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紅衣才說完,一道影子忽然閃現在三人面前,嚇了三人一跳。</br> 等三人看清時,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就是一直偷袁紅衣東西的那只松鼠。</br> 個頭和平常見到的松鼠一般大小,黃色的絨毛金燦燦的。</br> 兩只眼睛充滿了靈氣,不僅樣子不可怕,還顯得十分可愛。</br> 袁紅衣一見到它,立即滿臉黑線,摩拳擦掌,露出暴走的跡象。</br> 這松鼠裂開嘴角一笑,越發顯得萌萌的。</br> 隨即立起來,前爪指了指血沼澤,再指了指袁紅衣,然后,翻著白眼吐著舌頭,往地下一倒,一副死了的樣子。</br> 躺了幾秒,它爬起來了,鼓著眼睛看著袁紅衣,似乎在詢問袁紅衣,明白它的意思沒?</br> 唐漁被它的舉動逗笑了,忍不住說道:</br> “好可愛,這要是寵物就好了?!?lt;/br> “可愛個屁,可不要被它的樣子欺騙了,這壞玩意最喜歡偷東西,我都快被它氣死了?!?lt;/br> 林無道忍著笑問道:“它在跟你說話,明白它的意思沒?”</br> “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它是告訴我,我要是進去,會死在里面,讓我不要進去?!?lt;/br> “那它挺關心你啊?!?lt;/br> “關心個屁,純粹是拿我消遣,你們可別小看了它,狡猾的很,一不小心就會上他的當,最好把自己的東西看緊一點,到了它手里就別想要回來了?!?lt;/br> 松鼠又咧嘴一笑,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br> 就在這時候,頭頂的冥鴉突然俯沖,快如閃電,撒開爪子,抓向松鼠。</br> 沒有人料到冥鴉會突然動手。</br> 它想干什么?</br> 眼看著松鼠就要落到爪子里時,它動了,速度快得讓人看不真切,瞬間就逃出了冥鴉的爪子。</br> 冥鴉繼續追擊,速度更快了,完全和松鼠有的一比。</br> 林無道暗暗咋舌,一直覺得冥鴉奈何不了他,現在看來,光是這速度,便是林無道無法比擬的,低估了冥鴉啊。</br> 追逐之中,冥鴉和松鼠越跑越遠,很快看不見身影了。</br> 回過神的袁紅衣,滿臉不解問道:</br> “這怪鳥抓那只臭松鼠干什么?兩者有仇嗎?”</br> “不知道,可能是嫌松鼠礙事,不想松鼠阻止我們進入血沼澤。”</br>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怪鳥良心大大的壞呀。等會它要是真要你進血沼澤,你進去嗎?”</br> 林無道苦笑:“我答應了它,要是不兌現承諾,只怕麻煩會更大。所以,只能進去,但你倆沒有必要跟著進去,可以在外面等我?!?lt;/br> 袁紅衣猶豫起來,真有心理陰影,確實不想進去。</br> 唐漁的想法則簡單的多,馬上表態:</br> “你去哪,我去哪,一起來的,要么都交代在這里,要么都活著回去。”</br> “沒料到你這么講義氣?!绷譄o道似笑非笑道。</br> “這跟義氣無關,你是蕊蕊的侄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可能這個時候袖手旁觀?!?lt;/br> “哎,那我也跟著吧,想必列祖列宗會保佑我?!?lt;/br> 說話間,冥鴉回來了,爪子間還留著幾根金燦燦的絨毛……難道那只松鼠遭了它的毒手?</br> 或者是,冥鴉在林無道面前有意隱藏了實力,等林無道沒在面前時,立即就露出真正實力,輕松解決掉了那只松鼠嗎?</br> 真有這種可能啊。</br> “怪鳥,你不會殺了那只松鼠吧?”袁紅衣緊張問道。</br> 雖然平常恨不得收拾那只松鼠,但在這地方,只和那只松鼠熟稔,一人一松鼠打打鬧鬧,不知道是誰逗誰玩。</br> 自然不希望松鼠就這樣死了。</br> 冥鴉陰沉開口:</br> “不識抬舉的畜生,能死在本尊手里,是它的福氣?!?lt;/br> 真死了嗎?</br> 冥鴉才說完,那松鼠嗖的一聲又出現了,毛發有些凌亂,但并沒有受傷。</br> 呵,原來冥鴉是吹牛皮,這就搞笑了,牛皮當場破了。