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把情況說了一遍。</br> 耶老疑惑搖著頭:</br> “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族典上也沒有這種記載,是不是錯覺?”</br> 林無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br> 以前他也許會認為是錯覺,但接連出現了三次,而且每次都是那種熟悉的感覺,不可能是錯覺。</br> 只能以后慢慢去摸索了。</br> 趁著這機會,林無道打聽起另外一件事:</br> “耶老,你對李有道熟不熟悉?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br> “這老家伙,不是個好人,你最好離他遠點。”</br> “不是離他遠點的問題,而是跟他不對路,他似乎一直在打我的主意,所以想多了解他一些。”</br> 耶巴格理了理思緒,說了起來:</br> “我們族與李家的淵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以前一直挺好的,到了李有道這一代,關系就惡化了,可不是我們對不住他,而是他一直打我們族的主意,不用我說,你應該猜到了他想要的是什么,就是毛族的令牌。”</br> 頓了頓,接著說道:“李有道這個人,從小就展現出了遠遠超出普通人的才智和天賦,琴棋書畫、風水、醫術、奇門遁甲等等,學一樣通一樣,而且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尤其是他在風水和醫術上的造詣。”</br> “他年輕的時候,曾和我說過,他可以用風水無形中毀掉一座城,讓整座城的人死得一干二凈,你也許不信,但我真信。因為他曾當著我的面,簡單在森林里布下了一個風水陣,不知其中什么蹊蹺,引得野獸都往里面鉆,進去就不愿出來,后來都不知不覺死在里面。”</br> 林無道汗毛炸立起來。</br>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不太信這些東西,但又不可否認,這些玄學文化歷朝歷代傳下來,肯定有其根基的。</br> 簡單來說,就是:存在便是道理。</br> 如果李有道真達到了這種恐怖的程度,那真的就是殺人于無形了。</br> 也就是說,如果他想要自己的命,再簡單不過了。</br> 鬼才李有道啊!</br> 耶巴格嘆了一口氣:“雖然我跟他鬧僵了,但不得不承認,他是這世間最奇葩的存在,大概也是因為這點,沒有人能搞得懂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包括他對我們毛族的企圖,估計不止一塊令牌這么簡單。”</br> “耶老,既然李有道風水上的造詣這么高,那他為什么不用風水對付你們?”林無道疑惑問道。</br> “這地方就是他祖宗替我們族選下來的,其中也暗藏風水之道,至于是什么風水之道,我不清楚,但族典中記載了一點,說是用毛族百年氣運喚醒一顆星辰,以前我還沒當回事,現在,我知道他這句話說的是什么了。”</br> 說完,看向了宋平安。</br> 宋平安嘴角抽了抽,自然明白老頭子的意思,不樂意道:</br> “看我干什么?我可不愿意做什么星辰,你可別亂扣帽子。”</br> 林無道想笑,丟了個眼神給宋平安,宋平安心領神會溜了。</br> 耶老疑惑看著林無道,不明白林無道此舉的意思。</br> 林無道認真說道:“耶老,平安的性子淳樸,不愿意多想事,也不喜歡勾心斗角,不管他是不是耶老說的星辰,最好目前不要給他加擔子,盡可放開一切束縛讓他自己去發展,他就像一匹野馬,如果給他套上了繩索,非要他去哪個方向,反而會害了他。”</br> 耶巴格怔了怔,思索著林無道的話,頗有些意外看著林無道,感嘆道:</br> “難怪這小子和你投緣,天天在我面前念叨著要出去找你,還真是有原因啊。你這提醒,真是給我敲了警鐘,行,聽你的,以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他那傻乎乎的勁,估計除了打架,折騰不出其他麻煩。”</br> 林無道會心一笑,問了最后一個問題:</br> “耶老,以你的身體狀況……還能撐多久?”</br> “十天半個月吧。”</br> 耶巴格坦然回應,明顯早就已經做好了死的心理準備。</br> 林無道暗暗盤算著,離月圓之夜還有五天,如果能拿到血海秘蘭,就可以延長耶巴格的壽命。</br> 雖然機會不容樂觀,但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br> 畢竟,他是平安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了,能多留一天便多留一天。</br> 吃過中飯后,林無道帶著小南北離開了。</br> 天黑之前,到達了暗夜殿的根據地。</br> 才一天不見,柳茵像十年沒看到了林無道一樣,無視周圍有多少人,直接撲過來,掛在了林無道的脖子上。</br> 林無道無奈抱著她,看向眼神幽怨的許雯雯,樂呵道:</br> “怎么?你也想掛上來嗎?”</br> “……”</br> 許雯雯可沒法像柳茵這樣無拘無束,臉蛋頓時紅了。</br> 柳茵立即皺著鼻子看著許雯雯,滿眼敵意,不好惹啊。</br> “茵兒,你先去玩一會兒,我有點事要吩咐下去,等會我來找你。”</br> “嗯嗯,不許帶著許雯雯。”</br> “別的不行,吃醋倒是第一,不嫌酸啊?”</br> “反正我不喜歡她,無道哥哥,你不會已經和她睡了吧?”</br> “……”</br> 林無道臉皮算厚的,此時都尷尬了,更不用說許雯雯,臉色發燙,呆不下去了,趕緊溜了。</br> 唯獨苗夢笑得身子直顫,感覺小祖宗真是隨時隨刻都能興風作浪。</br> 支走柳茵后,林無道和夜梟、孟東川說起眼前的情況,讓兩人趕緊安排人手,盡快摸清原始森林深部的人員情況。</br> “如果把人手抽調出去,那這邊人手就少了,要是潭城的武修勢力對我們發動攻擊,只怕會出問題。”夜梟說道。</br> “潭城勢力現在所有重心都集中在血海秘蘭上,哪還有心思攻擊這里,我倒是不擔心他們,忌憚的是宗門勢力。另外注意一下,看看袁紅衣和陸青衣還在不在原始森林,還有,今晚你們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br> “去哪里,要帶其他人手嗎?”</br> “不用,去看一下血海秘蘭,我倒要看看讓武修者瘋狂的血海秘蘭到底長什么模樣。”</br> 就在當晚0點左右,林無道帶著兩人,以及柳茵、小南北和苗夢出發了。</br> 渾然不知,這一趟,差點連命都丟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