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宗門要去什么地方?”林無道接著問道。</br> “不知道,只是知道在潭城附近。”</br> 什么?</br> 潭城附近?</br> 林無道暗暗詫異,細一想,潭城附近有貓膩的地方,只有原始森林,難道宗門要在原始森林整事。</br> 或者是,不是在潭城附近,而是潭城本身?</br> 可惜,南宮平兩人不知道準確位置。</br> “洛平他們也是這目的嗎?”</br> “是的,五個宗門聯手,尤云虎想排擠掉我們,拉著洛平和秦明月對我們動刀子,死得活該。”</br> “難道你們不該死?”</br> “……”</br> 南宮平和廖毋臉色又白了。</br> 這種小命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覺,真的很久很久很久出現過了,而這次,被一個俗世的年輕人拿捏……</br> 哪知,林無道還來了一句:</br> “依我脾氣,確實應該把你倆一起砍了。”</br> 南宮平和廖毋頓時身心冰涼。</br> 好在,林無道接著又說道:</br> “但還真提不起殺你們的興趣。”</br> 天籟之音啊。</br> 哪怕是被看不起,都覺得如此動聽。</br> 南宮平和廖毋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br> 兩人完全不知,林無道在盤兩人心態。</br> 盤得差不多了,再來一味藥:</br>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了。”</br> “兄弟盡管說,只要能做到的事,保證不會含糊。”</br> “為我效力,有問題嗎?”</br> “……”</br> 南宮平和廖毋傻眼,這不就是招他們兩個做小弟嗎?</br> 堂堂的宗門執事,難道要認這俗世武修者做大哥?</br> 心里自然不愿意,別的不說,要是讓宗門中人知道,那會讓人笑掉大牙,甚至會被直接驅逐出宗門。</br> 但現在這情況,面前的主明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要是不答應,只怕馬上會去跟洛平三人匯合。</br> “兄弟,不是不可以……”</br> “痛快點,行還是不行。”</br> 想玩太極,門都沒有。</br> 兩人沒有辦法,只好答應。</br> “確定了嗎?”</br> “當然,都是男人,說話自然算數。”</br> “很好。”</br> 林無道從兜中摸出一個藥盒,再從藥盒中倒出兩顆藥丸:</br> “吃了,按時來找我要解藥,當然,你們也可以想辦法去找解藥。”</br> 解藥?</br> 那這玩意兒不就是毒藥嗎?</br> 南宮平和廖毋僵住。</br> 算是明白了,眼前的主不止心狠手辣,而且,十分老道狡猾。</br> 剛剛還想著,先口頭答應,糊弄過對方,結果對方還有后手。</br> 怎么辦?</br> 沒有選擇,只能吃!</br> 大不了回去后找丹藥宗門,想辦法把毒解了,總不至于丹藥宗門拿俗世的一點小毒都沒辦法吧?</br> 因此,兩人還是挺心安的。</br> 呵,回頭兩人就會知道,什么叫恐懼了。</br> 要知道這藥是小南北特意為林無道制作的,并不會要命,但只要一到時間,便會對體內的丹海造成破壞,而在平常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半點副作用,只有臨近時間點,才會發作。</br> 就算兩人去找到丹藥宗門,丹藥宗門也會束手無策。</br> 更何況,還得找到在藥術上的造詣超過小南北的人,這可不是容易的事。</br> 兩人吃下后,馬上象征性地表態:</br> “兄弟……”</br> “既然為我效力,就得講規矩,叫老大。”又被林無道打斷。</br> “……老大。”</br> “這才像樣。今天,先安排你們第一個任務,繼續按你們的計劃行事,隨時向我匯報情況,另外,記好時間,一個月內必須吃解藥,要是超過了時間,我也救不了你們。”</br> 留下電話號碼后,林無道走了。