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師傅無奈,搖了搖頭,心中有些氣惱,這老道士不識好人心啊,源神都不拜、不敬,你不賠個精光,誰賠精光?</br> 他拿起切刀,對著華云飛挑選的那一塊紅里白,手起刀落。</br> “嗤!”</br> 頓時,源石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長直裂縫,那是一道刀痕。</br> 隨后,源師傅又猛拍其中的一半,令其從中間分開。</br> 源石裂開的一剎那,一股柔和的光散發而出,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這塊被公認的廢石,竟然切出了拳頭大小的純凈源。</br> “這……這運氣,有些逆天??!這種石頭都能出貨,這老牛鼻子氣運很旺盛,如果現在進軍第九層,說不定能有大收獲。”</br> “不一定,這老道士不信源神,肯定要因此吃大虧?!?lt;/br> ……</br> 大黑狗雙眼放光,別人都認為是廢石的紅里白,華云飛真的從中切出了源,這源天師一脈的傳承,還真有些門道。</br> 華云飛破爛的道袍,隨風飄動,一些碎布塊也隨之遠去,他雙手背后,頭顱高昂,似乎非常得意。</br> “看看,以老道我的氣運,何須拜什么狗屁源神?”</br> 他身旁的賭石坊修士聞言,嚇得趕緊遠離他,在賭石坊里咒罵源神,這簡直不可想象,他本來還想親自將華云飛引進第九層的,結果,這老道士出言太狂,他也不敢再靠近了。</br> 源師傅也趕緊跑到了一邊,不敢臨近這個瘋道士,也不敢再和他說話,害怕會沾上他的厄運。</br> 華云飛看他們對自己避如蛇蝎的樣子,臉上露出不屑之意。</br> “黑太狼,走,去下一個院落。”</br> 他大手一揮,非常瀟灑的走向了第二層院落。</br> 黑皇對著他的背影一陣呲牙咧嘴,但是最終,它忍住了,幾步小跑,跟了上去。</br> 同樣跟過去的,還有一幫圍觀者,他們全都被勾起了好奇心。</br> 這個不禮敬源神的老道士,最后的結果會怎么樣呢?</br> 是真的逆天,賺的盆滿缽滿,還是遭受厄運,連褲頭都不剩下?</br> “大家快跟上去,好不容易遇見個有趣的老道士,可千萬不能錯過了。”</br> “沒錯,這賭石坊,越來越無聊了,就需要這種莽夫出現,才有些許看頭,哈哈?!?lt;/br> 所有人都很興奮,全部小跑跟了上去。</br> 第二重院落,一大幫人站在空地上,圍觀一個穿著破爛的老道士在源石間挑挑揀揀,中間,還有一只壯碩如牛的大黑狗,也在緊張的向里面望著。</br> 華云飛像是一個收瓜的老農,在每一塊石頭上,都要拍一拍,聽一聽。</br> 遠處的修士見了,都忍不住發笑,這位老道士,辨別源石的方法還真是特別啊,與甄別西瓜是否成熟有的一拼。</br> “這老道士,絕了,剛才他走狗屎運,現在還想復制,簡直就是異想天開?!?lt;/br> 大黑狗耳朵很尖,聽見狗屎二字,立即轉身狂吠,無比兇惡,將出聲的年輕修士嚇得連連后退。</br> “我覺得,讓這只大黑狗上前去聞一聞說不定都比拍石頭聽聲音靠譜,哈哈?!?lt;/br> “就是,狗鼻子靈的很,況且,這還是只大黑狗,聽說黑狗血能辟邪,那老道士不會就是用這只狗來給自己辟邪的吧?”</br> “有可能!”</br> 黑皇無奈,華云飛嚴令它不可動手,它就一張嘴,堵不住悠悠眾口,只希望華云飛能爭點氣,狠狠的打他們的臉。</br> 華云飛兩耳不聞窗外事,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br> 在這里,他可以盡情使用源天書辨源篇中的各種方法來判斷源石中是否蘊有源,亦或是其他好東西。</br> 當然他的方法很隱蔽,眾人只看見他在拍石頭,聽聲音,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用了什么方法。</br> “這里的石頭太普通了,蘊有源的,只有幾塊,而且,還有一些源石,是被這家賭石坊故意擺出來坑人的。</br> 里面的東西,他們早就取出來了,而后又用秘法封了起來,再拿出來賣?!?lt;/br> 他沉吟了一陣,故意選了一塊沒有源石的廢石。</br> 結果,觀望的人群中,直接炸開了鍋。</br> “天哪,這家伙……到底有多自信?又選了一種公認的廢石?”</br> “那是全身黑色的“黑到底”,誰切誰臉黑啊,估計源師傅都不愿意動手了。”</br> 果然,當華云飛找到這一層的源師傅時,對方連連擺手,拒絕切這種不吉祥的源石。</br> 華云飛無奈,只得自己動手,用切刀猛地將之切開。</br> 隨后,黑不溜秋的源石開裂,露出了里面的場景。</br> 沒有異常的景象,也沒有柔和的光,只有寥寥幾個黑色的小碎石掉落在地面,發出了噠噠的聲響。</br> 黑皇愣住了,源天師的傳承者也能切出這種爛東西?</br> 而它身后的修士,更是哄堂大笑,全都開始諷刺華云飛不尊敬源神。終于遭到懲罰了。</br> “哈哈,選一次廢石就算了,走了個狗屎運而已,結果,他還要選第二塊廢石……還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了?”</br> “這些牛鼻子都是一根筋,你信不信,他下次還要選廢石!”</br> ……</br> 面對身后的各種中傷和諷刺,黑皇有些受不了,它直接埋怨的說道。</br> “你這小子,剛才還讓本皇不要說你不行,結果,才第二重院落,你就切出了一堆爛石渣,太丟人了?!?lt;/br> “別急,這不過是我故意挑出的廢物罷了?!?lt;/br> “嗯?什么意思?”</br> 黑皇聞言,腦中頓時想到了很多。</br> “難道……你想……陰人?”</br> 華云飛嘿嘿地笑了一聲。</br> “要是我一直成功,誰還敢上來跟我賭石?這座石坊不過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開設的而已,我真正的目標,是那些大圣地和荒古世家的石坊。</br> 那里的人,可都是不缺源的主。</br> 我現在把話題弄上來,不怕沒人上鉤,到時,可以狠狠的宰他們一波。”</br> 他眼神閃爍,心中在思量著后續。</br> 在不久的將來,他準備去一趟太初古礦,去恒宇大帝的祭兵地,取那塊神料。</br> 并且,那里的一處絕地中,還蘊藏著先輩源天師留下的感悟,也不容錯過。</br> 要去這種危險的地方,沒有足夠的因果值,怎么能保證絕對的安全?</br> 所以,他要用快速生財的最好方法—賭石,來積累因果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