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已經想到了這點,只是難以相信!</br> 畢竟剛才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一樣,結果只是虛影。</br> 這樣恐怖的修為實力,他不是沒有見到過,而是超出他的能力理解范圍,便會像怪物一樣。</br> 大概在虞靈的眼里,赤峰真人也是個怪物吧。</br> 好在對方并沒有惡意,甚至告訴了一些林無道不知道的事,而且,十分重要。</br> 這真讓林無道對青囊派有了很大的好感。</br> 當然,對方帶來的信息,著實是很不美妙的事。</br> 不等林無道細想,虞靈已經問他:</br> “翠羽宗的人來過檀都嗎?都死在了這里?”</br> “是,以前來過,現在也有人來了。”</br> “誰?”</br> “林伯翰帶著人來了。”</br> “……”</br> 虞靈怔住,脫口道:“他真來了?”</br> “百分百,甚至比我們都要先到檀都。”</br> “他還想要你的命?”</br> “大概是這樣,可能是惦記你。”</br> 后面半句立即讓虞靈滿臉黑線。</br> 但這可不是林無道刺激她,而是真有這種可能,畢竟林無道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價值值得林伯翰這么惦記。</br> “冬夜呢?她來了嗎?”虞靈隨即問道。</br> “來了。”</br> “真的假的?”</br> 林無道復雜嘆了一口氣,反問道:</br> “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不信,我可以告訴他們在哪里落腳,你可以自己去看看。”</br> “……”</br> 虞靈說不出話來。</br> 那肯定就是真的了。</br> 可沒有想到林伯翰會跟著來,甚至帶上了冬夜。</br> 到底想干什么?</br> 轉念之間,虞靈驚詫于林無道獲取信息的能力,可不,才到檀都沒多久,似乎林無道對一切都掌握了。</br> 這是怎么做到的?</br> 到了此刻,虞靈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家伙真就像個謎,先前在她眼皮底下不覺得,而一旦走出翠羽宗,就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處理事情的能力讓她驚訝,所接觸的人也讓她驚訝,比如剛才那個修為實力恐怖的老人家,以林無道的實力,應該是接觸不到才對,可對方明顯就是專門為林無道而來的……</br> 這反而讓虞靈越看林無道越不順眼了,道理很簡單,就是一直在忽悠她一樣。</br> 哼!</br> 虞靈冷哼了一聲,馬上瞪著林無道道:</br> “你騙我的事,怎么說?”</br> 林無道汗顏,裝糊涂道:</br> “哪里騙師傅了?”</br>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br> “這個…這個……”</br> “說不出原因是吧?很好,早就想揍你了。”</br> “……”</br> 林無道當即想跑,但沒有機會,虞靈瞬間到了面前,掄起拳頭,就是一拳砸過來。</br> 悲催的林無道,生生被虞靈暴揍了一頓。</br> 好在虞靈沒有動用實力,只是單純的揍一頓。</br> 等虞靈揚長而去的時候,林無道已經被揍的鼻青臉腫,心中萬馬奔騰。</br> 晏艷兒氣得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宰了虞靈。</br> 可又知道,連林無道都沒有辦法,哪有她發揮的余地?</br> 再者,林無道豈是挨揍的主?就沒見過他吃過虧,眼前絕對是第一次。</br> “這瘋女人,吃錯了藥吧,這要是跟在你身邊,不還得挨揍嗎?”晏艷兒疼惜看著林無道,憤恨道。</br> 林無道摸著臉蛋,直嗖冷氣,滿臉無可奈何:</br> “沒有辦法,打不過她,好在沒要我的命,大爺的,下手真不輕啊,打別的地方也就算了,還打我的臉,肯定是妒忌我長的太帥了。”</br> “噗!”</br> 晏艷兒差點笑岔氣。</br> 自然能理解林無道的心態,肯定是心甘情愿吃了這次虧,但往后,絕對會要找回場子的。