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翠羽宗的掌門人,又一次被摁在了墻上!</br> 不知林伯翰以前是否有過這樣的體驗?</br> 只怕沒有!</br> 至少沒有被一個后輩如此輕視和摁著過,活像是掐著他的脖子,打他的臉一般。</br> 林伯翰的臉色立即冷了幾分,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終是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去拿酒。</br> 這不就是被林無道成功懟到了墻上嗎?</br> 當然不是林無道有這能耐,而是面前坐著的是虞靈,沒有人敢頂撞虞靈,順帶著林無道說的話都管用。</br> 很快,宗門子弟把兩瓶酒送到了虞靈手里。</br> 虞靈直接掀開酒蓋,脖子一仰,狠狠喝了一大口,幽怨嘀咕了一句:</br> “還是老味道,還是這里的酒好喝,該死的東西。”</br> 別人沒有聽到,但林無道聽得一清二楚。</br> 明顯可以看出來,虞靈惦記著這里的酒,但對翠羽宗的那股怨氣也顯而易見。</br> 那么,是什么讓虞靈有這么大的怨氣?</br> 她與翠羽宗的不和,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br> 林無道已經嗅到了雞蛋殼上開的縫。</br> 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那就把林無道當作只蒼蠅吧,他隱約已經看到了捅穿翠羽宗的最重要的一道口子。</br> 說起來,林無道此時反而感到無比幸運,之前惱火冬夜坑了他,現在看來,不就是把機會送到了他面前嗎?</br> 這得感謝冬夜才對啊……</br> 回到場間。</br> 林伯翰坐回到了主位里,不知什么時候摘下腰間的紙扇,一邊搖著,一邊說道:</br> “在場各位都是宗門核心人物,當然,小師叔不僅是,還是宗門都該尊敬的前輩,今天之所以敲鐘,是有件事要和大伙說一下。”</br> 頓了頓,林伯翰說起他要說的事。</br> 嚯,正是林耀輝等人失蹤的事!</br> 以及另十多個巡邏人馬消失的事!</br> 兩件事都和林無道有關,后者更是林無道親眼目送他們走的!</br> 估計在場沒有人會想到,涉事者和目擊者就在現場。</br> 另一點,一百多號人消失,哪怕是翠羽宗,一樣是一件不容忽視的大事!</br> 在場眾人似乎是這時才知道消息,一片愕然!</br> 可不,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而兩波人馬相繼失蹤,這就不簡單了!</br> 那么,失蹤到哪里去了?</br> 在這宗門世界里,人口失蹤,絕大部分只有一種可能,便是死了!</br> 相繼的問題便是:誰敢對翠羽宗的人動手?</br> 這不正常!</br> 難怪今天敲鐘!</br> 林無道仔細留意著眾人的神色,包括在他面前的虞靈。</br> 真以為虞靈不會開口,但聽到這事后,立即像個護犢子的兇猛兇獸一樣,叫吼道:</br> “把話說清楚點,到底是失蹤了沒有找到人,還是死了?”</br> “請師叔見諒,目前還沒有得到準確的信息,但多半是死了。”</br> “一百多號人就這樣死了,你是怎么當掌門的?”虞靈直接質問起林伯翰。</br> 接著又是一句:“有沒有本事當掌門?沒有的話,早點滾,本姑奶奶來接管。”</br> 嘶!</br> 好一個虞靈啊!</br> 完全不把林伯翰當一回事!</br> 一言不合就要把林伯翰踢下掌門之位一樣。</br> 林伯翰還是無奈苦笑。</br> 但在場的有些長老不樂意了,其中一個沉聲說道:</br> “師叔,話可不能這樣說,掌門之位是擇優選出來的,相信師叔也看到了,自伯翰師弟掌管宗門以后,宗門從三星到四星,發展速度遠超過去一百年,這份成就,有目共睹,師叔一句話就否定,太不合情理。”</br> “情理你瑪,老娘就是不講理。”</br> 虞靈怒火開鍋了一樣,身形直接一閃,從凳子上消失,接著聽到砰砰聲,令人心寒。</br> 這時的畫面其實很清晰,就是虞靈正在暴揍剛才抗議的那個長老。</br> 沒有什么招式可言,生生摁在地上,就是一頓揍。