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解惑,就當我們聊一聊,當然,也是受洛塵兄所托,聊一聊你所不知道的事。”</br> “前輩所說的是什么?”林無道虛心請教道。</br> “一是,你背上的劍,聽洛塵說,你用此刻借用了天道規則之力,且天道之力中蘊含了佛、道、儒三家的力量,據我所知,世間幾乎沒有這樣的寶器,不禁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寒山居士史子墨,我大膽猜一把,這把劍,應該就是出自寒山居士史子墨之手,我可有說對?”</br> “……”</br> 林無道啊著嘴巴,說不出話來。</br> 本想著借這次機會向對方打聽寒山居士史子墨的事情,但對方更是知事在先,直接判斷到了背上的霜降是出自史子墨。</br> “難道前輩認識史子墨?”林無道驚訝問道。</br> “遠遠見過他一次,當年他孤身舌戰佛、儒、道三大派系的頂尖高人,抨擊得三大派什么都不是,我恰好在場,當時我是跟著我爹去的,經歷了整個過程,哪怕現在回想,仍是驚為天人。也就是因為這次經歷以后,我回來后開竅,朦朦朧朧之中懂到了一些本不該我曉得的道理,可以說,史子墨算得上是我的入門老師。”</br> 什么???</br> 蒙泓維也自稱為史子墨的學生嗎?</br> 那,史子墨到底恐怖到了何種程度?</br> 難道上次在仙臨山上,史子墨便沒有發揮全力,只是走了個過場而已嗎?</br> 或者是,是蒙泓維謙虛嗎?</br> 林無道心中震驚,如實說道:</br> “不敢瞞前輩,我身上這把劍,確實是出自寒山居士史子墨之手,丘伯伯建議我封之不用,我也覺得應該這樣,愿聽前輩指點。”</br> “世間哪來指點,都是……”</br> 說到這,蒙泓維忽然收口,改口說道:</br> “把你劍給我看看,就當我重溫當年寒山居士舌戰群雄的盛景?!?lt;/br> 林無道沒有猶豫,立即取下背上的劍,恭敬遞到了蒙泓維手中。</br> 蒙泓維接過劍,掂量了一下,掃過劍身符文后,劍在他身中不斷翻轉,速度越來越快。</br> 到后面時,劍身的符文出現在了劍身外,跟著劍的旋轉而旋轉。</br> 林無道看的目瞪口呆!</br> 完全看不懂蒙泓維在干什么,但霜降在他手中,如魚如入水一樣,操作起來比他要輕松熟練。</br> 而隨著蒙泓維越來越快的旋轉速度,劍身四周旋轉的符文漸漸躁動起來,劍身爆出嗡嗡震顫聲。</br> 某一刻,蒙泓維右手抬起,手中劍舉向了蒼穹。</br> 隨著他這一舉,霜降厲嘯了一聲,一道肉眼難以見到的氣息直沖蒼穹之中。</br> 林無道下意識的抬頭看去。</br> 這一看,毛骨悚然。</br> 因為劍尖所指之處的蒼穹之中,一顆本不起眼的星星,突然煥發出光芒,隨即光芒消失,如果不是順著時機看去,絕看不到這一幕。</br> 可是,怎么一劍指向蒼空,夜空中的某顆星就突然泛發光芒了?</br> 這是什么詭異情況?</br> 蒙泓維已經把劍遞回給林無道,沉重說道:</br> “洛塵史說的沒錯,此劍你不可用,封劍是最好的選擇,這劍哪怕在史子墨手中,他一樣無法掌控,他也只是摸到了天道規則,巧用而已?!?lt;/br> 林無道忍著心中驚訝,問道:</br> “難道天道規則之力真就是人力不可為?”</br> “問的好,但這些不是你現在要考慮的,你得先分清楚武道之途的力量,簡單來說,武道就是先修內身,再修外身,再修外身之力,就如我們所定義的,暗勁,域境,罡境,絕域,還有地域,都是武修者以自身修可見之力,既是可見之力,那自然也有不可見之力,你看看這蒼穹,你能看到什么?