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shù)模 痹捞烀髦粊淼昧R了一聲,連人帶魚叉,齊齊跌入水中。
“小心!”陸穎嚇得一聲怪叫。
附近水面不算太深,岳天明剛想借著魚叉站起身,被那只鯊魚猛地一帶,再次摔倒。
岳天明死死的抓住魚叉不放手,這可是生存的利器,不能扔了。
魚叉卡在鯊魚嘴中,不停的扭動身軀,附近的水面很快被染紅了。
“快點上來!鯊魚群要過來!”陸穎站在岸上看得更加清楚,外圍的鯊魚群已經(jīng)循著血腥氣息,狂涌而來。
“馬上!馬上就來!”岳天明此時也注意到了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三角背鰭。
但是不殺了這頭鯊魚,自己的魚叉就要沒了。
他站在齊腰深的海水中,攥著魚叉來回擺動抽插。
這條不算大的鯊魚終于徹底死翹翹了,就在鯊魚群襲來的前一刻,岳天明爬上了岸邊。
用力一甩魚叉,三四十斤的鯊魚,直接被甩到岸上。
岸邊附近的鯊魚在血水中徘徊了很久,這才徐徐散去,繼續(xù)追逐頜針魚。
“哈哈哈哈!跟老子斗,你們都太嫩了!”
岳天明肆意的笑著,這是兩天以來,他第一次笑出聲。
似乎只有這種日子,才能讓他忘記煩惱。
“再來!真過癮!”
岳天明把那只已經(jīng)卡在鯊魚嘴里的頜針魚拿了出來,重新套在魚叉前端,再次上樹。
他不是為了擊殺鯊魚,就是單純的想要發(fā)泄。
這種游走于生死邊緣的感覺,可以讓他忘記一切。
“啊!!!”陸穎站在岸上一聲驚呼,實在看不下去,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在她眼里,岳天明已經(jīng)瘋了,好幾次都差一點兒被鯊魚咬中,可偏偏還要再次逗弄鯊魚。xしēωēй.coΜ
當(dāng)陸穎帶著倪蔓出現(xiàn)在岸邊的時候,岳天明還在狂笑著。
岸上已經(jīng)擺著兩條小型鯊魚,周圍的海水已經(jīng)被徹底染紅。
岳天明根本不上樹了,直接站在水中,等著鯊魚過來。
“天明!你瘋了啊!快點兒回來!”倪蔓焦急了喊了一聲。
“你少管!”岳天明怒吼了一句,頭也不回,繼續(xù)發(fā)泄著心中怨氣。
“我...”倪蔓被噎得不行。
這樣下去,岳天明早晚出事!
倪蔓的狠勁兒也上來了,不管不顧的直接跳入水中。
“你來干什么,趕緊回去!”岳天明面目猙獰的吼著。
倪蔓的眼淚瞬間下來了,“你不是想死嗎?我陪你一起死!這總行了吧!”
“你給老子...”岳天明好想罵一句,可是看見倪蔓那副固執(zhí)的樣子,心軟了。
二人說話的檔口,給了鯊魚群靠近的機會。
“小心!”陸穎也是急壞了,直接躍入水中,推了一把岳天明。
一頭鯊魚正張開大嘴,原本咬向岳天明,結(jié)果咬中了陸穎的手臂。
“啊!”陸穎痛的一聲慘叫。
“我擦!”岳天明懊惱不已,趕緊掄起魚叉,對著鯊魚狠狠的戳了下去。
所幸這只鯊魚不大,要是換成其他大型鯊魚,陸穎的手臂就沒了。
“上去!都上去!”
剛剛擊殺的那條鯊魚也不要了,岳天明火急火燎的把二女推上岸,終于脫離險境。
“呼...讓我看看,傷口深不深!”
岳天明很是自責(zé),沒想到因為自己的胡來,差點兒葬送了陸穎的性命。
“好痛啊~~”陸穎扶著自己的手臂,血水順著衣服上的兩排血洞開始流淌。
“別動忍著點!”岳天明奮力一扯,將陸穎手臂衣服徹底撕開。
每個血洞的創(chuàng)傷面都不大,傷口有一兩厘米的樣子,可是連在一起,就是一片不小的創(chuàng)傷面。
岳天明一把抱起陸穎,向營地飛奔而去。
把衣服撕成布條,綁在陸穎肩膀處,大把大把的海鹽和木炭灰,全都捂在傷口上。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岳天明一邊給陸穎包扎,一邊道歉。
“額...痛...不怪你,都是我不好...啊”陸穎已經(jīng)痛得說不清楚話了,還在為岳天明開脫。
足足忙活了二十分鐘,陸穎手臂處的傷口這才勉強止血。
“再過一會兒就必須把止血帶拆掉,不能一直綁著,這會讓手臂壞死的。”倪蔓接受過專業(yè)的急救訓(xùn)練,這點兒知識還是有的。
“好...好...”岳天明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旁邊,滿臉都是自責(zé)的樣子。
“哎,天明,你這又是何苦呢?”倪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陸穎痛的一直流眼淚,但也沒有發(fā)出聲音,倪蔓靜靜的陪著她。
可是當(dāng)肩膀部位的止血帶解開的時候,傷口再次大量流血,纏繞在傷口上的布條,完全不起作用。
“不行啊!創(chuàng)傷面太大了,這不行啊!”倪蔓也慌了。
“啊?怎么會這樣!”岳天明一聽也急了。
布條繃帶止不住血,木炭灰也不行,一直在肩膀上綁著止血帶也不行,這可怎么辦?
岳天明四處亂看,當(dāng)他看到火堆的時候,閃過一個殘忍的想法。
“陸穎,我真的對不住你,不過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岳天明拿著一個通紅的柴火,走了過來。
“你這是...”倪蔓猜到了他的想法,可這未免也太殘酷了吧。
反倒是陸穎慘笑了一聲,“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沒事的。”
說完之后,陸穎咬住一根木棍,閉上了眼睛。
倪蔓已經(jīng)不敢看下去了,緊緊握住陸穎的手腕,把頭偏到一邊。
岳天明連續(xù)深吸了幾口氣,終于一咬牙,對著傷口貼了上去。
“嗯.....呀....哦....!”一時間陸穎把口中的木棍咬的咯吱咯吱作響,喉嚨中發(fā)出各種痛苦的哀嚎。
倪蔓離得最近,一股燒焦皮肉的味道,傳入鼻尖。
但是又不能撒手,必須死死拉住陸穎,不讓她掙扎。
連續(xù)幾次,血終于止住了。
陸穎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淚水直流,木棍無力的從口中滑落。
“我對不起你!”岳天明自言自語了一句。
還不等兩個女生反應(yīng)過來,岳天明把柴火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扎了下去。
“天明!你!”“不要啊!”
刺啦一聲!
已經(jīng)來不及了,岳天明的左臂上,巴掌大的區(qū)域,轉(zhuǎn)瞬一片焦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