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先是一愣,緊接著出聲回答道:“嗯……”
因為剛醒的緣故,宋辭的聲音仍舊沙啞。
她感受著周斂目不轉睛的注視,突然沒來由的笑了聲。
這讓周斂疑惑的擰眉:“你笑什么?”WwW.ΧLwEй.coΜ
“沒什么,只是想起來當時在山上的時候,你也是這么照顧我的。”
宋辭說著,言語里似乎有些唏噓。
她發現自己雖然有意識地不想去依賴周斂,但是最后還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受到他的照顧。
聽見這話,周斂的神色也變了變。
他沉默了許久,緊接著交代起來剛才醫生說的注意事項:“這幾天你盡量每天都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但是其余的時間必須好好休息。”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都會處理好。”
說完,周斂停頓了下,唇角浮現出譏嘲的意味:“你的小男朋友在外面等著要見你一面呢,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聽出周斂話語中的不滿,宋辭沉默了片刻,接著揚起溫和的笑:“那就麻煩周總了。”
對此,周斂冷哼了聲,推門大步流星的走了。
高澤在外面苦苦等待了許久,見到周斂終于出來了,連忙三步并作兩步的迎上去想要詢問宋辭的情況。
就看見周斂頭也不回的甩手走了,而屋子里面傳出來宋辭淡然的聲音:“進來吧。”
高澤先是一愣,緊接著立即反應過來了宋辭這是在對自己說話,連忙走進了病房。
做了急救措施后,宋辭臉上終于有了些紅潤的顏色。
但是因為身材纖瘦的原因,宋辭整個人看上去仍舊病怏怏的,尤其是她現在安靜的靠坐在床頭悶不吭聲,更是讓人憐惜不已。
周斂一時間覺得又急切又懊惱,甚至浮現出了些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可能蘇楠還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宋辭,她也就不會受到這種無妄之災。
于是高澤斟酌了很久,心疼的開口:“辭辭,這次的事情是我疏忽了,我應該陪著你一起過去的,對不起。”
他并沒有當面拆穿蘇楠的所作所為,而是換了種方式懺悔自己作為男朋友的不稱職。
聞聲,宋辭心里冷笑了聲,面上的神情卻很憂傷。
“不怪你,只是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害我?”
她頓了下,語氣似乎有些哽咽:“我平時對大家應該都挺好的,獎金和假期都不少,至少也算得上平易近人,到底是誰這么怨恨我,居然把我鎖在了雜物間里面?”
宋辭抹了把眼睛,眸色低垂著。
這讓高澤更加的心疼。
他抿了抿唇,想到剛才蘇楠破口大罵的那副模樣,一時間更加來氣。
于是高澤連忙出聲保證:“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公道,你放心吧。”
聽見高澤這么保證,宋辭這才緩慢的抬眼,似乎有些感動:“真的?”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啊!”
高澤立即拍胸脯繼續保證:“我一定會把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再告訴你,總之你先別擔心這些事情了,養好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說完,高澤不由得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按照他的猜測,這件事情一定就是蘇楠做的。
而意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為自己最近總是追逐著宋辭的身影,太久沒有和蘇楠交流,導致她嫉妒生恨,做了這樣過分的事情。
但是高澤根本想不懂,為什么在自己面前那樣乖巧可愛的蘇楠,竟然能對宋辭做出這樣可怕的舉動。
他想著,又覺得是自己害了宋辭,看著她臉上落寞的神色,慚愧又心疼。
見狀,宋辭心底不由得勾起了抹清淺的笑意。
看樣子,通過這件事情,高澤和蘇楠之間是徹底有了裂縫。
哪怕之后蘇楠能夠通過自己的手段挽回高澤,但是這件事情就會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高澤的心中,時不時就會想起來。
高澤不喜歡欺騙自己的女人,更不喜歡裝模作樣的,蘇楠的這一舉動無疑是在他的雷點上蹦迪。
可想而知,兩人之后會因為這件事情大吵一架。
但那都不是宋辭想要關心的。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后,宋辭便懶得再搭理高澤,她立即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開口:“好了,我該休息了。”
“啊是我忘了,你應該好好休息的,快躺下吧。”
對此,高澤幾乎是立即做出了反應,臉色仍舊很是慚愧。
他飛快的走出房門,戀戀不舍的看著因為自己被波及到的宋辭,內心的保護欲望幾乎快要膨脹的炸開。
看著高澤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病房,宋辭這才真正意義上的松了口氣。
她蓋好自己身上的被子,感受著屋內恰到好處的冷氣,閉上了眼。
這次的事情的確讓宋辭的身體受到了一些波及,她需要休息。
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宋辭覺得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這么舒適的覺了,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她眨巴了半天眼睛,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開始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宋辭緩慢的起身,正準備叫人給自己買份早餐過來,就看見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自己喜歡吃的早餐。
而再旁邊,則是漫不經心盯著自己動作的周斂。
“醒了就吃早飯。”
他隨口說了句,將那些飯都端到了宋辭的眼前。
見狀,宋辭內心不由得有些暖流緩慢的流淌而過。
緊接著,她拿起了旁邊自己最喜歡口味的小籠包,正準備往嘴里送,就感覺自己這個手根本不聽使喚,哆嗦了好幾下。
小籠包也掉回去了。
宋辭嘖了聲,正準備再次抬手夾一個,就聽見頭頂上響起了男人無奈的聲音。
“笨。”
周斂念著,接過她手里的筷子,輕易夾起并送到她唇邊。
“張嘴。”
這話讓宋辭稍微愣了下。
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宋辭想著,一時間沒有開口。
周斂就這樣看著她陷入沉思,也沒有催促,只是語氣很平淡道:“這樣喂不可以的話,還可以換一種方式。”
幾乎是瞬間,宋辭就想到了周斂口中的“換一種方式”是什么。
她連忙張嘴咬住了小籠包,支支吾吾的開口。
“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