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晏艷兒真懷疑林無道做得出這種事。</br> 畢竟從接觸林無道起,林無道便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心狠手辣的同時,又無恥邪痞!</br> 基于安全考慮,她下意識想往旁邊挪一點,先離林無道遠一點再說。</br> 哪知不等她動,林無道的右手已經搭在她的肩膀上,體貼道:</br> “老婆,最好是站在我身邊,出了事我能保護你。”</br> “……”</br> 光是這一聲“老婆”,就讓晏艷兒炸起一身雞皮疙瘩。</br> 正常,先前她叫林無道老公時,林無道不也是一身雞皮疙瘩嗎?</br> 而現在這么多人在場,這聲“老婆”來得更是刺激人!</br> 再者,林無道這舉動,那是保護她的意思,分明是控制住了她,把她當人質了!</br> 該死啊,這混蛋真要站到嚴密那一邊嗎?</br> 莫非從一開始就是打這主意?壓根不該相信他嗎?</br> 晏艷兒整張臉都黑了,氣得五臟六腑都在冒煙。</br> 鞏澤恩一樣沒料到林無道會來這一手,想做點什么都已經晚了,立即厲喝:</br> “松開她,快點。”</br> “閉嘴!”</br> 林無道還以顏色,同樣扭頭厲喝,一點都不給鞏澤恩面子,就像昨晚在亭子里時一樣。</br> 偏偏林無道還轉臉笑問晏艷兒:</br> “老婆,昨晚我們已經商量過了,是不是一切都聽你老公的?”</br> “你…你想干什么?”晏艷兒忍著怒火問道。</br> “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想好了再回答,你知道我這個人是不會按套路出牌的,萬一傷到了你,那就傷感情了。”</br> “是不是你早就和嚴密打成一伙了?”晏艷兒不答反問。</br> “還真沒有。不過眼前這形勢,若能趁機撈到點好處,那何樂而不為呢?我相信嚴老爺子肯定不是小氣之人,事后絕對會分我一杯羹的,嚴老爺子,我說的是不是?”</br> 嚴密玩味笑了起來,不管林無道到底是怎么想的,自然是巴不得對方先內訌起來,最好就像現在這樣,林無道拿捏著晏艷兒,那鞏澤恩都沒有辦法,輕松并可拿下晏家。</br> 所以,他說道:</br> “只要你有心,自然會分你一杯羹,嚴某這點胸懷還是有的。”</br> “很好,對了,這位號稱算斷腸的閩先生,你好好發揮一下你的特長,算算我會不會對我老婆動手?”</br> 直接點將閩金水。</br> 閩金水皺起眉頭,回應道:</br> “我要是你,肯定會下手,天下漂亮女人多的是,只要手上有錢有權,想要多少有多少,而晏艷兒是出了名的狐貍精,今天跟你睡了,整不好明天就和另外一個男人躺床上,何必讓自己戴綠帽子呢?”</br> “呵,可惜你不是我,看到你這算斷腸不過如此,我還真放心多了。好了,不逗你們玩了,如此漂亮的老婆,疼她還來不及,我哪舍得對她動手?老婆,你說是不是?”</br> “……”</br> 晏艷兒嘴角抽搐,說不出話來,完全搞不懂林無道在玩哪一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br> 還有,眼前都這情況了,這貨的心態怎么還這么好?一點都不緊張嗎?是不是等會還要整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堂?</br> 先不說其他,嚴密臉都黑了,原來林無道只是逗他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逗他玩,這不是耍猴嗎?</br> 他正要開口時,林無道已邪笑說道:</br> “嚴密,你都聽到了,你這算斷腸只有那么點能耐,還不如你自己算一算,現在有多少人到了你府上,你兒子、孫子能活下幾個?”</br> 什么!?</br> 嚴密頓時僵住,因為照林無道話里的意思,不就是安排了人去他家里嗎?</br> 也就是說,他想對晏家動手的時候,林無道同時也動手了!</br> “你…你讓那些殺手去了我家?”</br> “我可沒有這么說,我的意思是你算一算,整不好我又是瞎說逗你玩的。”</br> “……”</br> 這踏馬的是什么回答,到底是又在瞎說,還是真有這么一回事?</br> 根本想不出答案。</br> 可林無道輕松的態度,那看得到緊張的樣子,仿佛他才是控制游戲規則的主角。</br> 另外,現場確實沒有看到上次在婚禮上獵殺天日神教的那11個人,真的去了他家嗎?</br> 嚴密心中不安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還是該趕緊趕回去?</br> 就在這時候,一匹馬匆匆沖進來,隔老遠便驚慌大叫道:</br> “老爺,家里出事了,少主人讓我趕緊請您老回去。”</br> “……”</br> 嚴密身心一下子沉了一截。</br> 來的人正是他的人,既然家里出事了,不就是和林無道說的一樣嗎?</br> 該死,不是瞎說,不是逗他玩,是真的動手了。</br> 還別說,林無道都有些傻眼,自己瞎說的一句還成真了嗎?</br> 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再次邪笑出聲:</br> “來得真是時候,都用不著嚴老爺子再算下去了。其他同來的各位大人物,不妨抓緊時間算一算,是不是自家也出事了?”</br> “……”</br> 這話一出,十幾個當家人心里同時一咯噔,全都不安起來。</br> 這叫什么?這叫趁熱打鐵,玩的就是心態,不信他們不緊張,不擔心,只要心理防線松動,那注定他們這次的行動要狼狽收場。</br> 但說句實在的,這一次林無道并不是簡單的刺激他們,而是真覺得會有人對這些人的家族動手。</br> 可能是晏經宇事先安排好的。</br> 也有可能是鞏澤恩和邰逸桐安排的。</br> 結果,很快便印證了林無道的這種推測。</br> 因為,馬上就有兩家的下人跑來報信,同樣是家里出事了。</br> 這一下子炸開鍋了。</br> 哪還有心思在這里呆著,馬上就有人匆匆往家趕,整個隊伍一下子潰散。</br> 林無道看在眼里,立即摟了摟晏艷兒,提醒道:</br> “還等什么?下令,圍殺嚴密,其他人不用管,讓他們走,事后也不用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不過是受嚴密慫恿而已,如果他們愿意出手除嚴密,那你可以給他們一個承諾,絕不會動他們家人,也絕不會秋后算賬,快點出聲。”</br> 晏艷兒回過神來,復雜看了林無道一眼后,馬上按林無道所說的意思,大聲說了出來。</br> 立即有往回趕的家主收住了腳步。</br> 嚴密身心一下子掉進了谷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