</br> 等虞靈若無其事回到凳子上時,那個長老已經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停翻著白眼,一副懷疑人生的感覺。</br> 林無道暗暗流汗,暗自慶幸先前沒有惹這暴力分子,暗自慶幸她睡了三天三夜,不然,只怕一句話不對勁,就會和眼前的長老待遇一樣。</br> 真強悍,真變態啊,揍一個長老都像拍一只螞蟻一樣,過程簡單,看上去就像揍自己的龜兒子,沒有任何道理可講。</br> 悲催的是這長老,僅提了個意見,便是這種結果,直接被翠羽宗的子弟抬下去了。</br> 林無道不由得想起了虞靈說過的一句話:所有翠羽宗的高手加起來,都不夠她收拾的。</br> 會不會真是這樣?</br> 殿中眾人畏懼虞靈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實力間的差距太明顯了?</br> 以及,都清楚虞靈是個不講道理的暴力分子,一個不開心,當場就會揍人!</br> 哪怕是掌門人,都有可能是這種待遇!</br> 這不,林伯翰什么都不敢說,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一樣,說道:</br> “師叔,師侄能力確實有限,如果師叔愿意坐掌門人的位置,師侄二話不說便從椅子里滾下去,但師叔肯定不愿意。這些的發生,有些突然,我想了又想,只有一種可能,那妖獸是有心之人布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引眾人過去,好一網打盡,綜合我得知的信息,有一個懷疑對象,便是最近重現江湖的處玄宗。”</br> 眾人恍惚的同時,林無道心中驚訝不已。</br> 可不是嗎,林伯翰差不多已經把整個事實說出來了。</br> 確實就是處玄宗!</br> 但林伯翰身在宗門中,卻能分析和推理出這種結果,這等掌控局面的能力,未免太恐怖了。</br> 這林伯翰,何止是不簡單,真就是一顆主腦,翠羽宗能有今日地步,肯定就是因為有這顆主腦在!</br> 相應也提醒了林無道,與這樣的對手交鋒,絕不能走錯一步,若走錯一步,便會永劫不復。</br> 也絕不能再暴露自己了,不然,計劃都未必能展開,便會被扼殺在搖籃中!</br> 忍,得忍著,站在虞靈后面忍著,只能等待著機會!</br> 暴脾氣的虞靈一下子被林伯翰這話帶了進去:</br> “什么處玄宗,姑奶奶從來沒有聽說過……”</br> 這一次,不等虞靈說完,林伯翰竟是打斷:</br> “師叔肯定聽說過的,就是搞雙修盛名的處玄宗。”</br> “雙修……”</br> 虞靈微怔,腦袋里閃過了好多東西,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說道:</br> “那個紅極一時的處玄宗嗎?當初翠羽宗的老祖宗倒在對方美色下的處玄宗嗎?”m.</br> 全場一下子沒有了聲音。</br> 可不,照虞靈話里意思,就是當初翠羽宗的老祖宗也栽倒在處玄宗手里。</br> 這種事,實際上在場的人沒有幾人知道。</br> 準確的說,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林伯翰,另一個就是虞靈!</br> 前者是因為接管了宗門,才了解到這段秘史。</br> 而后者是因為身份的特殊,很多事都知道。</br> 只是,虞靈在這種大眾場合,口無遮攔的說出來了。</br> 林伯翰不知該說什么好,事已至此,只能說道:</br> “正是師叔所說的處玄宗。”</br> “她們怎么又重出江湖了?”</br> “確實重現江湖了,但這事目前只是猜測,未必真是這樣。”</br> “你少跟我繞彎子,以你那百轉千回的腸子,既然這樣說,那差不多就是這樣,別人不知道你,本姑奶奶還不懂你嗎?”</br> “……”</br> 林伯翰啞口!</br> 虞靈則是一下子戰意盎然,咬牙切齒道:</br> “搞清楚處玄宗在哪里了嗎?本姑奶奶一舉端了她們老窩。”</br> “師侄能力有限,暫時還沒有掌握到這方面的消息,但以師侄估計,處玄宗很快會找上門來的。”</br> “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