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艷兒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br> “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下次你再來的時候,帶上他唄。”</br> “好。咦,不對啊,姐還要在這破地方住下去嗎?再這樣下去,我可就搬過來住了。”</br> “那可不行,等姐把手上的事處理完了,自然會搬回去的。好了,不說這事,跟你說個正經(jīng)事,你想收拾的這人,真是姐的客人,另一個,相信不用姐介紹了,叫姐夫了沒?”</br> “叫了啊,一見到姐夫就特別有親切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張門。”</br> 聽著這話的靳崢,恨不得自己耳聾了。</br> 哪有這樣的啊,這姐弟倆是命中的克星嗎?怎么臉皮都這么厚?這要是進了他們家門,以后不得是暗無天日嗎!</br> 比如此刻,晏江南回頭看向他的眼神,以及嘴角翹起的幅度,真讓靳崢渾身冰冷。</br> 不管怎樣,晏江南沒有再為難林無道,跟著晏艷兒走了,孔徑和馬東錫自然是老實跟在后面。</br> 院子里又安靜了。</br> 靳崢長長松了一口氣,可一想起晏江南都出現(xiàn)了,立即又身心不安。</br> 林無道饒有興趣的打聽起晏江南。</br> 聽靳崢說過后,才知道晏江南的名聲和事跡,不由得笑道:</br> “真是一對奇葩姐弟,有這對姐弟在,晏家估計雞飛狗跳吧。”</br> “可不嗎?晏江南還有一個親弟弟,雖然不是到處惹事生事的那種,但也是一言難盡,加上特別聽晏江南的話,致使也是不可理喻。”</br> 林無道沉思: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還是隔著一層霧,一時間看不透這層霧。</br> 而晏艷兒帶著晏江南到書房后,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孔徑和馬東錫,淡笑說道:</br> “這兩只肥豬還是死心塌地跟著你啊,他們可不是好東西,你可得多長一個心眼。”</br> 孔徑和馬東錫聽得一清二楚,恨不得馬上跪下向晏江南表忠心。</br> 可不要以為晏艷兒剛才向兩人拋了媚眼,便是認同兩人。</br> 也不要以為現(xiàn)在晏艷兒說兩人壞話,便是不認同的人。</br> 反正晏艷兒的心思,只有晏江南知道,無需多言的那種。</br> 晏江南不以為然笑道:</br> “就這兩個蠢貨,呵,蠢是蠢了點,但心思確實多著呢,但心思再多又如何?我能帶他們?nèi)ダ蠇屪幽抢锵M小姑娘,也就能在他們趴在小姑娘肚皮上快活的時候,剁了他們快活的玩意兒。”</br> “……”</br> 孔徑和馬東錫立即炸起一身冷汗。</br> 真要讓兩人說的話,真是受不了兩姐弟這么光明正大的當著兩人討論這種事,好歹背著說啊,非得在兩人面前說嗎?壓根不考慮兩人的感受啊。</br> 這不,晏艷兒偏還放心一般點著頭:</br> “那就好,要是他倆真干了對不起你的事,姐來收拾他們,姐最克男人,先克了他倆,回頭把他們的爹一起克了,要是有爺爺,也一并讓他們快樂死去,剛好一家子在閻王爺那里團聚,整不好還可以交流一下經(jīng)驗。”</br> “……”</br> 孔徑和馬東錫額頭上真冒出了冷汗。</br> 兩人跟了晏江南這么久,對晏江南的性格了解甚深,不然,不至于放下公子哥的身份,寧愿當狗。</br> 至于晏艷兒,兩人接觸的并不多,了解的也有限,而以兩人花花腸子的尿性,若說對晏艷兒沒有想法,那形同說鬼話,可照今天所聽到的話,真可以用一句來總結:不愧是姐弟倆啊!</br> “老二,姐有點事要跟你說,你可不能告訴爹……”</br> 晏艷兒才說到這,孔徑和馬東錫異口同聲說道:</br> “大少爺,我有些尿急,我先去解決一下。”</br>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估計以前也用過這種理由,兩人都形成了默契,第一時間選擇回避,可不想聽到不該聽到的事。</br> 晏江南擺了擺手,兩人立即麻溜跑了。</br> 只剩姐弟倆在書房中。</br> 晏艷兒沒再說剛才要說的事,而是拉著晏江南的手,通過書房的暗門,到了下面的密室中。