</br> 還是那句話,根本就不是吃虧的主,今天挨一次揍,往后不知道會怎么收拾虞靈。</br> 可不要指望把她當師傅!</br> 惹得她還要反過來勸導林無道:</br> “吃虧不是壞事,老話都說了,吃虧是福,這瘋女人雖然不講道理,但并沒有對你下重手,以她的實力,肯定能保護你的。”</br> “有道理,還是你體貼。我這樣子,不會讓你晚上做惡夢吧?”</br> “當然不會,反是有新鮮感。”</br> “……”</br> 這……</br> 咋想的?</br> 林無道可不敢折騰,而且腦袋里滿是事,想著赤峰真人所說的一切,整晚都沒有睡著覺。</br> 著實是把之前的認知都顛覆了一樣!</br> 德莊!</br> 真只是為了斂財嗎?</br> 如此沒有人性的圖謀,是不是太變態了?</br> 按道理來說,一旦財富到了某種程度,應該會對錢沒有概念才對,如他,根本就不會在乎自己賬戶上有多少錢,哪怕賬戶是空的,都不會在乎。</br> 那么,德莊理應也是如此!</br> 可現在所知道的并不是這樣。</br> 這讓林無道懷疑德莊另有目的,而眼前又想不明白這目的是什么?</br> 還有,西域邊陲之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br> 為什么想要打開獄界之門?</br> 為什么要用“天地霸唱”的身份?</br> 他到底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惡魔?</br> 一樣無法知道答案。</br> 不得不提的是,晏艷兒一樣整晚沒睡,本是期待著和林無道那啥,但很快明白了林無道并沒有這樣的想法。</br> 無疑有些失落!</br> 正常,無數男人覬覦她的身體,但在林無道面前,似乎仍和最開始碰到林無道時一樣,簡單一句就是:對她并沒有過多的想法。</br> 別的男人眼中的尤物,仿佛在林無道眼里,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br> 不過,感受到了林無道心里的沉重,透不過氣來的那種沉重!</br> 也就能理解林無道沒有興趣顧及溫存的事。</br> 天快亮時,晏艷兒下床,親自去廚房給林無道準備早餐。</br> 知道天一亮后,林無道就要走了。</br> 短暫的相逢,更是長遠的分離。</br> 身為一個女人,自然不希望是這樣,可有什么辦法呢?</br> 自家的男人,絕不能阻擋他要走的路!</br> 所以,不管晏艷兒多么不舍,都會默默承受著,剩下的就是期待林無道再一次來到檀都。</br> 林無道豈會不知道這些?</br> 同樣沒有辦法,現在已經不是他走不走的問題,而是逼著他往前走。</br> 命運身不由己,沒有給他其他的路。</br> 只不過,思路已經改變了許多。</br> 簡單來說,他仍是會動四海,但絕不會像動檀都這樣大張旗鼓,最好少死人,不能讓德莊如愿。</br> 終是要走了。</br> 和虞靈踏上晏艷兒安排的馬車,晏艷兒強作歡笑,說了一句:</br> “我等你回來。”</br> “嗯,放心,我會回來的。”</br>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不兌現,那我饒不了你。還有,不許在外面勾搭女人,家里的都沒有喂飽,總得先讓家里的先溫飽吧。”</br> 林無道汗顏,果斷縮進了車里,迎來身旁的虞靈一聲嗤笑:</br> “看來,你還真是喜歡男人,藏的真深啊。”</br> 怪不得虞靈這樣想,像晏艷兒這樣的尤物擺在面前,居然沒有喂飽,那不就是愛好怪異嗎?</br> 林無道哭笑不得,回應道:</br> “師傅,你知道就行了,別老在嘴上說,師傅剛好可以放一萬個心,肯定不會對師傅有想法。”</br> “呵,你要不要和我做姐妹?”</br> “……”</br> 這不就是之前林無道對冬夜說過的話嗎?</br> 無言以對啊。</br> 馬車出發,離開了檀都。</br> 并沒有安排人護在左右,沒有必要,有虞靈在,就是最好的護衛。</br> 而虞靈卻是有所感觸一般,腦袋探出車窗,回頭看向檀都,自言自語道:</br> “這么一個有煙火氣的地方,難道真要成為一個死城?可惜了,真是死氣越來越重了,可能那傻女人等不到她的男人回來,并已經魂歸西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