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還知道老嫗的存在,是盤璣的小娃娃告訴你的吧。”</br> 祭司沒有否認,而旭巢在她嘴中成了小娃娃,難道是一個老成精的怪物?只怕十有八九是這樣。</br> “你似乎在等我們。”林無道接著又問道。</br> “沒錯,等你。”</br> “等我干什么?貌似我倆并不認識。”</br> “認不認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你想要的。”</br> “是嗎?說來聽聽。”</br> “你不是想要3號特區嗎?本祭司可以幫你實現這個愿望。”</br> “怎么實現?想必應該清楚,3號特區暗中的主是座山虎。”</br> “用不著拐彎抹角打聽我們與座山虎的關系,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確實與座山虎有來往合作,只要我出面說一聲,你有希望拿到3號特區,就算不是百分百拿到,也可以分到一塊大肥肉。”</br> 桑族果真與座山虎有合作。</br> 可這祭司并不知道林無道要的不僅僅是一塊肥肉,而是要整個控制住3號特區,既然座山虎是攔路虎,那,要么把座山虎趕出去,要么徹底清除掉。</br> 如果有機會,林無道會更加傾向于徹底清除。</br> 林無道自然不會和對方說自己的目的,再問:</br> “你總不至于這么好心幫我吧,說吧,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br> “只需要你給我一個人。”</br> “誰?”</br> “你身邊的一個女人。”</br> 不用再繼續問,林無道都已經知道對方要的是蘇雨兮。</br> 也就是說,院子周圍出現的邪異力量,就是來自這祭司,是她在打蘇雨兮的主意。</br> 可這老怪物盯上蘇雨兮干什么?</br> 林無道佯裝不明白,問道:</br> “哪個女人?”</br> “就是住在你院子里靠東院的那個女人。”</br> “她?你要她干什么?”</br> “自有用處。我相信你是聰明人,只需要一個女人便可以換取3號特區這塊肥肉,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再者,就算你把她留在身邊,也只會害了她。”</br> 林無道心中一緊,還是裝作不明白問道:</br> “為什么會害了她?”</br> “你何必明知故問,你的命和她的命是什么關系,你自己不清楚嗎?再這樣下去,她很快會生元耗盡,而你就是殺她的劊子手,本祭司可以救她,雖然無法解決最本質的癥結,但可以保她活到六七十歲,這對于你來說,算得上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br> 好家伙,這老怪物竟然知道他和蘇雨兮之間的事。</br> 怎么知道的?</br> 蘇雨兮之前并不知道這些事,也就不可能是蘇雨兮告訴她的。</br> 難道這老怪物真的像旭巢說的那樣,已經是近神般的存在了嗎?什么事都知道嗎?</br>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看破他命運上的謎團?</br> 想到這點,林無道立即問道:</br> “老人家,不知是否愿意給我算算,說說我的命。”</br> “你的命……只能你自己去尋找答案,這世間能看破你命運的人,估計找不出一個,本祭司一樣無法窺破,只能說,你本不是這世間的生命,雖然在這天道之內,卻又像在這天道之外。”</br> 在這天道之內,卻又像在這天道之外……這是什么意思?</br> 林無道聽得滿頭霧水,還想再問一問,但對方已經說道:</br> “該說的我都說了,問我也沒有用。說出你的選擇吧,愿不愿意把她給我?本祭司沒有時間和你浪費口水。”</br> 林無道沉吟了一會兒,還是問道:</br> “恕我直言,有一點私服很不解,以老人家的本事,應該可以直接帶走她,完全不用和我做交易,為何你不用最簡單的方法?”</br> “笑話,本祭司豈會做那種不屑的事,機會已經給你了,別總是問東問西,到底愿不愿意?”</br> 不會做那種不屑的事嗎?</br> 呵,那你三番兩次去我院子周圍干什么?原來也是個老不要臉的。</br> 林無道心中冷笑,直接捅破了這層紙:</br> “依我看,老人家不是不愿意帶走我朋友,而是根本帶不走,或者說,做不到,是不是被我說中了?”</br> 祭司頓時微微側頭,一股無比陰森可怕的寒氣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大廳,連照進大廳內的月光仿佛一下子都被烏云遮蓋住了,變得朦朧陰沉起來。</br> 林無道三人頓時像掉進了陰森的地窖中,控制不住的撒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連退了好幾步。</br> 好可怕的老怪物!</br> 單單一道影像,便有這種恐怖的氣場,如果真人在這,豈不是更加恐怖?豈不是只能任她揉捏?</br>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祭司語氣中已經有了殺氣。</br> 林無道兩眼瞇起,硬著脖子道:</br> “我若不愿意呢。”</br> “那你可以死了。”</br> 話音還沒落地,祭司的影像忽然化成一團黑煙。</br> 接著,這黑煙再化成幾十個黑色的骷髏頭,眼眶中燃燒著綠色的火焰,紛紛飛向了林無道三人。</br> 泥馬,這是什么鬼異場面!?這是什么邪術!?</br> 林無道三人嚇得頭皮發麻,果斷轉身就跑。</br> 骷髏頭追出了大廳,速度快得超出想象,瞬間便到了林無道三人身后。</br> 三人身上冒出了冷汗,旭巢頭也不回甩出了一道手印,肯定沒有底氣,不敢回頭看,仍是使勁吃奶的力氣往前逃奔。</br> 讓他心驚膽戰的是,他的速度趕不上林無道和宋平安,已經被兩人甩出了兩米來遠。</br> 照這情形,不就是他先要遭殃嗎?就不該跟林無道一起來啊!</br> 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呼聲,旭巢的心臟都快要裂開了,真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至少要跑到了林無道和宋平安前面去啊……</br> 想法挺好,可惜不現實!</br> 幾個骷髏頭已經到了他身后,紛紛張開嘴,咬向了旭巢。</br> 旭巢不得不應對,倉促之中折射,反身便拍出兩道道家法印。</br> 法印確實拍在其中兩個骷髏頭上,僅冒起了一絲青煙,隨后便消失無形,既沒有擋住骷髏頭,更別說摧毀骷髏頭了。</br> 眨眼之間,幾個骷髏頭到了旭巢面前,旭巢根本沒有機會反應,便被骷髏頭咬住,爆出一聲慘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