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緩不過神來,無法理解對方為什么說石棺中囚禁的是蘇雨兮的本尊?</br> 難道蘇雨兮本來也是個怪物?</br> 那這完全顛覆了林無道以前的認知!</br> 回過神后,林無道馬上問道:</br> “那我朋友的本尊是誰?”</br> “曾經的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世人稱她為洪荒女帝。”</br> 洪荒女帝!</br> 我滴個天,那不就是君王級別的存在嗎?</br> 林無道再一次失神,有些難以置信,可對方根本沒有騙他的道理,那事實差不多應該就是這樣了。</br> 抓住這機會,林無道再問:</br> “前輩,我真是從我朋友身上借的命嗎?為什么偏偏是她?”</br> “因為,所以,這回答夠簡單吧。這種問題你別問我,并非我不說,而是這其中的事,估計只有你和她知道,當然,就現在來說,你和他也不知道答案,所以,只能你們自己去找答案,外人幫不上忙。”</br> “明白了,謝謝前輩。”</br> 頓了頓,林無道又止不住問:“前輩,晚輩該如何面對那石棺?”</br> “具體怎么面對,我也無法給你答案,我能幫助你的,僅能給你一紙符紙,也許有用,也許沒用,你別抱太多指望,倒是丘驚風手里的浮世塵,也許能發揮關鍵作用,但還是要先告訴你一聲,可能會毀了浮世塵,你自己抉擇吧。”</br> 說完這話,樹枝上的老鷹化成了一張符紙,從樹枝上飄下,落到了林無道的手中。</br> 林無道抓在手里,低頭看了一眼符紙,根本看不懂符紙上所畫的符文,看上去并不復雜,但真是每個符文都辨別不出來。</br> 沒有猶豫,林無道立即去找丘驚風。</br> 找到人后,馬上把符紙遞給丘驚風:</br> “老大看看,看能不能看明白這符紙的含義?”</br> 丘驚風仔細看了又看,搖著頭道:</br> “看不懂,很像道家的符文,但又有區別。老二,你這符紙是從哪來的?”</br> “那個阻撓桑族祭司的神秘高人出現了,留給了我這一張符紙。”</br> “啊!那神秘高人也在附近嗎?”</br> “應該是。”</br> “這樣吧,我叫其他人過來看看,也許他們能辨別出來。”</br> 馬上叫過來了云隱道門的眾多老道長,符紙一一從他們手上走過,結果和丘驚風一樣,都覺得像道門的符,但又都看不出符紙的含義。</br> 最終,符紙回到了丘驚風手上。</br> 他把符紙遞給林無道的同時,說道:</br> “既然云隱道門的老道長都不認識,那不用找其他人看了,我可以給一個答案,這絕對是上古符文。”</br> “上古符文……什么意思?”</br> “就是最原始的符文,不是現在道門所流行的那一套。或者可以這樣說,現在道門的符文,因為各種因素,變得越來越低階,而上古符文,蘊含著天地大道,道門修為境界不夠的話,根本就掌握不了,所以逐漸失傳,我算是明白了那神秘高人為什么能阻止桑族祭司了,原來手中掌握了上古力量。”</br> 林無道啞口!</br> 上古力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但基本上能理解這幾個字所代表的意思,應該就是武修世界繁榮昌盛的時候,才存在的力量。</br> 或者,是更早以前的恐怖力量。</br> 而這幾百年,武修世界出現了斷層,武修之路再也無法如以前,甚至是逐漸沒落,上古的力量也就相應消失了。</br> 可這神秘高人是怎么掌握上古力量的?</br> 再者,既然掌握了上古力量,為什么不直接滅掉桑族祭司和桑族部落?</br> 難道對方也做不到?</br> 或是也有所顧忌嗎?</br> 注定無法想到答案。</br> 林無道先把這事放到一邊,接著說起浮世塵的事,沒有隱瞞,把那神秘高人所說的話全盤說了出來。</br> 聽完后,丘驚風立即說道:</br> “要去也是我跟你一起去,可不是不想把浮世塵給你,而是,就算你拿在手里,也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雖然我也是個門外漢,但比你更會用浮世塵。老二,要是這次你不帶上我,那別怪我不給你浮世塵。”</br> 丘驚風說得很直接。</br> 甚至有些脅迫的味道。</br> 說到底,無非是他不想林無道一個人面對危險,哪怕到時他幫不上什么忙,也想一起同行。</br> 林無道心知肚明,復雜笑道:</br> “老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沒必要都去冒險。”</br> “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最不怕的就是冒險。”</br> 林無道嘆了一口氣,答應道:</br> “行吧,那到時我倆一起去,等明天白天吧,也許石棺在白天就安全了。”</br> “我反覺得白天更加危險,你想想,桑族身為湖泊的掌控者,肯定非常清楚什么時候才是最薄弱的,如果白天真安全,那在白天,他們肯定會派人值守,可事實并非如此,不如晚上去,拐彎抹角反而會誤事。”</br> 林無道認真思索了丘驚風這番話,最后認同。</br> 確實就是這么一個道理,不能以為白天安全,就真會是白天安全。</br> 只有站在桑族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才能反其道而行。</br> 當即決定今晚再去湖泊!</br> 這可把云隱道門的幾位老道長急壞了,管不了林無道,只能勸阻丘驚風,目的也就是勸阻丘驚風。</br> “少當家,三思而后行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是云隱道門的未來,關系的不只是你一個人,你真不能去。”</br> “是啊,云隱道門的未來就指望少當家,千萬別做這種傻事。”</br> “少當家,老道以往從來不說多話,但這次,老道必須說句公正的,少當家絕不能義氣行事,最好現在跟我們一起回去。”</br> 丘驚風怒了,喝道:</br> “閉嘴。”</br> “少當家,平時我們閉嘴可以,但這次,就算少當家怪罪,我還是要說,這事我們絕不同意。”</br> “沒錯,別逼我們動手。”</br> “算上我。”</br> “不差老道一個。”</br> 幾個道長齊齊出聲。</br> 這算不算揭竿起義?</br> 丘驚風都啞口了。</br> 林無道看在眼里,神色復雜難言,一方面,了解老大要和自己同去的意思,另一方面,也了解幾位道長的立場,真沒什么好說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