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想單獨收拾冬夜,而冬夜卻使喚著虞靈帶著他,這是誠心的吧?</br> 一看冬夜眼色,果真沒懷好意。</br> 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冬夜心知和林無道呆在一起不安全,當然要把林無道使走。</br> 偏偏虞靈認為很有道理,點著頭道:</br> “還是小冬冬想的周到,小子,跟我去一趟宗門,等會你要是給我丟臉了,那當場收拾你。”</br> 林無道暗暗嘆了一口氣,默默起身,腦海里真懷疑虞姬是不是個傻白甜,怎么這么聽冬夜的話,最狡猾的就是冬夜好不好。</br> 悲催的待遇又來了。</br> 林無道肩頭又被虞姬抓住,接著被扔了出去。</br> 隨即像之前一樣,人還在空中的時候,屁股上便挨了一腳,繼續往前飛……</br> 身后清晰傳來冬夜得逞的大笑聲。</br> 林無道真懷疑:如果再這樣下去,以后身上最抗揍的部位就是屁股。</br> 另外,真想不明白虞靈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好歹是個天姿絕色的美女啊,就不能文明淑女一點嗎?</br> 沒地方講道理!</br> 一路都在空中飛,屁股上時不時挨一下,整得林無道都有些習慣了……</br> 行進的路線就是通過木板橋,過橋后轉了一個彎,一路被踹,十多分鐘后到了翠羽宗。</br> 總算屁股上不用挨踹了,雙腳終于可以落地。</br> 林無道第一時間揉了揉屁股,心中的憋屈感無法形容。</br> 還是那句話,沒有辦法!</br> 虞姬倒是很認真的叮囑了一句:</br> “別丟我面子,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老實站在我身后就行了。”</br> “好。”</br> “走吧。”</br> 第二次光臨翠羽宗。</br> 雖然是被迫來的,但也符合林無道的目的,畢竟以后要和翠羽宗打“交道”,剛好可以趁這機會了解一下翠羽宗。</br> 而且,等會見到的肯定都是大人物,側面可以了解到許多,這是好事。</br> 先說眼前。</br> 跟著虞靈走進宗門以后,一路碰到了不少宗門徒弟,個個都嚇得轉身就跑,如同看到了洪荒猛獸。</br> 這“洪荒猛獸”,自然就是虞靈!</br> 如此看來,虞靈都于翠羽宗來說,相當于一個大魔王,一個人住在那山頭不是沒有原因的。</br> 偏偏虞靈還感覺十分好,背著手,腦袋仰出了四十五度,對身后的林無道說道:</br> “看見沒,你師傅就是這么牛逼,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往后你也可以這么牛逼。”</br> “我哪敢跟師傅相比,無論哪一方面,都不及師傅萬分之一。”林無道厚著臉皮拍馬屁。</br> 虞靈當即哈哈大笑,嗯,很滿意。</br> 在虞靈的帶領下,兩人走進了翠羽宗的中心地域,最后走進了一幢無比恢宏壯觀的大殿。</br> 殿中已經聚集不少人,本正小聲交談,看到背著手、仰著脖子走進來的虞靈,大殿中一下子安靜的沒有了一點聲音。</br> 各人的臉色在一時間怪異起來,但都紛紛彎腰作揖行禮:</br> “見過小師叔。”</br> “見過虞師伯。”</br> 甚至,本坐在主位上的那人也起身,同樣作揖行禮:</br> “伯翰見過小師叔。”</br> 我勒個去。</br> 整個大殿的人都在對虞靈行禮。</br> 不用想都知道,坐在主位的肯定就是翠羽宗的掌門人,同樣要叫一聲小師叔。</br> 林無道震驚了!</br> 可不,冬夜真沒有騙他!</br> 也意味著,如果冬夜出現在這里,那冬夜的輩份和這大殿中的人是同輩的,難怪她在翠羽宗的關系這么硬!</br> 而大殿中的人大都六十以上,有些看上去似乎遠超六十歲,最年輕的反是翠羽宗的掌門人林伯翰!</br> 他看上去只有五十來歲的樣子,不是那種身形壯實,體格魁梧的身板,顯得非常修長,而且五官很文靜,不像當權之人,更像一個文弱老書生。</br> 加上他腰間吊著一把扇子,更有這種韻味!