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僵住了。</br> 因為感知力散開后,整個陣法上都飄蕩著黃褐色的氣息,像一片汪洋大海。</br> 更重要的是,這些黃褐色的氣息,是五行元素之中土元素的氣息!</br> 如此浩瀚和龐大的土元素氣息,這到了何種概念?</br> 僵了好一陣后,林無道馬上又發(fā)現(xiàn),這些黃褐色的氣息,雖然有土元素的特征,但非常弱,像淡淡的影子一樣。</br> 可即便非常弱,但整個空間都充斥著,看不到盡頭,這一樣是不可思議的事。</br> 接著,腦海中再泛起一個疑惑,即:</br> 如果這真是在混沌元盤中,那“混沌”兩字的屬性,應(yīng)該是蘊含了五行氣息,這元盤中應(yīng)該是五行元素的氣息都有才對……</br> 怎么卻只有土元素氣息?</br> 難道并不是在混沌元盤中?</br> 或者是,混沌元盤并不是字面意思中的“混沌”,而只是一塊蘊含土元素屬性的元盤嗎?</br> “妙老,混沌元盤是蘊含五行元素嗎?”林無道立即詢問道。</br> 妙老搖了搖頭:“并不是,只是因為它是遠(yuǎn)古混沌時期遺留下來的,所以叫混沌元盤。”</br> 原來如此,“混沌”兩字代表的是時代,而不是它的屬性。</br> 林無道再次思索起來,相比起前面一次,思路已經(jīng)有了方向,因而,很快便推測出了一種可能性。</br> 出發(fā)點就是從王婆、蘇雨兮和冥鴉身上想起。</br> 因為他前面已經(jīng)想到了一種可能,五個人加上冥鴉,都有可能是一把鑰匙,妙老和花無葉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了鑰匙的作用,只剩下王婆、蘇雨兮和冥鴉。</br> 那只需要在三人身上去尋找與現(xiàn)在這空間的關(guān)聯(lián)性。</br> 首先,冥鴉的特性很明顯,一是陰屬性的力量,二是其有看透生死的能力。</br> 前面一點可能有關(guān),畢竟這空間里充斥的是土元素氣息,與陰屬性的力量有著關(guān)聯(lián)。</br> 第二點,似乎扯不上關(guān)系。</br> 蘇雨兮就不好定義了,因為林無道無法定義她所擁有的力量屬于哪一種。</br> 哪怕林無道現(xiàn)在的感知力已經(jīng)驚人,但蘇雨兮身上像覆蓋著一層迷霧一樣,只能看到迷霧中傳來隱隱的光芒,像有一盞古老的燈在迷霧中點著。</br> 再是王婆,特征也很明顯,命數(shù)上的能耐,以及她身上的古鎖,和那一片圣樹樹葉。</br> 林無道立即鎖住了這片樹葉,思路展開。</br> 很快就抓住了其中關(guān)鍵點和有關(guān)聯(lián)的地方,即:</br> 雖然圣樹已經(jīng)是混沌元體,但它最開始絕不是天生就擁有混沌屬性,是后來天地造化,才蘊含了五行元素。</br> 那么最開始的時候,圣樹的特性是木屬性。</br> 而這里充斥的是土屬性元素氣素,依五行相生相克的規(guī)則,木恰恰克土!</br> 那片樹葉就是下一把鑰匙嗎?</br> 想及此,林無道立即向王婆要那片樹葉。</br> 王婆緊張了一下,終是把樹葉給了林無道。</br> 林無道蹲下身,直接把樹葉放在了腳下的陣法上。</br> 又見異象。</br> 只見樹葉直接融入到了陣法之中。</br> 緊接著,樹葉像有了生命的精靈一樣,在密密麻麻的紋路中游動起來。</br> “跟著它。”林無道馬上說道。</br> 林無道走在最前面,其他幾人跟在他身后,循著樹葉游動過的路線,快速向前。</br> 跟著樹葉走了半個多小時,樹葉忽然停住了。</br> 隨即,它從陣法中冒了出來,眼見著它往上快速成長,小葉莖成了樹干,樹干上再生枝芽,再成葉片。</br> 才十來秒的時間,樹已經(jīng)有三米多高,樹上枝繁葉茂,還在繼續(xù)生長,枝條仍在快速往外擴散。</br>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樣的事?</br> 但面前就是這樣,完全不符合常理,卻在幾人眼前發(fā)生著。</br> 看著樹越長越大,幾人已經(jīng)意識到,那片樹葉正在朝著先前那顆圣樹的規(guī)模生長,只是樹上的樹葉沒有泛著光芒。</br> 情形正是如此,當(dāng)樹成長到像那棵圣樹一樣時,終于停止了。</br> 又一棵圣樹在眼前!</br> 想必,并不是那棵圣樹,而是在這個陣法中幻化出來的。</br> 林無道已經(jīng)明白到:這棵圣樹就是另外一張門。</br> 試試便知道了。</br> “跟著我。”</br> 簡單說了一句后,林無道抓住花無葉肩膀,直接躍起,跳向“圣樹”。</br> 就如之前進圣樹時一樣,觸碰到圣樹時,意識一陣恍惚,接著清明。</br> 一下子又到了另外一個地方。</br> 面前是一條無比寬廣的河,河水急湍,河水相撞時激起的浪花高達(dá)兩三層樓高。</br> 而林無道站在高岸上,隱隱能看到河的對面也有高岸。