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br> 丁有酉比林無道想象的還要可怕!</br> 可不,能被宗門里稱為劍道曠世奇才的人,估計上百年里都難找出第二個。</br>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袁紅衣苦澀問道:</br> “你是不是覺得百年里都難出第二個丁有酉?”</br> “難道不是?”</br> “劍冢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也只有在劍道上達到天才級別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劍冢,丁有酉便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在劍道上面的天賦確實冠絕劍冢。但我剛說了,劍冢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自丁有酉之后,又冒出來一個曠世奇葩,估計你猜到了是誰。”</br> 林無道喃喃念道:“紅衣本為奴,紫霄在仙鶴,劍冢現白靈,青衫已瘋魔,應該是白靈吧。”</br> “沒錯,白靈,16歲入劍道大師,18歲入劍道宗師,如今鬼知道她到了什么境界,反正我聽到她的名字就頭皮發麻。”</br> “……”</br> 16歲入劍道大師!</br> 18歲入劍道宗師!</br> 這這這!</br> 這還是人嗎?</br> 袁紅衣沒有出現之前,林無道覺得柳茵會成為一個傳說。</br> 畢竟柳茵現在才18歲,已經有劍道大師的跡象。</br> 可白靈在16歲就已經是劍道大師了!</br> 18歲時就已經是劍道宗師了!</br> 相比起來,茵兒哪還有成為傳說的資本!</br> 因為已經有了一個逆天的傳說,就是白靈。</br> 再想起自己現在的情況,突然間覺得什么都不香了啊。</br> “看樣子,你知道丁有酉的消息。”林無道悶聲問道。</br> “嗯,丁有酉已經死了。”</br> 什么!?</br> 林無道目瞪口呆,有些緩不過神來,心里也莫名揪了一下。</br> “怎么死的?”</br> “丁有酉回劍冢,大概是想證明他的劍道是正確的,挑戰了白靈,死在了白靈劍下。丁有酉在臨死之前把他的那柄劍釘在了自己身上,死在劍冢外。最后說了一句話,說是以后會有一個人拿回他這柄劍,踏踩劍冢九重山。如今,估計丁有酉的尸體已經成了枯骨,但那柄劍還在那里。”</br> 林無道身心冒起寒意。</br> 清楚丁有酉說的那個人肯定是茵兒。</br> 但柳茵能勝過白靈嗎?</br> 袁紅衣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br> “既然你和丁有酉認識,那你知道丁有酉說的那個人是誰嗎?”</br> “我哪知道,我跟丁有酉也就見過一面而已,那一面之后,他就走了,以我對他的了解,應該說的不是這俗世的人。”林無道果斷撒謊。</br> 可不想茵兒被人盯上。</br> “我真好奇死在白靈劍下的丁有酉,怎么還有底氣說出這種話?值得期待。”</br> “難道你也不是白靈的對手?”</br> “應該不是,但沒有打過,說不定我有機會贏她呢。”</br> “那你給我提個醒吧,你,陸青衣,白靈和紫霄,你們四個人中,到底誰第一第二?以后我要是碰到了,好早點躲遠一點。”</br> 袁紅衣咯咯直笑:“這么怕我們干什么?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都是人,又不吃人,有什么好怕的。”</br> “我怕死。”</br> “真是讓我嫌棄。行了,真要說排名的話,我覺得白靈最恐怖,至于我、陸青衣和紫霄,差不多都是一個樣吧,有可能今天我比他們厲害一點,但明天他們也許就比我厲害了,修煉的事,俗世稱機緣最重要,但在宗門里,個人心境才是最重要的,誰能懂得這天地間的法則,哪怕手無縛雞之力,也是天地間最恐怖的人。”</br> 是這樣嗎?</br> 那小南北算不算得上其中之一?</br> 李有道算不算得上其中之一?</br> 至于自己,仿佛還沒開始,就稀里糊涂觸碰到了天道法則不能允許的存在,要稀里糊涂的結束自己的修煉之路了。</br> 林無道情不自禁嘆了一口氣。</br> “你嘆氣什么?”袁紅衣問道。</br> “沒什么,瞎想而已。”</br> “真是這樣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身上的氣息像一口井,但現在,這口井好像正在枯竭。”</br> 不愧是袁紅衣。</br> “差不多是這樣吧,你來找我就是要說這事吧。”</br> “不,我要說的是,上次你對陣方自謹的時候,那驚天一劍,讓我看到了白靈的影子。”</br> “啊。”</br> “別啊啊啊了,你沒有注意到,陸青衣當時臉皮都抽搐了,估計跟我一樣,被你那一劍嚇到了。”</br> 頓了頓,袁紅衣接著說道:</br> “以我估計,那聾子肯定也被你這一劍刺激到了,不然他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你。”</br> “意思是,我要是弱點,他會殺我?”</br> “你以為呢,眾生千萬,憑什么留你?真當你長得好看嗎?在殘酷的修煉世界中,只有讓自己心悸的東西才不會去輕易觸碰。那聾子的修為雖然高深莫測,但一樣有忌憚的東西,他非圣人,別把他看得那么可怕。說句不好聽的,他也不想放我和陸青衣走,而是忌憚我和陸青衣身后的宗門。”</br> 原來如此!</br> 難怪塔底的那個怪物提醒林無道,最要提防的就是那個聾子。</br> 差不多就是說:聾子手下最無情!</br> 那他說的另一句話是不是可以考慮去做一下,即:找九道大師。</br> 先把這念頭放到一邊,林無道認真說道:</br> “但我現在感覺我的修為直線下降,挽回不來的那種,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br> “呵呵,這話你最好不要去問別人,俗話都說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一旦走上修煉這條道路,就是自己與自己較勁的過程,就是自己與周圍事物較勁的過程。想讓別人幫你,最多也就是鋪一塊磚頭,甚至還有可能是拔苗助長,宛如這斷崖谷中的斷崖兩字,哪怕你我知道了兩字的意義,但我們終究只是明白者,而非曲中人,你知道她在思念誰嗎?你知道她的思念到了哪種地步嗎?”</br> 林無道怔住。</br> 前一個問題他知道,姑姑是在掛念他。</br> 但后一個問題,他真說不出來。</br> 換一個角度想想,每當姑姑坐在這里,孤身一人坐在這里,那種牽腸掛肚的思念,那種日復一日的思念,是言語能解釋的?</br> 林無道失神,望向斷崖兩字,突然間發現,字里的一筆一畫,都刻骨銘心。</br> 恍如在自己的心上刻下了這三個字。</br> 天涯有人,思念無涯,斷崖。</br> 姑姑,我想你了,好想此刻你在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