</br> 這形象,有些出乎林無道的意料……</br> 來時路上就一直在想著,翠羽宗的主腦是什么樣子,現在一見,無疑與想像中的是兩個樣!</br> 林伯翰不止行禮,還側身讓出主位,恭敬道:</br> “小師叔請上坐。”</br> 虞靈的身份在這時突顯無疑,不知翠羽宗還有沒有比她身份更高的。</br> 若有的話,那肯定是退到幕后的老怪物了……</br> 虞靈并沒接受,冷哼一聲:</br> “呵,這可是掌門人坐的位置,我哪有資格坐。把我的椅子搬出來,我坐角落就行了。”</br> “師叔……”</br> “別逼逼,姑奶奶對你一肚子意見,再啰里八嗦,我可要發火了,惹毛了本姑奶奶,別怪我揍你一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掌門人。”</br> 林伯翰無奈苦笑,連道了兩聲“是,是”,馬上吩咐翠羽宗的子弟去搬虞靈的專屬座椅。</br> 椅子很快搬來,就一條小板凳,很寒酸。</br> 虞靈手一指,翠羽宗子弟老實放到了角落里。</br> 虞靈帶著林無道走過去,一屁股坐下,甚至兩腿盤起來,仿佛少了什么一樣,立即吼了一聲:</br> “拿幾瓶酒來,快點。”</br> 聽到這要求,身為掌門人的林伯翰眼角抽了抽,忙接話道:</br> “師叔,今天有要事要聽師叔的意見,要不這樣,等會結束的時候,我給師叔準備一箱子酒。”</br> “這可是你說的,但現在我口干的很,想喝酒,你有意見?”</br> “師叔……”m.</br> “逼我揍你是吧。”</br> “……”</br> 林伯翰啞口了。</br> 他都不敢出聲,其他人哪還敢說話,全都低著頭,生怕觸了霉頭,生怕虞靈注意到自己。</br> 實際上,林伯翰并不是舍不得酒,而是真怕虞靈喝暈了以后發酒瘋,那就沒法控制了。</br> 而且,一看虞靈的臉色,明顯是喝了酒過來的,要是再整兩瓶,鬼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局面。</br> 還有一點,眾人看在眼里卻不敢說,就虞靈嘴巴周圍一圈都是油漬,鼻子上都有,活像是吃飽喝足過來的,似乎就是要來找事的……</br> 沒有人敢提這事,看到了也當沒看到。</br> 林無道自然知道這點,但不關他的事,明明知道,也不會說。</br> 此刻,腦袋里正盤算著這時機,似乎是個好機會。</br> 這不,眼見林伯翰還沒有動,林無道眉頭一挑,聲音比虞靈還要大:</br> “沒聽見我師傅的話嗎,讓你拿酒呢,快點,沒有一點做晚輩的樣子,懂不懂規矩?”</br> 話音一出,滿殿寂靜。</br> 可不,這是喝斥翠羽宗的扛把子啊!</br> 虞靈吆喝也就算了,站在她身后的這張陌生面孔也吆喝,還是沖著掌門人吆喝,這意義就不一樣了。</br> 數十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林無道!</br> 只是,這些人轉念一想,又滿臉驚愕。</br> 可不,林無道剛才話里說虞靈是他師傅,意思是,他是虞靈徒弟!?</br> 什么時候又收了徒弟?怎么沒聽說過這事?</br> 虞靈也沒有料到林無道會說話,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舒展開,點著頭道:</br> “批評得好,規矩都不懂,是該吼醒點。”</br> “謝謝師傅夸獎,看到他們對師傅不尊敬,我就冒火,不然,我真不會開口。”</br> 字里話間真像個好徒弟!。</br> 唯獨林伯翰神色不變,恭敬詢問:</br> “師叔,您又收徒弟了嗎?可喜可賀,不知這位師弟怎么稱呼?”</br> “哪這么多廢話,趕緊拿酒來。”</br> 林無道又一嗓子,再次火上澆油,把翠羽宗的掌門人當龜兒子一樣吼!</br> 本就心懷目的,若能挑撥翠羽宗的內部關系,那自然是最好的效果,現在剛好有這身份,何不利用?</br> 至于大殿中的人是怎么想的……自然是越難受越好!</br> 反正有虞靈在,只要虞靈不收拾他,誰又敢動他?</br> 不得不說,這師傅,真是牛逼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