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鄧瑞鷹一事后,林無道幾人再次去后山湖泊。</br> 沒有耽擱,馬上就行動。</br> 這一次選擇了從另一個方向靠近湖泊,很順利地到了。</br> 到過湖泊的林無道和丘驚風馬上感覺到了湖面的陰氣比之前濃郁了很多。</br> 這是什么情況?</br> 宋平安伸長著脖子看來看去,好奇道:</br> “好陰森,那石棺就在湖底嗎?乖乖,難道這么重的陰氣都是因為石棺引起的,那棺里裝著的人的怨氣也太重了吧。”</br> “想不想下去看看?”林無道揶揄問道。</br> “好啊,正有這想法。”</br> “……”</br> 看著一臉興奮的宋平安,林無道真是一臉無語,估計也就這家伙好奇心這么重了,而且膽子肥的很,除非吃了虧,膽子才會縮回去。</br> 看明白林無道是故意調侃后,宋平安馬上干笑了,還一本正經地強調:</br> “我只是說說而已,這么重要的時候,哪能胡鬧。”</br> 噗。</br> 幾人都笑出聲,都知道他的性格,越正經就越顯得好笑。</br> “辦正事。”</br> 林無道做了個手勢,丘驚風馬上從腰間的袋子里摸出一樣東西,咳咳,正是冥鴉。</br> 上次在濟世庵里坑丘驚風幾人,后來逃走的時候撞到了門框上,接著被擊暈。</br> 自然不是無緣無故撞上門框的,得益于林無道冷不丁地來了一劍,回頭又直接把它擊暈。</br> 交到丘驚風手里后,馬上用原來的黑布把它捆了,比如此刻,嘴上捆著塊布,腿上和翅膀上也被捆住了。</br> 早已蘇醒的冥鴉,就這樣困了好幾天,整天把它塞在袋子里,根本沒有搭理它,氣得都快吐血了。</br> 這一刻,終于從布袋子里出來了。</br> 林無道解開了它嘴上的布,樂呵笑問:</br> “冥爺,這幾天應該休息夠了吧?”</br> “休息你大爺,你這個該死的王八羔子,趕緊把本尊解開。”冥鴉情緒暴躁罵道。</br> 正常,換作誰被塞在袋子里幾天,都會情緒“激動”。</br> “解開不是問題,但先說正事。”</br> “滾,想問石棺的事是吧,老子半個字都不會告訴你。”</br> “瞧冥爺這意思,那就是沒得談咯。”</br> “不然呢,又要威脅本尊嗎?”</br> “唉,老大,上繩子,把冥爺扔進湖里去喝點水,這么多天沒有喝到水,應該口干了,順便洗個澡,可得把冥爺伺候好。”</br> “好勒。”</br> 丘驚風滿臉壞笑,從袋子里掏出來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系在了冥鴉兩腿上。</br> 冥鴉脖子上的毛都立了起來,確實口干得不得了,甚至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但絕不會想到湖里去喝幾口水,更別說洗澡了。</br> 當然,很清楚林無道不是伺候它,而是收拾它。</br> “林無道,你敢把本尊扔進湖里,本尊絕饒不了你。”</br> “哦,知道了。”</br> 丘驚風已經把繩子系好。</br> 林無道一只手抓住冥鴉,丟沙袋的一樣,遠遠把冥鴉扔了出去。</br> “撲通”一聲,冥鴉掉進了湖水里。</br> 呵呵,指望林無道不敢干這種事嗎,那真是太小瞧林無道的膽子了,二話不說就開扔,扔了再說。</br> 而冥鴉的雙腳和翅膀都被綁著,什么都做不了,二逼一樣往下沉。</br> 心中萬馬奔騰啊,卻是沒有半點辦法。</br> 林無道抓著繩子,慢悠悠的收著,終于把冥鴉拎上了岸。</br> 沒錯,拎上岸,這刻還拎著,近在咫尺地看著差點被淹死的冥鴉,樂呵問道:</br> “感覺怎么樣?你不是一直喜歡吞噬些陰邪的東西嗎?湖里的環境應該夠正宗嗎?”</br> “你……噗呲~”</br> 咳咳,飆出了一口水。</br> “你這該死的東西……”</br> 話還沒說完,冥鴉又飛了出去,自然是被林無道扔出去的,又一次栽進了湖里。</br> 這找誰說理去?</br> 第2次被拎上來以后,林無道還是滿臉樂呵笑容,問道:</br> “冥爺,有沒有渾身舒泰的感覺?見沒見到那些水猴子?”</br> 這一次,冥鴉閉口不語了。</br> 可不,已經明白了,既然蘋果敢扔第1次,那就有第2次,第3次,如果還不“端正”心態,那真有可能會被淹死,絕逼會是最悲慘的死法。</br> 眼前,只能配合林無道了。</br> 這不,壓著怒火問道:</br> “你想問什么事?”</br> “這才對嘛。第一個問題,有沒有辦法克制湖底的石棺?”</br> “這還用得著問本尊嗎?連三更不歸人都只能用陣法壓制石棺中的人,本尊哪有辦法。”</br> “意思是,是三更不歸人把石棺鎮壓在湖底的,湖底的陣法也是三更不歸人布置的。”</br> 冥鴉冷哼的一聲,差不多就是回答了。</br> 林無道再問:“石棺的紅荒女帝難道還活著?”</br> “不知道。”</br> 呼!</br> 冥鴉又飛了出去。</br> 果然有第1次,就會有第2次和第3次。</br> 落在林無道手里就是這種下場。</br> 再次被拎上來時,不等林無道詢問,冥鴉已經主動開口:</br> “只要能保持住元神不滅,就算身體死了,一樣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活過來,很多絕世強者就是用這樣的方法存活,但要復活過來的條件相當難,而且就算復活過來了,也會遭到天道規則的懲罰,要頂住幾劫,才能真正活過來,絕大部分的絕世強者就是死在這些天道規則的懲罰之中。”</br> 瞧瞧,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無法是怕再一次落進湖水里,因為剛才落進湖水里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水里的幾道影子朝它游過來,肯定就是林無道所說的水猴子,要是再掉進去,那十有八九會沒命上岸了。</br> 看著冥鴉這配合的態度,林無道立即猜到了是什么情況,憋著笑道:</br> “繼續。”</br> “繼續什么?小祖宗,你好歹給點提示,別整本尊了。”</br> “當然是挑你知道的說,還非要我問嗎?”</br> 好吧,冥鴉只能把所知道的全盤倒了出來,確實好過林無道一問再問。</br> 等它說完后,林無道沉吟思索了好一陣,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br> “桑族想要復活紅荒女帝,到底是為了紅荒女帝,還是為了部落本身?”</br> “你真認為桑族部落是為了復活紅荒女帝嗎?”</br> “難道不是?”</br> “無知。”</br> 林無道馬上要抓住了冥鴉,嚇得冥鴉趕緊叫道:“別扔,有話好說。”</br> 咳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