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殿,雕塑,被鐵鏈鎖住!</br> 連雕塑都要用鐵鏈鎖住!</br> 林無道幾乎不用想,已經能猜到這尊雕塑絕對就是“自己”的雕塑。</br> 可為什么自己雕塑被鎖在獄殿祀殿里?</br> 鎖住自己的命數嗎?</br> 但據目前所知,“自己”與獄殿是有合作關系存在的,為什么獄殿卻有這樣的舉動?</br> 目的何在?</br> 雖然無法想到答案,但林無道已經知道自己來這的目的了,必定就是找到這尊雕塑,尋找到雕塑上的秘密。</br> 解開這謎團,或許一切都可迎刃而解!</br> 可雕塑在哪里?眼前完全看不到雕塑的痕跡。</br> “那場天火把雕塑燒沒了嗎?”林無道問道。</br> “應該是這樣,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毀了雕塑。總之,那場火之后,雕塑就不復存在了。”</br> 林無道思索著,既然要用鐵鏈鎖住雕塑,那秘密應該就在雕塑里,而曾經的“自己”讓他來找雕塑,那這雕塑有沒有可能沒有被燒毀,依然還存在著呢?</br> 但眼前,著實看不到半點雕塑的痕跡。</br>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在這地方,有一個無形的陣法,雕塑在陣法之中,把雕塑隱藏起來了。</br> 或者另外一種可能:雕塑沉入土中了嗎?</br> 想到這兩種可能性,林無道立即從第二種可能性出發,馬上觀察腳下的地面。</br> 地面是一塊一塊青石磚鋪就的,經過那場火的緣故,顏色比普通的青石磚要深黑許多。</br> 鋪陳的方式與其他地方一樣,看不出差異和貓膩。</br> 只好從第一種可能性著手了。</br> 但林無道散開感知力以后,一樣捕捉不到陣法存在的氣息。</br> 兩種可能性都沒有,難道自己判斷錯了?</br> 按理來說,應該就在這里,光是那些獸物沒有站在這里,奇異的空出這么一塊地方,這本身就不正常……</br> 林無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即:有沒有可能是人感受不到,但獸物能感受到這地方的不同?</br> 林無道馬上詢問肩膀上的冥鴉:</br> “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與其他地方不同?”</br> “是有些不同。”</br> “比如?”</br> “給本尊一種針扎般的危險感。”</br> “……”</br> 好一個冥鴉,若是林無道不問,只怕它不會說出來,這老鳥到底揣的是什么心思?</br> 真得時刻提防著它啊!</br> 既然冥鴉如此說,那就和林無道猜想的一樣,人感受不到,獸物卻能感受到。</br> 可惜,冥鴉也不知道這危險感來自哪里。</br> 林無道再詢問蘇雨兮、王婆和妙老,三人和林無道一樣,都感受不出異常之處。</br> 還是找不到“門”在哪里。</br> 但林無道越來越肯定,秘密在這地方,只差找到那張門。</br> 林無道踱步思索起來,一遍一遍的梳理著事情的來龍去脈,推敲著所掌握的每一個細節。</br> 時間在不知不覺流逝,五分鐘,十分鐘。</br> 忽然,林無道停住。</br> 直接對妙老說道:</br> “妙老,用你手中的掃把掃一下這塊地方。”</br> 這一次,妙老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已經到了這時候,說再多都沒有用了。</br> 所以,不管林無道想到了什么,都會要跟著一起嘗試。</br> 再者,就他們來說,確實沒有思路,怎么理都理不清,只有林無道一次又一次的撥開了迷霧。</br> 妙老立即拿著手中的掃把掃蕩著這塊空出來的場地。</br> 只是,來回掃了好幾遍,青石磚仍是青石磚,沒有出現林無道期盼的情況。</br> “妙老,借你手中掃把給我一用。”林無道再次對妙老說道。</br> “你要試一試?你又不知道用它的方法,給你也試不出什么。”</br> “都已經這時候了,何不讓我試一試。”</br> 確實就是這道理。</br> 妙老沒再多說,把手中掃把遞給林無道。</br> 林無道接過后,驚訝發現,手中的掃把幾乎沒有重量,輕的像一片羽毛一樣。</br> 如此奇異,這到底是什么材質做出來的?</br> 不用想都知道,這掃把絕對是一件非同凡響的武器,有可能就是天級神兵。</br> 至于使用這“掃把”的方法,肯定沒法指望妙老告訴他。</br> 林無道試著掃了幾下,那感覺,就像手中拿著片羽霓裳在地上拂來拂去,掃把須接觸地面的觸感,清晰反饋到了林無道掌心。