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一世界,摘花還栽花!</br> 讓林無道想起了云隱山主的上一界主人:諸葛一清。</br> 他留下的話中,就有這樣一句,一葉一世界,一舟渡死魂。</br> 再次在蒙泓維這里聽到這種說法,讓林無道隱約明白到:這宗門世界之外,大概還有神秘的世界,比如像“海界仙蹤”和“落日之城”這種……</br> “那晚輩該如何往前走?”林無道誠摯請教道。</br> “人生無論輝煌還是暗淡,都是走自己的一條路,所以,道理其實很簡單,就是一步一步踏實走下去,有了前面一步,才會有后面一步,沒有那么多大道理,也沒有那么多取巧可言。”</br> 這何嘗不就是俗話所說的一步一個腳印,步步為實!</br> 在儒家大能嘴中說出來,顯得這道理更加真實。</br> 林無道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至少目前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一步一步踏實走過來的,雖然偶爾有取巧,但還是基于踏實的腳印基礎上。</br> “那前輩所說的昨晚觀天象,我是最暗淡的那顆星辰,到底指的是什么?”</br> “先前我跟你說過,上有天,便是蒼穹,下有地,便是獄,活在天地之中的凡夫俗子,都會在天地之中有影像,天地就像是一面境子,凡夫俗子會在鏡中出現影像,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對應的星辰,一般人看不到這種鏡象,我僥幸開竅,能觀之有所悟,也就能看到你們在蒼穹中倒映出的影子,生命之力越微弱,光芒越黯淡,前途越兇險難測,你便是這種星象。不過,奇怪的是,四周的星辰隱隱拱繞著你,比如這次和你同來的幾個人,雖然星辰之芒比你明亮一些,卻是散布在你周圍,如同臣子守候君王,從這點來說,這是明顯的王者之象,但王者之勢岌岌可危。”</br> 王者之象嗎?</br> 原來是這樣。</br> 林無道沉默了,自己的命運,早就聽過很多種說法,沒有一種說法是樂觀的,現在,蒙泓維說的也不是不容樂觀,似乎天命注定了一般,難道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br> 莫非隨時都有可能到了生命的盡頭?</br> 呵,這種命運,是不是該放下一些沒有必要去爭取的東西,多珍惜一下生命,好好享受此刻所擁有的呢?</br> 或者是,繼續硬著頭皮,像以前一樣無畏的走下去?</br> 林無道久久沉默,忽然問道:</br> “前輩,有沒有可能,代表我的那顆星辰突然閃耀起來?”</br> “當然有可能,但我剛才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天和地就是極陽和極陰的力量,兩者平衡。比如你,蒼穹中的星辰暗淡,也就意味著在另一面的極陰之中則是熾盛的,從這個角度來說,你生命之力危險,同時死氣極重,這代表著,要么你即將生命歸零,要么是你,本不該活在這世上。”</br> “……”</br> “所以,可以理解為你的歸宿是在極陰一面,你越掙扎,極陰一面的反應越大,你現在可能體會不到這種平衡,但隨著實力增強,便會越來越清晰的體會到。所以,真正束縛你的,并不是來自蒼穹,而是來自另一方,也就是極陰的一面,只有掙脫掉這一方的束縛,你才可能改變自己的人生。”</br> 林無道啞然。</br> 之前冥鴉一再和他說過,他是該死之人,不該活在這世上。</br> 現在,蒙泓維說的也是這個意思。</br> 而且已經了解到,是他爹偷偷逆天改命,借了蘇雨兮的命,才得以活下來。</br> 但現在看來,即便逆天改命了,也只是延緩了一下,并沒有真正的解開桎梏,跳出牢籠!</br> “前輩,晚輩冒昧問一句,是不是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棋子?沒有人能掙脫?”</br> “差不多可以這樣說,許多明白到這點的武修大能,都想擺脫棋子的命運,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只不過,泯泯眾生總會前仆后繼,不會停止的。”</br> “前輩亦是如此嗎?”