</br> 王婆、妙老和蘇雨兮相繼到了他身后,看著面前情景,緩不過神。</br> 此時,林無道復(fù)雜感嘆了一句:</br> “真要渡過一條河,果真花開彼岸,對岸應(yīng)該就是我們最后的目的地了,那里有我們需要的答案?!?lt;/br> 一切的一切,都在驗證著林無道之前的推測。</br> 有時候,林無道都忍不住懷疑,是他天生就有這種分析推斷能力,還是曾經(jīng)的他留給他的記憶,潛意識里引導(dǎo)著他這樣分析和判斷。</br> 那,怎么渡過這條河?</br> 按林無道所想的,已經(jīng)只有蘇雨兮和冥鴉可能是鑰匙。</br> 只是兩者之中的誰是這把鑰匙……林無道選擇了用最簡單的辦法,直接對冥鴉說道:</br> “冥爺,就你有翅膀,你先飛過去看看情況,回頭跟我說一聲,我再想想該怎么過河?!?lt;/br> 好久沒叫“冥爺”了。</br> 而冥鴉一聽到這稱呼,立即條件反射般警覺起來,就那種要么林無道正在坑它,要么就要坑它的警醒。</br> “你又想坑本尊!?”冥鴉慍怒道。</br> “話可不能這么說,你來這有你的目的,而我們都出了力,你也應(yīng)該做點貢獻(xiàn)才對。”</br> 冥鴉知道林無道指的是什么,立即針對蘇雨兮:</br> “這個女人出過力嗎?怎么不叫她去?”</br> “放心,你若是不行,那就輪到她了?!?lt;/br> “……”</br> 泥瑪,一個都不會放過。</br> 最扎心的是,叫它先去。</br> 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和想得到,這條河絕對沒有那么容易好過,哪怕它有翅膀,也未必能飛得過去。</br> 這種踏馬的危險事,林無道這兔崽子讓它去干。</br> “給句痛快話吧,去還是不去,你要是真不愿意去,那就別我動粗了,到時可就是直接扔進這河水里,是生是死,得要看你的造化了?!?lt;/br> “……”</br> 又被威脅!</br> 換做以前,冥鴉哪會接受這種威脅,但現(xiàn)在,今日非往日,哪怕它已經(jīng)得到了實力,但林無道也不是以前的林無道了。</br> 變得更可怕更危險,更不講道理。</br> 冥鴉只能屈從,大概唯一能慶幸的是,有對翅膀,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吧?</br> 它朝著河面飛去。</br> 一離開岸邊,便像穿云箭一樣往上飛,無疑是想離河面遠(yuǎn)一點,也就相應(yīng)安全一些。</br> 哪知道,突然間一頭撞在了銅錢鐵壁上一般。</br> 完全始料不及,撞的它兩眼金星直冒,真差點當(dāng)場暈死過去。</br> 要怪也只能怪它沖得太快了,速度越快,加上沒有想到,自然撞得越重。</br> 這下好了,才沖上去,經(jīng)這一撞,腦袋都宕機了,突然間往下掉落,掉下河面。</br> 林無道啊著嘴巴,服了。</br> 能想到冥鴉肯定是撞上了什么東西,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可這老奸巨猾的老鳥,此刻活像個二呆子一樣,出發(fā)還沒幾秒,就整出這種洋相。</br> 丟不丟人?。?lt;/br> 還枉它一直自稱本尊!</br> 就在冥鴉往下掉落的時候,它身下的河水撞在一起,一股洶涌的浪潮沖天而起,直接朝著冥鴉涌去。</br> 巧合嗎?</br> 不用多想都知道,絕對不是!</br> 河水的上方有空間封鎖,就是在限制高空飛越,突然涌起的浪潮,就是要吞噬河面上出現(xiàn)的存在。</br> 就像規(guī)則寫在哪里,相應(yīng)的一點出現(xiàn)時,河水便會生起及時反應(yīng)。</br> 眼睛著冥鴉還在往下掉落,還沒有緩過神,林無道正準(zhǔn)備出手撈它一把時,有一道身影比他先離一樣而去,是蘇雨兮!</br> 這……</br> 可能是蘇雨兮知道下一個就輪到她了,所以,與其等著林無道說這話,還不如主動點嗎?</br> 或者是,她有把握渡過這條河嗎?</br> 先說眼前,蘇雨兮速度極快,幾乎一個眨眼間就閃身到了冥鴉身下,一把抓住冥鴉,直接一甩手,扔向了林無道。</br> 突然改變了方向的冥鴉,不知是否更加暈頭轉(zhuǎn)向。</br> 而蘇雨兮沒有像冥鴉那樣傻,沒有再往上沖,立即身形往斜下方墜去,避開沖涌上來的浪潮,但在她落下去的方位,馬上又有浪潮涌起,涌向蘇雨兮。</br> 果真就不是巧合,若想憑修為實力渡過這條河,只怕難于登天!</br> 這一次,蘇雨兮沒有再避,迎著涌上來的浪頭踩下去。</br> 當(dāng)她的腳底與浪頭接觸時,腳下立即生起一朵白蓮花,把她托在浪尖上。</br> 然而,那浪潮之中又沖出一股浪潮,來勢更加兇猛,一下子吞噬了蘇雨兮整個人。</br> 就像一頭洪荒巨獸沖出來,一口吞掉了蘇雨兮,卷著蘇雨兮沒入奔騰不息的大河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