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尼姑的抱怨,林無道和宋平安不由得神色古怪對望了一眼。</br> 兩人幾乎可以肯定,尼姑嘴中說的小色鬼,十有八九是林無道結拜的便宜大哥:丘驚風!</br> 好家伙,都干起了搶女人的行當了嗎?搶的還是尼姑……</br> 莫非是跟章流沙接觸后,學了不少心得,來了興趣,操起了另外一門行業?</br> 不用懷疑,丘驚風絕對干的出這種事。</br> 但是,丘驚風一直對女人沒有興趣,甚至避而遠之,緣于他爹被他娘欺壓的夠慘,有了心理陰影一般,應該不會搶女人才對。</br> 兩個尼姑與兩人錯身而過的同時,客氣對兩人行禮,并沒有因為心中的怒氣而失禮節,看樣子不像來自小尼姑庵。</br> 林無道簡單回應了一下,并沒有向兩人打聽,都已經到這了,馬上就可以見到丘驚風,很快便能知曉到底是什么事情。</br> 兩人繼續往里走,馬上碰到了云隱道門的道士。</br> 都不用林無道打招呼和詢問,對方立即認出了林無道。</br> 正常,當初應對桑族的時候,云隱道門大舉出動,面前的道士便是大隊伍中的一員,自然認識林無道。</br> 這不,馬上便帶著兩人去找丘驚風。</br> 路上,林無道頗有興趣問對方:</br> “道長,聽說我那大哥搶了兩個尼姑回來,不知這事是真是假?”</br> 道長無奈苦笑,又是嘆氣,又是唏噓感慨,一副他都覺得難為情、丟人的樣子……</br> 看來,真是丘驚風干的“好事”,只是面對這少當家的,再多道理都說不出來。</br> 畢竟丘驚風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放蕩不羈,自家的同門師兄弟見到他都繞路走,豈是可以用道理來溝通的?</br> 只是如今,竟然搶起了尼姑,這叫啥事啊,要是讓少家主掌管云隱道門,只怕用不了多久,道門就要改頭換面,變成一個匪窩。</br> 哎,沒啥好說的。</br> 這不,道長帶兩人到了丘驚風住的院子外后,便不進門了,告訴兩人,丘驚風就住這,他就不進去了。</br> 似乎生怕進去后又被禍害!</br> 道過謝后,林無道兩人進了院子,示意宋平安壓著動靜,隱蔽氣息,做賊一般摸了進去。</br> 前院沒有找到人,后院也沒有找到,摸到后院門邊時,這下見到了。</br> 好家伙,丘驚風把躺椅兩端吊在樹上,人躺在躺椅上,旁邊還吊了一張矮木桌,木桌上放了不少水果,正在躺椅上搖來搖去,一邊吃著水果,好生逍遙自在!</br> 真是活得滋潤的不要不要的!</br> 還特會享受,充分發揮出了少當家的優勢!</br> 值得一提的是,這顆大樹長在崖邊,枝條都伸出崖邊了。</br> 也就是說,躺椅是吊在峭崖上空,并不是丘驚風自己在搖著躺椅,而是崖邊吹過來的風在給他打工。</br> 難道不怕繩子突然斷了,人掉下崖去嗎?</br> 林無道真佩服他享受生活的方式,至少他沒有這樣干過,估計就算有這樣的有利條件,也不會想到這一出。</br> 如此一來,林無道不敢再給他驚喜了,真怕他一驚乍,整個掉下崖。</br> 只好現身,開口道:</br> “老大,你老人家過得可真是舒服啊?!?lt;/br> 聽到聲音,丘驚風立即坐起,兩眼鼓得像銅鈴一般,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林無道兩人。</br> 肯定沒有料到林無道會在他這里出現!</br> “哈哈,老二,真是你啊,你怎么來了?我剛還想著你這家伙現在在哪里折騰呢?!?lt;/br> 說完,輕輕一躍,人如風中飄葉一般飛向林無道兩人。</br> 落地之后便是一個熊抱,同樣沒放過宋平安。</br> 再次相聚,心情自然高興。</br> 特別是丘驚風,問個不停,林無道索性把分開之后的事大致講了一遍。</br> 丘驚風一邊聽著,一邊不斷后悔沒有跟林無道同行,不然,也就不會錯過這一趟危險刺激的旅程。</br> 尤為讓他感興趣的是碧海白蓮和天日神教。</br> 林無道順勢問了兩個宗門的事。</br> 丘驚風回應道:</br> “碧海白蓮歷來神秘,我所知道的,估計你也知道。天日神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也沒有在史籍中看到過,倒是你說的鳳凰族,我曾看到過一篇野史傳記。”</br> “說的是什么?”林無道連忙問道。</br> “大概意思是,鳳凰族是異族,原來并不是宗門世界的族類,來自未知的地方,還說到鳳凰族所在之地與鳳凰為伴,生活在落日之城,后來城池毀滅,鳳凰族消失了?!?lt;/br> 這……異族嗎?</br> 并不是宗門世界的族類嗎?</br> 林無道立即想到了在西域邊陲之王的地下秘穴中曾看到過的“海界仙蹤”,那里似乎就不屬于宗門世界……</br> 但這野史里所說的不是“海界仙蹤”,而是叫“落日之城”!</br> 是不是性質就和“海界仙蹤”一樣,同屬于未知世界里的一個地方?</br> 林無道馬上又想到,神戶如此“看重”夏夢瑤的尸體,而已知夏夢瑤與西域邊陲之王有關聯,加上西域邊陲之王可能來自海界仙蹤……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本身鳳凰族和海界仙蹤就有關聯。</br> 或者是,鳳凰族當初遭遇的災難,與西域邊陲之王有關嗎?</br> 無法得到答案,但如果丘驚風所說的是真的,何嘗不是又打開了認知上的一扇神秘窗戶,又見識到了大千世界的神秘一面。</br> “青囊派和墨脫一派呢?了不了解?”林無道接著問道。</br> “青囊派有所了解,介乎于道門和風水派系之間,道門有道術、道法,可把道術、道法附施在道器上,風水術可引動天地之氣,青囊派則主要是用物語發揮出力量?!?lt;/br> 頓了頓,丘驚風接著解釋道:“所謂物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人有人的語言,動物有動物的語言,花草樹木也有語言,青囊派的物語就是類似于花草樹木間的溝通方式,引動其力量,與道門和風水有區別,一般稱術士,可不是江湖上那種玩招搖詐騙的假把戲,真能很玄乎,很駭人,一個不小心就會栽進去。道門中人都很忌憚,但風水術能壓制這類術士。”</br> “原來是這樣,墨脫一派呢?”</br> “有關墨脫一派的說法就比較雜了,我也無法判定哪一種說法是真,我家老頭子好像對這面有些了解,回頭我帶你去找他。”</br> “行,本來就要拜見你父母的,但還是先問一句,你爹不會對我滿肚子成見吧?”</br> “呵,有成見又能咋樣?”</br> 丘驚風眉頭一挑,窩里橫道:“再有意見也沒他發揮的時候,就算我奈何不了他,還有我娘呢。回頭我帶你們看看他見到我娘時的那副慫樣,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妥妥的舔狗。”</br> “……”</br> 咳咳,估計天底下找不出幾人像丘驚風這樣形容自家的爹了,生出這樣一個兒子,不知道這些年來是何感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