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漁被宋平安砸在地上以后,終于明白過來,對手十分危險。</br> 這種危險,不是指對手的境界有多高,甚至唐漁在對手身上沒察覺到氣息波動,也就是說,對方很有可能不是一個武修者。</br>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力量大的驚人,身手極其敏捷,實戰經驗也遠比她豐富,讓她一身修為無處發揮。</br> 明白到這點以后,唐漁不敢再給宋平安機會,一見到宋平安撲近,立即避閃,如同躲著貓的老鼠,郁悶的讓她想吐血。</br> 柳茵已經完成了任務,不懷好意看向宋平安,蠢蠢欲動。</br> 空手打不過宋平安,但手中有根棍子,她真有信心。</br> 實際上,就算她手中有棍子,仍然不是宋平安的對手,真動手的話,還是只有挨收拾的份。</br> 就像唐漁,有力使不出來,便是被宋平安的獵殺技巧壓制住。</br> 林無道喊住了宋平安。</br> 宋平安這才收手。</br>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說什么輪不到我在潭城放肆,我偏放肆了,你能拿我怎么著,不過如此。”</br> 丟下這句話,林無道帶著人揚長而去。</br> 唐漁喘著粗氣,憤怒到了極點。</br> 再一看躺在地上翻著白眼的屠紅霞,更是怒火沸騰。</br> 從沒有過的恥辱啊!</br> 還是一個外省人,生生被他們壓制吊打了。</br>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個大笑話。</br> “該死的,哪里來的混蛋,身手怎么這么厲害。”</br> 唐漁氣憤罵了一句,走到屠紅霞面前,扶起他,問道:</br> “沒事吧?”</br> 屠紅霞痛的臉皮抽搐,痛哼道:“好痛。”</br> “還好意思說,只能怪你沒用。”</br> “那女人好粗暴,我一個大意就中招了,氣死我了,棍棍朝著我臉上打,哎呦,好痛,不會毀容吧?”</br> 望著鼻青臉腫的屠紅霞,唐漁真有些說不出話來。</br> 當天下午,林無道帶著華一諾去了許雯雯在潭城設立的公司:星辰金融投資有限公司。</br> 公司框架已經搭建起來,辦公場地倒是大的嚇人,卻只有幾個員工。</br> 許雯雯任總經理,舒婭任副經理,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業務,差不多是一個空架子。</br> 華一諾兩眼像溜溜球一樣瞅來瞅去,暗暗嘀咕:</br> 辦公桌比人還多,這也要叫公司?</br> 進辦公室后,林無道直接和他說道:</br> “給你一個副經理的位置,要不要?”</br> 這!</br> “道哥,你說給我一個賺錢的機會,不會就是說的這個吧?”華一諾傻眼問道。</br> “沒錯,你要是有錢入股,可以給你點股份,但看你這樣子,估計是拿不出錢了,公司注冊資金20個億,現在20個億在賬戶上沒動,有項目便可啟動。你對潭城這么熟,應該清楚哪些行業能夠賺錢,你拉起來的項目,只要有盈利,按20%的比例的分紅給你,若虧了,不用你負責。”</br> 20億!</br> 華一諾狐疑望著林無道,真有些不相信。</br> 林無道沒必要證明給他看,但公司成立起后,林無道確實讓人撥過來了20億。</br> 這僅是前期資金而已,若有需要,別說20億,一千億都能劃到公司賬戶上。</br> “道哥,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不道哥直接賞點錢,那多痛快啊。反正道哥又不差錢,就當救濟兄弟一把唄。”</br> 華一諾搓著手,滿臉討好笑容。</br> 林無道笑了笑:“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可以走了。”</br> “……”</br> 華一諾啞口,試探問道:“我要是當副經理,一年有多少年薪?”</br> “年薪?你剛都說了,你不是做生意的料,還好意思談年薪,不好意思,基本工資都沒有,想要賺錢,只能在項目上賺。”</br> 華一諾啊著嘴巴,看著林無道,越看越覺得活像個奸商。</br> 居然連基本工資都沒有,這是屁的副經理啊,不就是白白給他打工嗎?</br> 他忍不住指了指許雯雯:“她也沒基本工資?”</br> “沒錯。”</br> 我去!</br> 厲害啊!</br> 玩了人家,還白白給他打工,怎么忽悠的?</br> 華一諾佩服的五體投地,賊笑道:</br> “反正我沒事,倒是可以當個副經理,錢不錢的無所謂,道哥以后能不能傳授一點忽悠女人的方法給我,我可是認識不少富婆,我可以給道哥牽線搭橋,有錢兄弟一起賺。”</br> 這他瑪!</br> 這貨腦袋里想什么呢?</br> 林無道懶得跟他浪費口水,起身道:</br> “我去上個廁所,平安,以后許經理如果讓你揍這大胖了,你只管揍,揍的他服服貼貼為止,許雯雯,交給你了。”</br> “明白。”許雯雯嘴角微翹。</br> 林無道才走出辦公室,辦公室內便傳來華一諾的慘叫聲,等他上完廁所再進辦公室時,華一諾驚恐交加站在辦公桌前,正老實乖巧的聆聽許雯雯的訓示。</br> 能不乖巧嗎?剛才宋平安拎著他掄來砸去,暴力野蠻的跟頭野獸一般,完全沒道理可言。</br> 這偷貓的哪是當副經理,完全是上了賊船。</br> 不止為首的林無道不講道理,連許雯雯都是二話不說就吩咐那頭野獸揍他。</br> 唯一好點的是那個叫“舒婭”的副經理,但也是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br> 至于之前揍過他一頓的火爆小美女,一個勁的叫嚷著讓她來……</br> 整個就是幾個人看著他挨揍,一屋子土匪,沒一個好人啊。</br> 老子不止是上了賊船了,簡直是掉進賊窩里了!</br> “華一諾,臉色怎么這么白,沒挨揍吧?”</br> 瞧瞧,他還好意思問。</br> 華一諾徹底老實了,心驚膽顫搖著頭:</br> “沒,怎么可能挨揍,是許經理跟我講了一些道理,我大徹大悟,以后肯定努力工作,絕不辜負許經理的信任。”</br> 說著這話,華一諾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br> 林無道滿意點了點頭:“那就好,許經理,撥一輛車給他用,好歹是我們公司的副經理,太寒酸了不像樣,華一諾,你可別拿公司的車去還債。”</br> 華一諾嘴角抽了抽,連忙搖頭。</br> 車鑰匙給了華一諾,就是宋平安先前開的那輛邁巴赫。</br> 拿著車鑰匙,華一諾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害怕。</br> 反正覺得跳不出這個坑了,仿佛回到了九歲那年,林無道就是他頭頂揮之不去的烏云。</br> 渾然不知,他的人生軌跡,就在今天扭轉了。</br> 很多很多年以后,華一諾最慶幸的就是,上了這條賊船,不僅讓他在潭城成為了一方霸主,而且華家避免了一次血腥的掃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