肉眼看見,著實有限,肉眼之外,便是不可見之力?!?lt;/br> 頓了頓,蒙泓維接著說道:“和你說這些,可能太遙遠了。你應該明白,域境之力之上,還有界力,這是你目前接觸不到的,而在界力之上,還有星辰之力,武修者修自身,修天地,天地先不說,但自身和天地之間還有個星辰之力,就如你剛才所看到的,我一劍向空,蒼穹中有星芒回應,這就是星辰之力的力量,但這并非是我掌握了星辰之力,而是略曉規則,能呼應而已。得歸于我開竅時,有星芒閃耀,看上去像打開了一扇門,便實際上并沒有進入這門的資本,非我能引動這力量,而你更不太可能?!?lt;/br> 林無道一字一字都聽進了耳中,絕對是開眼界的認知轟炸!</br> 界力,是他第一次聽說,不知為何物。</br> 再往上還有星辰之力,更不知道是何種恐怖的力量了。</br> 這一瞬間,他就像個白癡一樣,只能聽著蒙泓維說道理。</br> “前輩,恕晚輩愚鈍,先請教一下,界力是什么?”</br> “界力就是界,域境是域,界比域更深一層,域能用自身力量在能力范圍內建域,界與域不同,域能形成自己的領域,界一樣是形成領域,但這領域可以擺脫在短暫的時間內擺脫天地規則,域境則做不到這點?!?lt;/br> 頓了頓,蒙泓維接著說道:“因而,界力的優勢就很明顯,比域境更絕對,控制力更恐怖,一旦陷入界力之中,眨眼之間便可粉身碎骨?!?lt;/br> 林無道明白了,雖然沒有碰到過界力,但基本上就和風水之境一樣,所以問道:</br> “是不是就如風水之境?”</br> “沒錯,確實就是這樣,區別在于,界力在乎武修者的實力修為,而風水之境,沒有止境。”</br> “前輩說到了星辰之力,那有沒有星辰之境?”</br> 蒙泓維意外看著林無道,似乎沒有料到林無道會問這問題,仍是回答道:</br> “自然也有星辰之境,這是肯定的,但星辰之境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總之,到達星辰之力這種地步,就是修外身之力了,整個宗門世界,能達到這種層次的人,絕對屈指可數?!?lt;/br> “意思是,有人達到了這種境界嗎?”</br> “肯定有。”</br> 林無道深呼吸了一口氣,問到了一直疑惑的問題:</br> “先輩預先判斷到了我們會到來,到底是怎么判斷到的?風水算術?還是其他?”</br> 蒙泓維指了指蒼穹,緩緩說道:</br> “上有天,下有地,天就像一個圓的上一部分,地就像圓的下一部分,合在一起就是天地,這圓中的空間,就是我們所活著的世界,所以,極限之力在于兩端,一是天,二是地,天為極陽力量,地為極陰力量,極陽與極陰平衡,空間也就平衡。所以,武修者實際上就是夾在天地之中存的力量,難以拔尖,要么極天,要么極地,這就是武修者身上的桎梏,這話你能明白嗎?”</br> 林無道一時間說不出話來。</br> 自然能聽明白。</br> 簡單來說就是,上有天,下有地,武修者就如在牢籠中活著一樣,哪怕再窮盡自身努力,仍是活在牢籠中。</br> 這理念,可不就是丘驚風所秉承的,所不愿意接受的嗎?</br> 換個角度而言,那不就是武修者無論如何進化,終究無法突破天地牢籠,越是到了高處,越會絕望嗎?</br> 那武修之途還有意義嗎???</br> “前輩,可有出路?”林無道沉重問道。</br> “有,一葉一世界,摘花還栽花,那就是我們武修者能看到的曙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