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何必跟這種惡心的玩意兒生氣,依我之見,等會應該先剝了他的皮,再一刀一刀剔肉,折磨上十天半個月,再送他去閻王爺那里報到。”</br> 是鄧瑞鷹的聲音。</br> 嚯,他也無聲無息到了周圍,根據聲音判斷,鄧瑞鷹應該是和祭司在一塊。</br> 知道鄧瑞鷹來了,林無道反而隱隱松了一口氣,畢竟他現在控制著鄧瑞鷹的命,以鄧瑞鷹愛惜自己生命的個性,絕不會輕易找死的。</br> 只是,現在無法判斷鄧瑞鷹是故意透露出他來了的信息,還是暗地里告訴林無道,關鍵時候他可以幫林無道,背刺祭司一把?</br> 哪知這時候,又有人開口說話了:</br> “僅僅折磨十天半個月太少了,光是老夫都準備折磨他個把月,借這機會,老夫向大祭司提個請求,等會千萬別要了他的命,留給機會給老夫,讓老夫跟這小畜生好好算算賬。”</br> 林無道整個僵住。</br> 可不,我滴個媽呀,秦剖凌在這里。</br> 聲音傳來的方向跟鄧瑞鷹、祭司是同一個方向,但明顯站得遠一些,無法判斷出距離。</br> 還沒完,又有一道聲音陰冷接了一句話:</br> “那干脆給本王留一個月,本王要跟他清算的帳還不止丁點半點。還有那只怪鳥,不知道剝皮剃肉后,它能不能支撐一個月。”</br> “……”</br> 泥馬,汪不生!</br> 他也在這里!!!</br> 全都來了!</br> 這哪還是應付大祭司的問題,哪有可能把大祭司引到后山湖泊去,分明是跳進了狼窩中,還有希望活著離開嗎?</br> 要知道無論是其中的哪一個,都不好對付,比如汪不生,上次完全是詐唬住了他,才能安然無恙從廟里走出來。</br> 比如秦剖凌,修為境界一樣恐怖,雖然挨了一魂鞭,魂識上受了傷,但硬實力仍是可以壓制自己。</br> 這種情況下,就算能調動鄧瑞鷹幫忙,也解決不了問題。</br> 更何況,鄧瑞鷹不可能傻乎乎在這種局面下幫他。</br> 四面皆敵,而且,全都是恐怖人物!</br> 怎么辦?</br> 這時候,不僅林無道身心僵硬了,冥鴉一樣僵住了。</br> 正常,秦剖凌和汪不生都來了,兩人對它都有想法,特別是秦剖凌,來桑族部落的目的肯定更多是沖著它和魂鞭來的。</br> 意味著它也危險了!</br> 林無道正在快速判斷著局面,本有想法對祭司動手,現在看來,這個方向反是最危險的,指不定鄧瑞鷹都會對他下死手。</br> 畢竟解藥就在他身上,一旦殺了他,鄧瑞鷹可以混水摸魚拿走自己身上所有的藥丸。</br> 除了這個方向外,林無道不敢貿然朝其它方向前進,倒是有一條路……殺進祭堂中。</br> 只要能拿下大祭司,就能控制住局面,有希望化解所有危險。</br> 冥鴉忽然對林無道密語傳音,與林無道想到一塊了:</br> “殺回祭堂,只用面對那老不死的東西,這是最好的選擇。”</br> “確定大祭司在祭堂中嗎?”</br> “肯定在,祭堂是整個桑族部落最重要的地方,大祭陣也是以祭堂為中心布置下來的,到時本尊抓機會幫你對付那老不死,說不定能得手。”</br> “你不會坑我吧?”</br> “呸,本尊可沒有你那么不要臉,再者,汪不生和姓秦的來了,本尊也得想辦法離開。”</br> “冥爺,那這次真要指望你了。”</br> “……跟你這王八羔子說過了,別叫本尊冥爺,你一這樣叫,本尊心里很不踏實,不會又想著坑我吧!?”</br> “當然不是,行了,別說了,動手,快刀斬亂麻,拼了!”</br> 說完這話后,林無道像獵豹一樣沖了出去。</br> 雖然無法看清路和前面,但剛才就是從這條路跑出來的,只要不出現異常情況,林無道有把握沿原路跑到祭堂大門口。</br> 冥鴉馬上跟在了林無道后面。</br> 汪不生和秦剖凌應該是不知道林無道反方向朝祭堂撲去了,沒有爆出動靜,但祭司一清二楚,微怔過后,才明白林無道的意圖,頓時罵道:</br> “該死的東西,居然還妄想動大祭司大人,鄧瑞鷹,跟著我,先殺了這畜生。”</br> 鄧瑞鷹低聲應了一句,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樣的想法,估計和林無道判斷的一樣,會想著先殺掉林無道,拿到林無道身上的解藥。</br> 鄧瑞鷹跟著祭司動了,能攔住林無道嗎?</br> 確切來說,攔不住。</br> 因為這是大祭司使出的大祭陣,并不受祭司掌控,所以,她在陣中得到的輔助有限,如果只憑自身的速度追林無道,很難追上。</br> 說句不夸張的,鄧瑞鷹的速度都能比她快,可鄧瑞鷹也像林無道一樣是“瞑子”,只能跟在祭司后面。</br> 意識到攔不住后,祭司氣得爆炸,馬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手臂一揚,瓶子迅速飛向了林無道。</br> 半途中,瓶子爆開,一只手指長的棕色蟲子,展開了翅膀,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林無道身后飛去。</br> 祭司趕不上林無道的速度,但這蟲子的速度確實快過了林無道,加上祭司是扔出來的,一瞬間便到了林無道身后。</br> 林無道立即感知到了危險,雖然沒看身后,但瓶子飛出的動靜以及瓶子爆開的動靜都很明顯。</br> 而且,冥鴉已經出聲提醒:</br> “蠱蟲,快避開。”</br> 糙,蠱蟲!</br> 林無道心里一抽搐,最擔心的就是這玩意兒。</br> 可不,本身就對蠱蟲不了解,也就把握不好應對和處理分寸。</br> 另一方面,就算能解決掉蠱蟲,也只是殺了一只畜生而已,又不是解決了祭司,并沒有什么作用。</br> 林無道立即做出閃避,但蠱蟲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緊跟著林無道,目標就是林無道的脖子。</br> 危險了!</br> 沒法轉身,也沒辦法甩掉蠱蟲,再這樣下去,肯定會中招。</br> 就在這時候,冥鴉俯沖而下,速度比蠱蟲還要快,飛到蠱蟲上空時,張嘴噴出一縷黑色氣息。</br> 氣息如脫弦之箭,準確命中了蠱蟲。</br> 蠱蟲直接被氣息洞穿,成了兩段,綠色的汁液四濺,其中一些濺到了林無道的脖子上。</br> 林無道立即感覺到脖子上刺痛,明顯感受有東西滲進了皮膚里,頓時肉都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