</br> 密室內(nèi)存放的正是那個頭戴鳳冠、身穿鳳裝華服的小女孩的晶體。</br> 晏江南看到時,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br> “這是活的還是死的?”</br> 說完,想去觸碰一下。</br> 晏艷兒馬上攔住:“碰不得,死是死了,但哪怕死了,仍有王氣,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住的。”</br> “是嗎?姐,你從哪里弄來的這玩意兒?帶我來看這個干什么?”</br> “姐想用她來改變自己的命運。”</br> 晏江南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姐,你還相信那鬼道士說的鬼話嗎?狗屁的命理,晏家現(xiàn)在不還好好的嗎,只不過是一個混吃、混喝、混點錢的江湖騙子而已,老家伙信也就算了,可姐怎么也鉆牛角尖。”</br> “我也不想相信,可不得不信。”</br> 晏艷兒苦澀笑道:“你第一個姐夫算得上是沉穩(wěn)性子,可他掀開我頭蓋的時候,直接一口氣不對勁,當場死在我面前。你第二個姐夫修為實力不俗,一樣是掀我頭蓋的時候,直接噴血,噴了我一臉,這都是我經(jīng)歷的事,你說我憑什么不信?”</br> “姐這么漂亮,一激動就噴血,很正常,我第一次趴在那衛(wèi)……那女人身上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大戰(zhàn)四方,結果她咬了咬嘴唇,我就……唉,丟人,姐這大嘴巴,可不許瞎嚷嚷這事。”</br> 聽到這話,晏艷兒笑得差點斷氣,連眼淚水都笑出來了。</br> 好不容易收住笑后,鄙夷道:“那么小就抱著我睡,真是白抱了,早就讓你多吃點狗肉燉土雞蛋,你偏不聽,結果在一個小娘子面前丟人了吧,活該!”</br> “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提這事干什么?我的意思是,男人這種牲口,我比你更了解,越是裝模作樣裝鎮(zhèn)定的那種牲口,越是在見到漂亮的女人時沒有出息,那兩個家伙十有八九就是這種類型,估計再來一次,兩人還會嗝屁。”</br> “別嘴硬了,咱姐弟倆,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嗎?無非是不想我想的太多而已,可有些事是逃不過的,有的事我也不愿意提,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當初你媽生你的時候,爹就不讓我進房,后來生老三的時候,不懂事的我,偷偷跑了進去,結果老三還沒有生出來,你媽就斷氣了,雖然老三最終還是落地,可老三……你以為老三真是無緣無故的恨我嗎?無非是恨我把你們的媽帶走了而已,他雖傻,但有些事是知道的。”</br> “姐,老三不傻。”</br> 晏江南說了一句,接著又認真說道:“他是我晏江南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我若有一口氣,或姐有一口氣,就沒有人能在我們面前說他傻,他會叫我一聲哥,他哪傻了,天底下又有幾個兄弟把哥叫得那么舒坦的,姐,你不能說他傻。”</br> 晏艷兒看著面前無比熟悉的臉蛋,以及無比認真的表情,沒來由的一種恍惚,因為自己這個弟弟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和她說過話,仿佛,以前那個跟著她屁股后面叫姐姐的油瓶,已經(jīng)……長大了!</br> “姐知道了,以后不會再說了,只是順口說的,姐也從沒認為他傻。”</br> “對不起,姐,你知道的……”</br> 不等晏江南往下說,晏艷兒如若無骨的手指壓在了晏江南好看的嘴唇上,眼神閃爍道:</br> “千萬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姐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跟別人說對不起,因為你是晏家的男人,這天底下除了爹媽,沒有人再值得你說一句對不起。”</br> 換個角度而言,檀都的人,誰能想到“對不起”三字會從混世大魔王嘴中說出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