</br> 在眾人目光相送中,林無道五人離開了武道館。</br> 拿回手機后,樊八兩跑來找林無道。</br> 態度明顯比以前拘謹,說是要帶幾人到蒼東的名勝景點去看看。</br> 林無道忽然冒出個念頭,問道:</br> “有沒有哪個景點有巨石陣之類的?”</br> “陰蛇山嗎?不知道是不是林…林兄弟想看的巨石陣。”</br> “有照片嗎?”</br> “網上就能搜到,我搜一下。”</br> 樊八兩立即操作。</br> 看到搜出的照片后,林無道兩眼瞇成了一條縫,心中驚訝的無法形容。</br> 只因為,這巨石陣和乾坤山上的巨石陣差不多是一個模樣。</br> 難道,蒼東也有陣法護持!?</br> 那,是不是其他武術重鎮也有這樣的布置?</br> 是不是國內有不少地方有這樣的布置?</br> 林無道心中涌起波瀾,馬上讓樊八兩帶他們去陰蛇山。</br> 見過陰蛇山的巨石陣后,確定了真就是一個陣法。</br> 隨后在其他地方,又發現了類似陣法之類的布置。</br> 似乎整個蒼東,都在陣法護持之中。</br> 林無道已經沒有心情再看下去,直接訂了當晚機票,回到了潭城。</br> 是許雯雯來接的他,真就像一個私人管家一樣,細心體貼的默默站在林無道身后。</br> 回到白馬湖小島后,林無道馬上給王阿客打電話,把陣法的事和王阿客詳細說了一遍,拜托王老去了解一下背后的情況。</br> 當然,還有一個“博學”的冥鴉住在他這里,可以找它問問,說不定能知道些情況。</br> 洗過澡后,林無道就去找冥鴉了。</br> 院中。</br> 華一諾正和冥鴉喝著小酒……沒錯,確實是在喝酒。</br> 服了,一只鳥喝酒,神態和一個老酒鬼一樣,這小生活真是過得滋潤啊。</br> 就是喝酒的姿勢有些滑稽。</br> 足可看出,華一諾已經和冥鴉混成了一塊,果真沒有辜負林無道的安排。</br> 看到林無道,華一諾下意識的想起身,但冥鴉已說道:</br> “不用搭理他,有本仙尊在,誰都不敢為難你。”</br> “仙尊威武,不愧是我輩楷模。”</br> “桀桀桀,來,再陪仙尊整一口。”</br> “好呢,仙尊酒量真是勇啊,酒仙在仙尊面前,也只有趴下的份。”</br> 林無道有些無語,直奔主題:</br> “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不會耽誤你喝酒。”</br> “沒空,滾遠點,別打擾本仙尊的雅興。”</br> 華一諾眼珠一轉,堆著笑說道:</br> “這可是體現仙尊知識淵博的好機會,就讓這小子問,讓他開開眼界。我一直覺得,到了仙尊這種級別,該有的都有了,就是少了些觀眾,這小子不是不服仙尊嗎,越是這樣越要馴服,直到他服服貼貼為止。仙尊,我說得沒錯吧?”</br> 這馬屁,絲滑啊!</br> 冥鴉想了想,好似乎是這道理,馬上改變了想法。</br> 林無道適時問出心中疑惑。</br> 聽到林無道的問題,冥鴉兩眼立即瞇了起來,難得認真說道:</br> “小子,勸你不要沒事找事。這天下的事,有很多禁忌,有些禁忌,別說你不能觸碰,這是本仙尊也要避而遠之。你打聽的這事,便是其中之一,一旦你再深入,那就不是危險了,到時這天下沒有人能救得了你。”m.</br> 天下都沒有人能救得了自己嗎?那是什么樣的禁忌?</br> 冥鴉不像是夸大其詞。</br> 也就是說,真碰到了一件不能碰的事。</br> 那潭城的陣法,是不是也不能碰?</br> “潭城呢?也要避開嗎?”林無道接著問道。</br> “差不多是,但潭城的陣法,相較而言更片面一些,你要是真想碰,估計不會有多大的事,但其他地方的,最好是有多遠離多遠。”</br> “行,我知道了,謝了,你們繼續喝吧。”</br> 林無道心情凝重離開了冥鴉住的院子。</br> 想了想后,再給王阿客打電話,一再讓王老停止打聽陣法的事。</br> 雖然王老應允了,但直覺告訴林無道,王老估計不會收手。</br> 也就意味著,這事可能會害了王老。</br> 早知道是這樣,不該先跟王老說的。</br> 林無道暗暗后悔,可事已至此,沒有辦法挽回了,只能期盼王老不要出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