也發現了,這里的石頭的確與先前的那些不同了,它們周身都縈繞著一股魔性力量,石皮也很特別,讓他有些拿捏不準。</br> 不過,一些被石坊動過手腳的,他自然能夠甄別出來,那些石頭都被他給排除了。</br> 二到八層,他全都切出了空氣,而這第九層,他并不打算繼續裝下去。</br> 這時候,切出極好的東西,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的熱度,到時,他進軍大的賭石坊甚至是圣城時,就會有人自己湊上來了。</br> 華云飛又干起了老本行,在幾十塊源石上拍了起來。</br> 遠處的眾人見他又這么干,全都笑彎了腰。</br> “我賭他這次還是什么都切不出來。”</br> “我也是,哈哈。”</br> ……</br> 黑皇心中忐忑,傳音道:“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啊?連續失敗七次了。”</br>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是故意的,放心,這次穩的很。”</br> 雖然嘴上說穩,但是,華云飛卻在連連皺眉。</br> 他修習了源天書之中的天人感應之法,對源石的氣息感應非常強烈。</br> 這些石頭……讓他有些心神不寧。</br> 石皮之上,有一股凝而不散,內斂且特異的氣息。</br> 華云飛一陣心悸,這就是太初古礦的氣息嗎?</br> 這片魔地,比仙古紀元都要古老,在仙古紀元時曾被人填上,后來又被人挖出,歷經無盡歲月,留存至今。</br> 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無人知曉。</br> “比起亂古紀元初期的太初古礦來說,現在的太初古礦,層次下降了好幾個檔次。</br> 連人道領域的強者都能入主了,是發生了什么變故嗎?”</br> 他的思緒不由得想到了完美世界中的太初古礦。</br> 那里,連真仙的尸骸都曾被挖掘出來,有無比恐怖的兇險,傳說,那里有仙王的尸身被埋在萬物土中,要在某一天回歸世間。</br> “也許,這里的太初古礦只是母礦上掉落的一點邊角料。</br> 亂古那一戰,波及太廣,界海中的仙王巨頭們爭相降臨,參與大清算,連葬地都被打的四分五裂,更何況是太初古礦?”</br> 搖了搖頭,華云飛停止了對于太初古礦的思考,這處橫貫多個紀元的恐怖禁地,原著中并沒有詳細描述其來歷,未來,他會去一探究竟。</br> 正當他準備挑選石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br> “老道長,且慢。</br> 您看,這么多道友看您一個人開石多沒意思,不如我們對賭一番,如何?”</br> 一個青衫男子走了過來,輕笑著說道。</br> 雖然,他的話語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惡意,但是,從他的表情便可以看出,他就是饞華云飛手中的源。</br> 華云飛聞言,眉稍微微挑了挑。</br> “哦?那自然可以,反正老道我也不差源。”</br> 青衫男子頓時樂開了花,他是這平元城附近一個宗派的傳人,也算有些身家,看華云飛連切出七塊廢石,他便動了與華云飛賭石的心思。</br> 他雙手一撫,嘴角含笑。</br> “道長真是大氣啊,吾輩不及,您看,咱們就比誰切出的價值高,然后……價值高者得到對方切出之物,如何?”</br> 華云飛略一思索。</br> “這多不痛快,再加一條吧,輸的那方再付給贏得那方與切出之物價值等同的源,如何?”</br> 青衫男子一聽,有些猶豫起來,這是不是賭的有點大了?事實上,他的身家也不是特別豐厚,萬一賭輸……</br> “反正老道不缺源,就賭個開心。”</br> 華云飛哈哈大笑,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樣子。</br> 遠處,眾修士見青衫男子猶豫了,都有些著急,因為,這第九層院落,很久沒有發生過對賭這種精彩的場面了。</br> 不多時,又有幾個年輕人走了出來,他們言稱,要參與對賭。</br> “這……是不是有些太欺負人了?那位老道士的智力看上去……明顯有些問題,總感覺這樣不太地道。”</br> “不地道個屁,能賺到源才是真。”</br> “就是,這年頭,源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慈悲心泛濫的,都得把窮牢給坐穿。”</br> 最終,經過商議,五個年輕人一起與華云飛對賭,兩方各開源石,由第九層院落的源師傅出面,來比較價值。</br> “多謝老道長成全,哈哈!”</br> 一個年輕人眉開眼笑,他已經看到大把大把的源從天上掉下來了。</br> 其他的年輕人也大多都是這個表情。</br> 華云飛同樣報之一笑。</br> “嘿嘿,哪里哪里,大家互相成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