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早就在等著他們了,都是熟人,尤其是柳茵。</br> 兩人眼神立即對上,柳茵恨恨看著宋平安,一口貝牙磨得咯咯響。</br> 可不,以前老是打不過宋平安,現在應該行了吧。</br> 宋平安兩眼放光,咧嘴一笑:</br> “小菜鳥,好久不見了啊,身手有長進沒?我讓你一只手,來不來?”</br> “放屁,我用得著你讓嗎?你才是笨菜鳥呢,來,我們先切磋一下。”</br> 柳茵擼起袖子,就要開干。</br> 林無道拉住了她,苦笑道:</br> “你不是這蠻牛的對手,現在我都不一定打得過他,先忍忍,以后再欺負他。”</br> 柳茵頓時蔫了,別人說這話,她肯定不會當回事,但林無道這樣說,那肯定不是宋平安的對手了。</br> “沒天理啊,笨成那樣,居然比我還厲害,太扎心了。”</br> 宋平安樂得笑開了花,又不安好心打量夜梟和孟東川,連苗夢都不放過。</br> 明顯手癢的很,只想找個人打一架再說。</br> 三人果斷撇過頭,不搭理宋平安。</br> 一行七人,外加一個帶路的毛族人,出發了,直奔血海秘蘭所在之地。</br> 越往里走,樹木和野草越發茂盛,要是不熟悉路,真的會把人的心態搞崩。</br> 即便有毛族人帶路,幾人仍是渾身是汗,身上不知沾了多少毛球葉刺。</br> 最不習慣的就是苗夢,不知后悔了多少次跟著一起來了。</br> 可有什么辦法,小祖宗在哪里,她就得跟到哪里,只能抱怨閣主給了她這樣一個任務。</br> 走了近四個小時,終于快到了。</br> 帶路的毛族人指著前面一道峽谷道:</br> “穿過這峽谷,就到了深淵邊緣,再往前走上一個小時,便是深淵入口,你們多注意點,別讓這里的蚊蟲叮咬到了,有些是從深淵出來的,雖然毒性沒那么強了,還是會引起皮膚潰爛的。”</br> 乖乖!</br> 光是蚊蟲都這么恐怖,那深淵里豈不就是地獄了?</br> 袁紅衣幾進幾出,怎么活下來的?</br> 可以肯定,袁紅衣絕對有應付深淵的辦法,至于是什么方法,那就不得而知了。</br>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世外宗門的底蘊真不容小覷。</br> 幾人走進了峽谷,才走了兩百多米,突然聽到了笛聲。</br> 沒錯,是笛聲。</br> 這地方怎么冒出來了笛聲?</br> 太詭異了吧。</br> 幾人對望了一眼,確定了自己沒有聽錯,不約而同看向了領路的毛族人。</br> 結果,毛族人一樣滿臉茫然,正扭頭四顧,似乎搞不清笛聲是從哪里來的。</br> 林無道臉色瞬間凝重起來。</br> 因為發現這笛聲飄忽不定,一會兒像是從左邊傳來的,一會兒像在右邊,一下子又到了后面,突然又跳到頭頂天空上。</br> 總不可能天空上都有人吧?</br> 只能說明一點,吹笛子的人,修為極其深厚,完全可以控制笛聲的走向。</br> 會是誰?</br> 這事還沒理清思緒,突然前方峽谷又傳來轟隆隆的聲音。</br> 這次,可以確定聲音就是從前面傳來的,極其雜亂、急驟。</br> 聲音越來越大,還可以看到前方峽谷中涌起漫天灰塵。</br> 同時,幾人腳下的地面震顫起來。</br> “不好,趕緊往回跑,快出去。”</br> 林無道大吼一聲,喝醒發懵的眾人,左手抓起茵兒的手,右手抓住小南北的手腕,趕緊往進來時的峽谷口跑。</br> 其他幾人醒過神,同樣跟著跑起來。</br> 但身后的聲音越來越近,灰塵也越來越近。</br> 林無道匆促回頭看了一眼,頭發都炸立起來。</br> 終于明白那些轟隆隆的聲音是什么了。</br> 是野獸奔跑的聲音。</br> 就在他們身后。</br> 狼群,羚羊,野豬,還有體型碩大的野牛,匯聚成獸潮,不要命般往前奔。</br> 灰塵就是它們的蹄子揚起的。</br> 這要是撞過來,就算身手再好,都會被踏成肉泥啊。</br> 怎么碰上了獸潮?見鬼了!</br> 哪還有心思想這些,全力以赴往前跑。</br> 可離峽谷口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而獸潮越來越近。</br> 再這樣下去,幾人的命都會丟在這里。</br> 必須有人攔阻一下獸潮,哪怕不能擋住,也要為其他人爭取時間。</br> “別回頭,繼續跑,我要攔一下它們。”林無道快速說道。</br> “無道哥哥……”</br> “聽我的。”</br> 林無道不給柳茵說話的機會,看了苗夢一眼,無疑是要苗夢看著點柳茵,別讓柳茵犯渾。</br> 苗夢心領神會點了點頭。</br> 林無道松開了柳茵和小南北,順手摘下了柳茵背上的巨劍,轉身站在原地,看向疾奔而來的野獸。</br> 同一時間,宋平安和那個毛族人也收住步子,和林無道站成了一線。</br> 夜梟和孟東川自然也想回來,但林無道頭也不回喝道:</br> “走!”</br> 這不是人多就能擋住的。</br> 至于宋平安和那個毛族人,身體素質遠勝于普通人,速度也比夜梟、孟東川快,他倆要是跑的話,哪怕隔二三十米的距離,都可以追上夜梟等人。</br> “林哥,我來扛,你走吧。偷馬的,還怕了一群畜生不成。”宋平安吼道。</br> 也就在這瞬間,他特殊體質燃燒起來,身體隱隱泛出淡紅色的光芒。</br> 另一個毛族人也是如此,體內爆起炒豆子一般的啪啪響聲,身上同樣泛起淡紅色的光芒,實力明顯也到了爐鼎境。</br> 林無道還沒來得及回話,宋平安這蠻牛,竟是直接迎著獸潮撲了過去。</br> 我勒個去!</br> 這家伙血猛到了什么程度?</br> 是不是體質一燃燒起來,頭腦也發熱宕機了。</br> 林無道已經來不及阻止,眼看著宋平安對上沖在最前面的一頭野牛。</br> 兩手一探,直接抓住了牛角。</br> 但蠻牛之力可不是丁點半點,直接頂著宋平安往前奔。</br> 宋平安死死抓著牛角,沒有松手,兩腳摩擦著地面,留下了一長溜的血跡。</br> 就在這時候,宋平安突然一聲暴吼,如同野獸咆哮。</br> 接著,他竟是把野牛直接掄起,扔草狗一般甩到了旁邊的崖壁上。</br> 我滴個媽呀!</br> 這得多大的力氣!?</br> 林無道看得頭皮發麻。</br> 但失去了最前面的野牛,便沒有阻擋住獸潮的狂奔。</br> 眨眼間,后面的一頭野牛撞上了宋平安,直接把宋平安撞得飛起,等落下時,淹沒在獸潮之中……</br> 【作者有話說】</br> 求下推薦票,打賞,這個月要多更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