</br> 松鼠正氣憤著,蹦來蹦去,朝著冥鴉唧唧叫個不停,大概是在罵冥鴉。</br> 冥鴉再次撲殺起來,兩者又消失。</br> 這一次,隔了十幾分鐘,冥鴉才回來。</br> “鳥臉”有些難看,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癟,直接跟林無道說道:</br> “跟本尊進去,等完成你的任務,便可離開這鬼地方?!?lt;/br> 林無道什么都沒說,踏進了血沼澤。</br> 越往里走,腐臭味越發刺鼻,刺激得三人胃里陣陣翻騰,甚至腦海里出現暈眩的感覺。</br> 不僅這樣,還得時刻小心翼翼腳下。</br> 因為很多地方看似地面,但一腳落下去,馬上就往下沉,林無道就踩到好幾次。</br> 甚至其中一次,三人踩的那塊地都往下沉,好在三人身手敏捷,及時換了地方。</br> 而冥鴉所謂的領路,只是帶方向,地上的事,它也搞不清情況,所以,根本幫不上忙。</br> 它直接飛進了血沼澤的深部,20多分鐘后,叼著幾片葉子回來,讓林無道他們服下,說是可以抵御血沼澤的瘴毒。</br> 確實有用,眩暈的感覺馬上消失。</br> 可以看出,冥鴉對這血沼澤也很熟悉。</br> 它到底要在這血沼澤里找什么?</br> 另外,到底還要走多遠?</br> 一切都是未知,如同在刀刃上前行。</br> 三個多小時后,冥鴉帶著三人走進了一個山洞中。</br> 終于不用再擔心腳下出事,算得上是松了一口氣。</br> “到了嗎?”林無道詢問道。</br> “快了,順著這山洞往里走,差不多10多分鐘,便到了目的地。”</br> “不會有危險吧?”</br> “你當是來旅游的嗎?這山洞里就是血沼澤最危險的地方?!?lt;/br> “……”</br> 泥馬,和著是到了獅子眼皮底下。</br> “怎么個危險法?”</br>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別說話了,盡量不要露出腳步聲。”</br> 三人身心緊繃,順著山洞朝下走,默默計算著時間。</br> 十多分鐘,應該快到了。</br> 終于,眼前視線開闊。</br> 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br> 看到的是一個非常大的溶洞,四處都是石筍,溶洞頂上也有石筍倒掛。</br> 而這些石筍里蘊含的晶體,在黑暗中泛著光芒,有如萬千星辰,美得如此迷人,仿如置身于迷幻的星河世界里。</br> 誰會想到在深淵這種地方,在血沼澤的這山洞里,竟然有一處如此美的世界。</br> 三人看傻了眼,好一陣都沒緩過神來。</br> 就在三人欣賞的時候,冥鴉低飛到了三人面前,壓著嗓音說道:</br> “就是這了。”</br> “然后呢?”</br> “看頂上石筍的根部。”</br> 三人順著石筍看去,隱約看到石筍根部有團黑影,不知道是什么。</br> “本尊要的就是那東西,等會本尊去引幾只出來,你們藏好,伺機動手。”</br> 這么簡單嗎?</br> 林無道深度懷疑。</br> 皺著眉頭的袁紅衣不知道在想什么,猛然間想起,頓時臉色巨變,甚至都白了。</br> 林無道看在眼里,馬上小聲問道:</br> “怎么了?”</br> “血蝙蝠?!?lt;/br> “嗯?”</br> “吸血蝙蝠,深淵中最恐怖的魔鬼之一,生性好血,十分兇惡殘暴,除了拿莽蛇沒有辦法,其他動物全不是它的對手。而且,數量很多,趕緊走吧。”</br> 林無道和唐漁身上冒起雞皮疙瘩,不約而同想到了吸血鬼。</br> 難怪冥鴉說這里是最危險的地方,真沒騙人啊。</br> 可它要抓血蝙蝠干什么?難道想吃血蝙蝠的肉?</br> 冥鴉陰冷看向袁紅衣,話語間有些恐嚇味道:</br> “少在這里壞本尊的好事,好不容易到這里,必須弄死兩只。要走你走,本尊不攔你?!?lt;/br> “你這怪鳥,滿肚子壞水,你肯定知道血蝙蝠的恐怖,你想抓它們,自己去抓呀,拖著我們下水干什么?”</br> “本尊要是自己能搞定,哪用得著叫你們,少嘰嘰歪歪了,你走還是不走,本尊給你機會?!?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