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忍著笑意,冷不丁問道:</br> “老大,你是不是搶了兩個尼姑回來?”</br> “咦,你怎么知道的,誰走漏的風聲?”</br> “咳咳,這應該用不著誰走漏風聲吧,難道你還以為其他人不知道?剛才我們上山的時候就碰到了兩個尼姑,那可是對你一肚子意見。”</br> “嘿,活該,非要跟我講道理,我褲子一拉,說要撒尿了,兩人跑得比兔子還快。”</br> “……!”</br> 林無道啞口無言。</br> 難怪那兩個尼姑臉色那么難看,原來是被這樣趕走的!</br> “你搶尼姑干什么?”林無道好奇問道。</br> “當然是為了自家兄弟著想,當然,不包括你,主要是老三那憨子,現在不還單著嗎,以他那覺悟,估計一輩子都找不到女人,我做為老大,當然要考慮他的終身大事,剛好被我碰上了這兩個尼姑,雖然沒法與你的那些女人相比,但絕對算得上大美女級別,而且,還是尼姑,應該沒被男人碰過,這不就一并搶了回來,回頭送給老三做老婆。”</br> 這就是丘驚風搶尼姑的原因嗎?</br> 林無道又一次啞口無言!</br> 可不是嗎,哪有這樣的,竟都操心起路棋的終身大事了,這老大當得可真是“稱心稱職”啊!</br> “你覺得老三會接受這種事?”</br> “嘿嘿嘿。”</br> 丘驚風賊笑起來,小聲說道:“道法萬千,剛好我會一些特別的道法,到時施在這兩個尼姑身上,保證她們一見到老三,就像織女見到牛郎一樣,大不了也在老三身上來點特別道法,等他們生米煮成了熟飯,那不就成了嗎?”</br> 林無道嘴角抽了抽,不由得看了宋平安一眼。</br> 宋平安仿佛林無道肚子里的蛔蟲一般,嘴角頓時也狠狠抽了抽,立即鼓著眼睛警告丘驚風道:</br> “我先把丑話說在前頭,你以后可別在我身上來這一套,我的終身大事,可不需要你操心。”</br> “咦,你倒是提醒了我,你這個蠻貨,也是個討不到老婆的家伙。”</br> “……”</br> 宋平安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r> 可不,丘驚風連尼姑都能搶,還有什么事情干不出來呢?</br> 萬一真“操”起這門子心思,到時就防不勝防了。</br> 是不是以后得離這家伙遠點、再遠點?</br> 看著丘驚風滿臉雞賊笑容,宋平安真生起以后遠遠避著丘驚風的念頭。</br> 主要是宋平安對道法一竅不通,著了道都不知道,鬼知道丘驚風什么時候動這種心思……</br> 林無道哭笑不得,又問了一些事,得知搶來的兩個尼姑就是附近一座尼姑庵的,叫桐溪庵。</br> 而桐溪庵是這一帶香火旺盛的廟門,其內尼姑不少,聲譽甚至比云隱道門還要大一些。</br> 林無道可不想因為這事搞得云隱道門名聲掃地,也不想引起云隱道門和桐溪庵撕破臉皮,當即勸道:</br> “老三現在還無心成家,你還不知道他那性格嗎,他認定的事,絕不會輕易放棄和屈從,你要是真讓他和這兩個尼姑把生米煮成了熟飯,那估計他一輩子都會心里別扭。老話都說了,強扭的瓜不甜,尤其是老三這種性格,沒必要因為這種事給他心里添堵。”</br> 別人說的話,丘驚風大概會當作耳邊風,但林無道說的話,他想了又想……似乎是這道理啊。</br> 這下好了,頓時瞄向了宋平安。</br> 宋平安立即像貓踩到了尾巴一樣,一下子跳出了幾米,謹慎盯著丘驚風:</br> “你別亂來,咱倆雖然熟,但把我惹炸毛了,一樣會揍你,你兩只手最好別動,不然,我不客氣了。”</br> “切,說的好像我怕你一樣,吶,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馬上就讓你和那兩個尼姑滾床單,我一片好心,你還當做驢肝肺,又憨,又蠻,我要是個女人,都不可能喜歡你。”</br> “呸,別惡心我了,有長得你這樣丑的女人嗎?”</br> “喲嗬,警告你別說一個字,你倒是說了18個字,這沒法忍了。”</br> 兩人一副就要干一架的架勢!</br> 還別說,兩人以前就沒少嗆嘴,雖然不至于要分個你死我活,但干架還是有可能的。</br> 林無道頭痛般撓著額頭,趕緊挽住丘驚風肩膀,說道:</br> “別著急動手,你不是說這兩個尼姑很漂亮嗎,先帶我去看看,我替平安參考參考,要是合適,確實可以操作一下。”</br> “我就說嘛,這蠻貨還不識好歹。”</br> 宋平安臉都垮了,不懼丘驚風,但要是林無道也這樣“操心”,那他不就是煮熟的鴨子嗎?</br> 眼珠一轉,宋平安立即跑了,不帶回頭的,不知道會躲到哪個地方先貓一陣。</br> 丘驚風笑歪了嘴,評價了一句:</br> “這蠻貨有時候還蠻可愛的。”</br> 宋平安若是聽到,不知道會不會崴了腳?</br> 丘驚風自然知道林無道不過是幫著他嚇一嚇宋平安,沒料到宋平安這么不經嚇。</br> “真放了?”他問道。</br> “不然呢,留著干什么?留在這里,還得供她們吃住,回頭桐溪庵還會找麻煩,跟一群女人鬧別扭,可不是省心事。”</br> “有道理,走吧,帶你去看看她們,嘿,要是你有想法……”</br> “別。”</br> 林無道趕緊打斷:“這次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跟韻姐交差,哪還敢招惹女人。”</br> “老二,你在別的女人面前,別見你慫過,怎么在韻姐面前……?”</br> “一言難盡啊。”</br> “你這話真和我家那老頭子一個調。所以,我的觀點是對的,女人啊,還是離遠點好些,萬一碰到了命中的克星,那就完犢子了。”</br> “躲得了一時,難道躲得了一世?遲早還是會碰上的,知道你最討厭的就是被命運安排,但有些事,逃不過的就是逃不過。”</br> 丘驚風曬然一笑,沒再多說什么。</br> 在他的帶領下,兩人到了另外一個院子,見到被丘驚風用道法束縛住的兩個尼姑。</br> 一見兩人,林無道目光立即落在了其中一個身上,目瞪口呆看著對方,脫口道:</br> “方奕彤……怎么是你?你怎么當起尼姑了?”</br> 沒錯,其中一人正是林無道認識的方奕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