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情景,以及所說的話,不就是當年西域邊陲之王對花家祖上的囑咐嗎!?</br> 而其中說到會有一個年輕人帶著烏鴉來,豈不就是說他?</br> 這踏馬,西域邊陲之王是怎么判斷到這么多年后會發生的事的?怎么絲毫不差的上演了!?</br> 命運又被安排了嗎?</br> 還說他能決定萊陽城的生死,自己哪有這本事,就算再復制幾個出來都做不到,會不會嚇唬花家的人?</br> 其中還有一些信息,花無葉的名字明顯是西域邊陲之王定下來的,那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義嗎?</br> 林無道直接想到了俗世所說的“彼岸花”,便是花開時無葉,說是開在冥界的花,彼岸花開開彼岸!</br>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信息,便是花無葉如果不能活下來,那花家便會滅亡。</br> 若真是這樣,那就能理解花劍波為什么讓女兒承擔這一切了,因為花家的命運在花無葉身上,她如同一把鑰匙,可以打開花家的未來,也可以永遠鎖上。</br> 可又說到,要花無葉獻祭,既是獻祭,不就是把命祭出去嗎?不就是會死嗎?</br> 如果死了,花家不就沒有未來嗎?</br> 這豈不是自相矛盾,莫非獻祭并不是要花無葉的性命?</br> 這一幕之后,場景消失了。</br> 林無道的感知力回到了密室中,看到花無葉仍是站在畫像前,直直看著畫像。</br> 相比剛剛,花無葉的神態有些不對勁,好像神識陷進了畫中……難道神識也被吸了進去?</br> 十有八九是這樣,那她會在畫像里看到什么樣的場景?</br> 會不會和林無道所看到的、所聽到的一樣?</br> 林無道趁著這時間,趕緊思索著眼前的事。</br> 首當其沖的無疑是花無葉獻祭的事,看來應該不會是要花無葉的命,但也絕對不是簡單的事。</br> 其次,也許并不是打開這密室的門,就能解決問題,關鍵點仍然不知道在哪。</br> 另外,這事肯定與他有關,包括花家的命運和花無葉的性命。</br> 最后一點,應該也與冥鴉有關聯才對,但為什么冥鴉進不了這秘密的門,是不想冥鴉被封印的神識醒過來嗎?</br> 一切似乎只能等到花無葉神識回歸回來,從她那里去尋找突破口。</br> 所以,林無道并沒有妄動,靜等著花無葉神識回歸。</br> 等了兩分鐘左右,花無葉撒了個冷顫,仿如做了一個夢一般蘇醒。</br> 而她眼前的那幅畫像,在這時突然自己燃燒起來,瞬間化成了灰燼,再也不復存在。</br> 這無疑又是詭異的現象!</br> 仿佛花無葉的神識進去以后,畫像最終的任務就完成了一樣,已經沒有存在于這世間的必要了!</br> 那可以這樣理解,花無葉就是其中最關鍵性的因素,不管最后的結果如何,這段因果都會要在這個時代結束了。</br> 花無葉發了一陣呆后,馬上打開密室門,走出了密室。</br> 果真不需要林無道和冥鴉進去,她自己走了出來!</br> 林無道看著她,等著她說點什么!</br> 花無葉神色復雜,緩緩說道:</br> “我剛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感覺就像做夢一樣,夢中,有個人對我說,要我跟著你們去你們想去的地方,說的好像是廢墟!”</br> 這……</br> 可見花無葉所見到的景像并不是和林無道一樣。</br> 她拿到了畫像中留給她的信息。</br> 那林無道看到的景象又算幾個意思?想提醒林無道什么嗎?</br> 林無道疑惑不解。</br> 冥鴉更是上心,連忙問道:</br> “有沒有說到本尊的事?”</br> “你……你會說人話?”花無葉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br> 正常,一只烏鴉口吐人語,是誰都難以一下子接受?</br> 而烏鴉完全是心中忐忑,才露了底。</br> 林無道不得不尷尬解釋:“它一直就會說人話,思維也和人沒有什么差別,很奇怪的一個存在,大小姐可以理解為它成精了。”</br> 花無葉仍是難以緩過神,看了冥鴉好一陣,才搖著頭道:</br> “沒有。”</br> 冥鴉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br> 看上去就它整個蒙在鼓里,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呢?</br> 而且,以它的個性,哪是愿意被人操控的主,也在乎自己的性命,那這種感受就顯得更加扎心和讓它不安!</br> “就只是讓你跟著我們去廢墟嗎?沒有說其他事嗎?”林無道問了一句。</br> 花無葉搖了搖頭。</br> 看來,解決問題的地方,是在廢墟!</br> 林無道反是很接受這一點,因為從整個事情來看,其中牽連前后的一根主線就是他,既然他來這里的目的是要去廢墟,那廢墟應該就是事件的下一個承接點。</br> 或者,因果在萊陽城的終結點。</br> 再者,本身自己命運就與獄殿有關,背后牽扯到的事,更是難以窺破的秘密。</br> 以蘋果估計,十有八九也和西域邊陲之王有關,那這事應該就在獄殿結束才對。</br> 離開了密室。</br> 不知花劍波會怎么理解這件事,可能會想的很多吧。</br> 而林無道本想再找花劍波聊一聊,但自己腦袋里都有些亂,所以沒有再去找對方了。</br> 很快入夜,濃郁的夜色遮住了天空,還是一樣陰冷。</br> 林無道靠著壁爐坐著,根本睡不著。</br> 絞盡腦汁想著眼前的事,終究所了解的有限,只能是猜測,猜測!</br> 從從來到的這空界位面以后,林無道真沒睡過一個好覺。</br> 甚至可以說,幾天幾夜來,睡的時間還不足兩小時。</br> 這對于林無道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br> 他只能一遍一遍梳理著命運中出現“西域邊陲之王”這人物以后發生的事,試圖尋找出自己以前忽略的。</br> 回憶走到他去云隱山莊時,想起了在云隱山莊竹屋里曾遇到的一件奇怪事。</br> 就是上一個云隱山莊主人諸葛一清留下了一張神秘紙條,紙條上寫的幾句話,如今林無道仍歷歷在目:</br> 一,境中觀如是,該見彼岸。</br> 二,洞天福自在,天堂亦地獄。</br> 三,一葉一世界,一舟渡死魂。</br> 四,道生道,道亡道,界無道。</br> 此刻,林無道再去領悟這4句話,感受已經完全不像以前了。</br> 甚至可以肯定:諸葛一清清楚絕對是窺到了空界位面的秘密,用一句“境中觀如是,該見彼岸”,暗示著境中看到的世界,有另外一個彼岸一樣是如此。</br> 再用一句“洞天福自在,天堂亦地獄”,暗示著世人都是被囚禁在牢籠中。</br> 一葉一世界,一樣是說著空界位面的事。</br> 最后的一句“道生道,道亡道,界無道”,說的是道法可生萬千,但相互之間也相互克制,空界位面之間,各自的道,其實都不是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