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高澤無言以對。
更何況他剛才隱約已經清楚了是蘇楠導致的這一切,現下更是說不出話,焦急的咬著唇想要辯駁。
“三個數,滾。”
周斂現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根本就不想和高澤有什么多余的對話。
他周圍的氣息讓人宛若置身冰窖般寒冷,高澤潛意識地戰栗了下,也不敢多說什么,連忙讓開位置。
就見周斂腳步生風的抱著宋辭上了旁邊的車。
車輛幾乎是瞬間就飛馳了出去,只留下高澤一個人呆滯的看著尾氣,又急又氣。
車上。
周斂陰沉著臉色,垂眸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宋辭。
他并沒有參與真心話大冒險,而是回去忙工作,本來是有一個項目想讓宋辭簽字,于是給她發了消息,結果卻遲遲沒有收到回信。
他以為宋辭只是在忙,于是隔了會兒又發了條,在再度沒有得到回信后,周斂便直接給她打了電話。
但是仍舊沒有找到人,周斂覺得不對勁,就出來問了下幾個員工。
當得知蘇楠以大冒險的名義要宋辭去一個偏僻窄小的地方拿工具的時候,他內心警鈴大作。
幾乎是立刻,周斂便馬不停蹄地開車去了雜物間的方向。
到的時候,果不其然,雜物間的房門被緊緊鎖上了。
看著被精心設計過的門鎖,周斂眸色深了下,緊接著立即拿來了工具撬開。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道纖瘦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朝著自己的懷中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
周斂下意識地接住,接著便發現懷中的儼然是消失許久的宋辭。
她大口的對著房門開啟的方向深呼吸著,直到蒼白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些,這才用嘶啞的聲音輕聲細語:“周斂……”
說這兩個字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宋辭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宋辭!”
周斂幾乎是急促的喊出她的名字,眉頭蹙緊,立即懷抱著宋辭匆忙的往車上走。
也就是這時候,撞見了飛奔而來的高澤。
周斂不用想都知道是蘇楠搞的鬼,對于高澤自然也懶得搭理,甩下幾句話后就轉身上車了。WwW.ΧLwEй.coΜ
回憶戛然而止,周斂沉悶的呼吸了下,用目光描摹著窩在自己懷里呼吸不均勻的宋辭,眸中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了憐惜的意味。
“再快點。”
周斂沉聲吩咐著司機,調整了下宋辭的姿勢,讓她能夠更加安穩的躺在自己的懷里,不至于難受。
司機連忙踩下油門,飛快的前往醫院。
路上不堵車,司機又得到了周斂的命令,開的飛快,很快便來到了醫院。
周斂環抱著宋辭,三步并作兩步的往醫院里走。
這里的人都認識周斂,看著他抱著個女人進來,先是有些奇怪,但是還是照舊問道:“周總,請問需要什么幫助?”
“她被關在了密閉空間很久,現在立刻救治。”
周斂將人放平躺在床上,聲音急促。
頓時,醫生的眼睛劃過一絲嚴肅,當即應和道:“您放心,在外面稍等一會兒吧,需要一些時間。”
周斂沉默的離開了房間,看著醫生開始對宋辭進行著輸氧等一系列動作,不由得抬起手腕揉了揉額頭。
旁邊的助理低下頭,戰戰兢兢的沒敢說話,生怕觸及到了周斂的霉頭。
“你去查,是不是蘇楠做的。”
片刻,周斂還是開了口,聲音冷淡,讓助理差點嚇得一激靈。
他連忙點頭應下,風風火火的出去調查這件事情。
而在醫生們緊急救治的時候,高澤也給周斂發來了短信,里面誠懇的說了許多話,表示自己只想看宋辭一眼,希望自己能夠告訴他地址。
周斂本來懶得搭理,但是高澤卻死皮賴臉的一直發消息,最后以宋辭男朋友自居懇求他。
對此,周斂被煩的忍無可忍,甩了個地址過去。
沒過幾分鐘,高澤便緊趕慢趕的來到了醫院,滿臉都寫著焦急和關切:“辭辭呢,現在怎么樣了?”
周斂冷嘲熱諷的看著他的神色,語氣很淡:“不玩你的真心話大冒險了?”
他聽出周斂話語中陰陽怪氣的意味,卻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咬著牙道歉:“抱歉周總,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可能就來不及了,我真的很感謝你能夠帶辭辭過來。”
這話說的讓周斂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他救宋辭,什么時候需要高澤的道謝了。
高澤算什么?
周斂冷嗤了聲,恍然想起現在的高澤還是宋辭的男朋友,眼底的嘲諷意味更足:“既然如此,不如你好好的想一想為什么宋辭會被關在里面。”
說完,他甩手走出去好幾步,又沉聲吩咐:“在她醒過來答應見你之前,不允許你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否則我就讓保安把你丟出去。”
高澤心里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醫生的急救措施持續了一段時間,走出來的時候,高澤搶先迎了過來:“醫生,她怎么樣了?”
醫生滿臉疑惑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朝著周斂的方向看了眼。
“別管他,說結果。”
周斂沉聲,接著看向高澤,眼神閃爍著不耐。
對此,高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后退了好幾步,悻悻的干笑了起來。
“病人長時間呆在密閉空間里,因為空氣稀薄導致缺氧,而且她還有些貧血和低血糖,平時倒是不算什么大病,但是同時發作就很危險。”
“如果不是周總您來得及時,她恐怕就要落下病根了。”
聽見這話,周斂的眸色幽深了起來,微不可見的瞥了眼高澤。
高澤也立即驚慌失措的追問道:“那她現在怎么樣啊,會不會有什么問題,需要吃什么或者是……”
“現在沒什么大礙,但是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不可以進去探病。”
說到最后,醫生的眼神嚴肅的看著高澤:“尤其是你,不要大呼小叫,影響病人休息。”
高澤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了然,目光卻仍舊看著宋辭的方向。
宋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覺得自己似乎溺水了,不能呼吸的狀態持續了很久。
緊接著,一雙滾燙溫熱的手將她從水流中撈起,抱入懷中。
宋辭猛地驚醒,對上了周斂沉靜的目光。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