</br> 林無道立即敏銳捕捉到了這觸感中的貓膩。</br> 因為青石磚表面本是凹凸不平的,那傳來的觸感本應該有凹凸感,可現在像掃在一片鏡面上一樣,沒有半點凹凸感可言。</br> 林無道再試了試,還是如此。</br> 立即用掃把掃了一下自己鞋面,這一次,鞋面的弧度和凹凸感清晰傳來。</br> 為什么掃在青石磚上卻如掃過鏡面?</br> 這不就是這青石磚有古怪之處嗎?</br> 沒有多想,林無道立即把力量灌入腳底,一腳跺下去。</br> 以他這一腳之力,應該可以直接把青石磚跺裂,但好家伙,青石磚竟是完好無損!</br> 這是啥青石磚?</br> 有這么堅硬的青石磚嗎?</br> 已經意味著,秘密就在這里,就在腳下。</br>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驗證了林無道的一個推理,即:來這的人,每一個都有著其因素性的作用。</br> 如花無葉是一個引路人,她是最先的一把鑰匙,妙老手中的掃把,應該就是打開腳下秘密之門的另一把鑰匙。</br> 剩下的王婆、蘇雨兮和冥鴉,估計會是另外三把鑰匙。</br> 缺一不可,早就安排好了。</br> 值得慶幸的是,林無道把他們都帶過來了。</br> 眼前,無疑就是要用手中的鑰匙打開這扇門。</br> 而,既然妙老無法用掃把發現其中的秘密,那應該是只有掃把在他手中,才有可能發現其中的貓膩。</br> 也就是說,缺了他,誰都不想打開門,誰都不想解開這里的秘密。</br> 好細密、周詳的布置!</br> 念頭一通達,林無道已經知道怎么做了。</br> 感知力立即融入到手中的掃把之中,果真沒有受到排斥,當他再次揮動掃把掃下去時,傳來的觸感再次發生變化。</br> 哦,不,準確來說,是他的腦海中立即涌現出密密麻麻的復雜紋路。</br> 是陣法的紋路!</br> 腳下的青石磚就是陣法的一部分,其中蘊含著肉眼和感知力發現不了的陣法紋路,只有借助手中的掃把和林無道的感知力,才能觸碰到。</br> 隨即,異象出現了。</br> 當林無道腦海中涌現陣法紋路時,剛掃過的青石磚上立即也出現了紋路。</br> 林無道再次掃過另一塊青石塊上,同樣是這樣的情況。</br> 妙老等人驚訝看著這一幕,肯定身心又震驚了。</br> 可不是嗎?妙老剛才還說,林無道不知道使用方法,試也無用!</br> 但現在,這叫“試也無用”嗎?</br> 分明是林無道又一次令人匪夷所思的撕開了一道口子。</br> 又一次被他做到了,怪物,真的是怪物啊!</br> 林無道哪有心思管他們的想法,加快了速度,陣法紋路一塊一塊呈現,越來越多。</br> 當把所有青石塊都掃過時,最后一塊紋路出現了,陣法完整呈現。</br> 也就在這時候,陣法泛起霧白光芒,接著虛空閃爍。</br> 幾人眼前一黑,原地消失,陣法泛起的光芒迅速熄滅,陣法紋路也迅速消失。</br> 等幾人恢復視線時,已經到了另外一個空間。</br> 而腳下仍是踩在陣法紋路上,但剛剛只有幾平方大的陣法,此刻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大陣法,根本看不到頭,泛起的霧白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br> 而除了腳下陣法和他們,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br> 尤其是,沒有看到那尊雕塑。</br> 這……這是進了陣法之中嗎?</br> 門呢?</br> 就在這時,王婆震驚說出了幾個字:</br> “混沌元盤!”</br> 什么?混沌元盤!?</br> 那豈不就是獄殿的那件大寶貝。</br> 林無道立即看一下妙老,只見妙老臉皮抖得不停,不知是激動,還是完全沒有料到,總之,臉色已經失控了。</br> 那,肯定是妙老到了這里之后,立即也知道了進入了混沌元盤的空間之中,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而王婆說出了這秘密。</br> 反是林無道有些始料不及。</br> 轉念再一想,其實本就應該是這樣,比如當年那場天火,要想保住雕塑,普通陣法根本保不住,只有混沌元盤才有可能做到。</br> 問題是,既然已經進了混沌元盤的空間之中,那尊雕塑在哪里呢?</br> 還要在這混沌元盤找一條路,找門嗎?</br> 略一沉吟,林無道散開了感知力,頓時僵在原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