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什么?”林無道趕緊問道。</br> “是天地四象陣,白虎,青龍,朱雀,玄武。該死的三更不歸人,本帝到底哪里惹了你們?你們竟然用如此殘酷的陣法鎮壓本帝。”</br> 天地四象陣,白虎,青龍,朱雀,玄武!</br> 意思是,林無道剛剛看到的是白虎,而其他三個角落的大鐵盤上則是青龍,朱雀,玄武,從而構成了天地四象陣。</br> 林無道并不知道天地四象陣意味著什么,但從紅荒女帝的口氣中,足可聽出天地四象陣的不同凡響。</br> 另外一點,難道紅荒女帝都不知道三更不歸人為什么要鎮壓她嗎?</br> 這真讓林無道感到不可思議,因為用如此殘酷的方法,鎮壓了紅荒女帝幾百年,而紅荒女帝卻還不知道原因。</br> 莫非這就是紅荒女帝不甘心的執念!?</br> 說句實在的,如果是林無道碰到這種事,一樣會不甘心,一樣會咬著牙關熬著,等著。</br> 基于這種感受,林無道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忽然間有些可憐石棺中的紅荒女帝了。</br> “你嘆氣干什么?難道你覺得本帝很可憐?”紅荒女帝怒火沸騰質問道。</br> 還真是個敏感的女人。</br> 林無道平靜回應:“我沒有資格可憐你,也沒有資格管你的事,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是天地四象陣,那說明我該做的事已經做到了,輪到你把破解大祭陣的方法告訴我了。”</br> “放心,本帝會告訴你的。”</br> 聽到這話,林無道不禁松了一口氣。</br> 這一次,紅荒女帝確實兌現了承諾,把破解大祭陣的方法告訴了林無道。</br> 拿到方法后,林無道立即向水面游去,不帶回頭的,能游多快是多快。</br> 順利上岸,也是不帶回頭的,迅速離開了湖泊。</br> 湖泊再次恢復寧靜,陽光之下,還是像人間秘境一般。</br> 而就在幾分鐘之后,突然一道水柱從湖底直沖湖面,噴起近20多米高。</br> 接著,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嘯聲從湖底傳來:</br>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br> 是紅荒女帝的聲音。</br> 她在問誰?</br> 肯定不是問自己,因為正是因為不知道答案,才會有這樣歇斯底里的詢問。</br> 問三更不歸人嗎?</br> 也許是吧,也有可能不是。</br> 總之,在林無道面前一直自稱“本帝”的她,在這時用的是“我”,也許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她的憤怒,才會在“我”字上體現出她的孤獨和不甘心。</br> 是啊,自己都不知道做錯了什么,卻承受了這樣的命運和折磨,換作誰都無法接受!</br> 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天地四象陣鎮壓著她,就算能破陣,同時她也會招來滅頂之災,這豈不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br> 那她的元神還要一直被囚禁下去嗎?還要囚禁多久?還要承受多少折磨?</br> 真有人能救得了她嗎?</br> 就算能救得了,她復合的過程還會要遭到天道法則的懲罰,她扛得住嗎?</br>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桑族大祭司想復活紅荒女帝,從而解開族人身上的鐐銬,難道桑族大祭司有辦法破開天地四象陣?</br> 按道理來說,大祭司應該沒有這種能耐才對。</br> 可問題是,三更不歸人出現了,三更不歸人在阻止大祭司復活紅荒女帝。</br> 既然在阻止,也就意味著桑族大祭司真有可能破開天地四象陣,不然,根本沒有必要阻止。</br> 與宋平安幾人會合后,林無道一直在思索這問題,暗忖著:是不是還是低估了桑族大祭司的能力?</br> 是不是桑族大祭司還有更加恐怖的手段沒有使出來?</br> 越想越覺得應該就是這樣。</br> 因為,如果三更不歸人有能力直接滅掉桑族大祭司,何不直接滅掉?這是解決危險最直接、最快、最好的方法。</br> 但三更不歸人沒有這樣做,是不是意味著,三更不歸人沒有能力滅掉桑族大祭司!?</br> 泥瑪,連三更不歸人做不到的事,難道自己能做到?就算拿到了破解大祭陣的方法,只怕也是徒勞無用。</br> “糙!”</br> 林無道額頭涌起黑線,忍不住罵了一聲。</br> “怎么啦?”宋平安好奇問道。</br> 林無道把自己所想的和幾人說了一遍,幾人頓時都傻眼了。</br> 可不就像林無道所想的一樣嗎,仿佛早就是一個死局,根本就沒有解開的方法。</br> “老大,你好好理一理,先想一想桑族大祭司有沒有可能破解開鎮壓紅荒女帝的天地四象陣。”</br> “這個……”</br> 丘驚風撓著頭,尷尬道:“我對陣法的了解有限,這還是第1次聽說天地四象陣。”</br> “不是要你想陣法的事,而是想一想,本該受厄運纏身的大祭司,有沒有可能突破厄運,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br> “嗯,我好好捊一捊。”</br> 林無道立即把幾人叫開,讓丘驚風安靜思考。</br>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丘驚風跳了起來,怪叫了一聲:</br> “我糙,我想到了。”</br> 叫完后,立即跑到林無道面前,臉色凝重道:</br> “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br> “快說說。”</br> “因為紅荒女帝元神不滅的緣故,桑族族人本應該受天道法則懲罰,也就是無法從這天地間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但我們一直忘了一點,有些東西和有些力量本來就不是屬于天地間的力量,或者說,其本身就是獨立的。”</br> 聽到這話,林無道怔了怔,隨即兩眼猛縮,脫口道:</br> “冥幽界!”</br> “沒錯,就是冥幽界,從某個方面來說,桑族大祭司越是厄運纏身,其性質就越接近于冥幽界的屬性,只要她打開了通往冥幽界的通道,那就可以突破這天地規則的限制,從冥幽界那里借到力量。甚至有可能不是借,而是她自身已經成為了整合了冥幽界力量和這世界力量的怪物。”</br> 林無道背心冒起一股涼意,馬上想到了一個問題:</br> “如果她真成了與冥幽界融合的怪物,那天地規則應該是不會讓她存在的,真有這種可能性嗎?”</br>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特殊的環境中,她能存在,比如……祭堂。”</br> “……所以,她一直不出祭堂,甚至上次,她是在等著我進祭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