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眾人被瘋狂火焰蒙蔽了視野,所以沒有看見掌印的變化。</br> 但方泰山親眼目睹著掌印消失,腦海中頓時雷電交加,無法置信。</br> 可不是嗎,自己的奔雷掌竟然就這樣沒了,這是什么鬼火?</br> 他條件反射般往后爆退,想要迅速拉開距離。</br> 但下一秒,一道身影飛越火焰,凌空撲向他。</br> 是林無道。</br> 半空之中,林無道已經一拳砸下。</br> 拳頭上再次燃燒起藍色火焰,甚至爆起悶雷聲。</br> 烈火拳,第二式,雷火?。?lt;/br> 與第一式不同,拳到中路,火焰成火球般脫離拳頭,幾米的距離內極速膨脹,轉眼間已到了腰身般大小,還沒停止,還在膨脹。</br> 方泰山避無可避,匆促之間,推出一掌。</br> 火球與掌印撞在一起。</br> 與前一次比起來,掌印消散的速度更快。</br> 又目睹這一幕發生在眼前,方泰山心中震駭得一塌糊涂,明明腦子里不相信,但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啊。</br> 怎么會這樣?</br> 見鬼了,真見鬼了!</br> 難道拳火專克自己的奔雷掌?。?lt;/br> 想到這種可能,方泰山全身汗毛都炸立了。</br> 不過,還是只在武技層次想這問題,并沒有想到是元氣的絕對壓制。</br> 要是想到了這點,只怕不止是汗毛炸立,而是毛細血孔都會炸開。</br> 道理很簡單,武技上被克制,可以換用其他武技,但元氣上的壓制,那無論換什么武技,都會被壓制的窒息。</br> 方泰山不得不再次后退躲避。</br> 先前是他步步追殺林無道,現在完全顛覆過來了,沒有人想到會出現這種逆轉,更不會想到世外宗門勾陳宗的掌門人,竟然被俗世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逼得接連后退。</br> 拿到了先機的林無道,哪會放過方泰山。</br> 這不,人還沒落地,半空身形一噌,如影隨形咬住方泰山。</br> 同一時間,不死鳳凰也出手了,封堵住了方泰山的退路。</br> 方泰山頓時腹背受敵。</br> 最主要的是,無法抽身去解決身后的麻煩,因為,正面的林無道成了最致命的危險。</br> 而對于林無道來說,他所掌握的只剩烈火拳的第三式。</br> 如果這式還不能拿下方泰山,那么,想要拿下方泰山的機會就渺茫了。</br> 必須全力一擊。</br> 而且,必須貼近攻擊,就在這一擊中,分出勝負分出生死。</br> 所以,功法路線雖然已經瘋狂運轉,但林無道沒有急著出拳。</br> 咬住,貼近,再貼近。</br> 以他判斷,方泰山必然會與不死鳳凰留出安全距離,必然會反撲自己。</br> 果真是一樣,方泰山突然反撲。</br> 兩道身影急速拉近。</br> 拳上烈焰燃起。</br> 掌印排山倒海。</br> 烈火拳,第三式,驚天火!</br> 林無道的拳頭上夾帶著火焰,直接迎著掌印撞了上去。</br> 拳頭轟破掌印,再往前遞進。</br> “砰!”</br> 落在方泰山胸口上。</br> 再次爆起沉悶聲。</br> 按道理來說,方泰山應該被擊飛才對。</br> 但他穩如泰山般屹立不動。</br> 而且,滿臉獰笑,看著眼前的林無道,一字一字道:</br> “以為破開我的掌印就能傷到我嗎?說你自不量力,就是自不量力,下輩子再好好修煉吧?!?lt;/br> 林無道心知肚明他話中意思。</br> 無非就是方泰山虛幻了一招,剛拍出的那一掌為虛,實際上,他用元氣護體,已經在身上形成了盔甲一樣的護盾。</br> 因此,林無道這一拳完全是打在他的護體罡氣上,并沒有能夠傷到方泰山身體,甚至都沒能擊退方泰山一步。</br> 也就說,方泰山在關鍵時候耍了一次心機,騙過了林無道最凌厲的攻擊。</br> 在方泰山看來,林無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啟動攻擊,因為功法運行需要時間,有了這時間差,方泰山完全可以把近在咫尺的林無道弄死。</br> 不得不說,想法挺完美。</br> 也證明了方泰山在實戰上經驗豐富。</br> 只是,從沒有想過林無道會是個例外。</br> 對于其他修補者來說,動用招式確實需要從丹海提取元氣,元氣再走功法路線,然后才能聚氣聚勢出招。</br> 但林無道不一樣,他體內的經脈已經融會貫通,全身筋脈內都流淌著元氣,除非筋脈內的元氣耗盡,才會從混沌小世界中提取元氣。</br> 剛才,他動用的只是烈火拳,相應調用的是烈火拳功法路線筋脈中的元氣,意味著其他筋脈中的元氣仍然充沛。</br> 念起,元氣便涌入了手臂。</br> 根本不給方泰山出手的機會,拳頭一收一沉,再次一拳砸在方泰山胸口。</br> 又是“砰”的一聲,仍然砸在了護體罡氣上。</br> 方泰山身體微震,控制不住的退了半步。</br> 整個臉色都變了,估計是想不明白林無道怎么還有力氣出拳?</br> 哪來這么快的速度聚氣聚勢?</br> 這可不是結束。</br> 下一秒,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方泰山胸口。</br> 肉眼可見方泰山的護體罡氣出現扭曲波動,快破碎了。</br> 再一拳砸下。</br> “啪!”</br> 三拳之下,護體罡氣徹底碎裂。</br> 竟然被林無道生生砸裂!</br> 沒有了護體罡氣,便要挨拳頭了。</br> 疊加第四拳,方泰山身體倒飛出去。</br> 林無道如同附骨之蛆般跟上,毫不客氣補上第五拳。</br> 方泰山再次倒飛,半空噴出一口鮮血。</br> 還沒完。</br> 第六拳又來了。</br> “咔嚓”聲中,方泰山胸口的肋骨碎裂。</br> 正常,哪怕方泰山的修為境界再高,也不可能單憑肉.體扛住林無道的拳力,除非是宋平安那種特殊體質。</br> 完全就是挨打啊,他扛得住才怪。</br> 他跌落在地上,口中鮮血狂涌不止,臉上和眼中滿是茫然和震駭!</br> 還是那個問題,想不明白林無道怎么還能快速凝聚元氣?</br> 六拳啊,足足六拳,蠻橫砸碎他的護體罡氣,毫無道理可言。</br> 得手后,林無道走到他面前,俯視方泰山,冷笑道:</br> “以為有附體罡氣就動不了你嗎?不好意思,老子直接砸碎。早就跟你說過了,今天你走不下這山頂,所以,你只能死。”</br> “……”</br> “再送你最后一句話,下輩子別再跟老子提什么熒光豈能跟皓月爭輝這種狗屁話,就算我是熒光,你也不是皓月,去死吧。”</br> 這一次,林無道沒再動拳頭,而是一腳跺在方泰山胸口。</br> 就像是把方泰山從云端踩進地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