</br> “我嗎?我耕作于農田間,守一個家都覺不易,哪還有閑心操心那么多事?儒,就是愚,笨點不是壞處,活得安心自在才是最重要的,追求越多,煩心事也就越多,也就是自尋煩惱了。對于我來說,至少我目前很滿意我的生活。”</br> “明白了,受教。”</br> “明白就好。喝一杯茶吧,喝完睡個好覺。”</br> 林無道沒有多想,隨手端起茶杯,一杯茶倒入口中,茶水入了喉嚨,頓時天旋地轉,就像喝了幾十斤酒一樣,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一下了失去了自控能力,軟軟癱下。</br> 簡單的一杯茶,竟然有這種威力,誰敢想象?</br> 可以肯定,絕不是這個茶像酒,而是蒙泓維施了魔法一樣,該聊的話已經聊完了,送林無道睡一個好覺。</br> 林無道真睡了一個好覺,第2天醒來時,天已大亮,好久沒有睡的如此香沉了。</br> 睜開眼時,頓時就有些不美妙了,因為床邊有一個人鼓著眼睛看著他,明顯早就來了,看了很久了。</br> 不是別人,正是蒙泓維的小女兒,蒙棋!</br> 林無道下意識的翻身坐起,盯著對方道:</br> “你干啥?”</br> “呵,我還想問你呢,睡得這么香,很舒服吧,床夠軟吧。”</br> “……這床是你的?”</br> “切?你到底是誰?臉皮怎么這么厚?怎么好意思睡我的床?”</br> “……”</br> 林無道啞口。</br> 可不是他愿意睡這張床,而是昨晚突然間人事不省,后面的記憶一片空白,壓根不知道怎么睡到這張床上來的。</br> “你信不信我昨天喝醉了?是別人把我搬到這張床上了,所以,并不是我想睡這張床。”林無道態度解釋道。</br> 蒙棋深以為然點著頭:</br> “真有道理,難道是我姐把你搬到這床上的?”</br> “你姐?嗯,真有可能。”</br> “呵,意思是,是我姐讓你睡她的床的,那你真是有福分。”</br> “……這是你姐的床嗎?剛才不是說是你的床嗎?”</br> “有區別嗎?”</br> “……”</br> 林無道一陣無語。</br> 蒙棋接著又問道:“你還記得你昨晚對我姐做了什么嗎?”</br> 什么?這是什么意思?</br> 難道昨晚還對蒙姝動手動腳了,不是吧……</br> 林無道眼角抽了抽,忙問蒙棋:</br> “我做了什么?”</br> “你喊她老婆。”</br> “……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br> “誰跟你開玩笑了,你就是喊我姐老婆,嘴里還蹦出什么韻姐,雯姐,還有什么茵兒,呵,滿嘴都是女人,你可真夠能耐的,真是玩的挺花啊。”</br> 林無道目瞪口呆。</br> 本以為蒙棋是在說假話,可蒙棋都說出了韻姐、雯姐還在茵兒,那肯定是自己嘴里說不出的,也就是說,蒙棋沒有說謊。</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杯茶到底有什么古怪,為什么把話都倒出來了?</br> 蒙泓維是不是給他挖了一個坑?</br> 林無道想不明白,另外,這趟本來是來解決丘驚風的單身問題,怎么自己成了目標,先中招了?</br> 不應該啊。</br> 林無道四顧看了一眼房間,問道:</br> “所以,這真是你姐的房間?”</br> “那可不,本來是我和我姐睡的,你倒是好,非要和我姐睡,搞得我現現在都沒有合過眼。就你這不要臉的勁,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姐夫?”</br> “……你姐呢?”</br> “還好意思問,我姐被你折騰的不敢進自己的屋了。”</br> “我應該沒怎么折騰她吧?”林無道心虛問道。</br> “確實沒怎么折騰,就差抱著她上床睡覺了。來,現在應該醒酒了吧,談談你的感受,你是怎么做到這么無恥的?是不是個慣犯,以前沒少用這招騙女人吧。”</br> 林無道腦袋有些亂,只想馬上找蒙泓維問一問,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怎么會叫蒙姝老婆,是不是把對方當成了韻姐或許雯雯……按道理來說,不至于犯這種錯誤啊,肯定有貓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